在金龍殿上的那番話本來是個借口,沒想到越鼓鬧越麻煩了。大敵當前,自己居然裹進兒女私情里面去了,離開東王府的林海豐,現在甚至感到自己有點兒齷齪了。
他帶著隨行的韓慕岳和兩個侍衛,乘馬車前去剛剛設立的紅軍後方勤務部,那實際上是東征軍的後勤部。韓慕岳是林海豐的新任衛隊長,汪海洋已經被派去內務部。
說起內務部,那個侯謙芳也夠叫林海豐頭疼的。不可否認,侯謙芳的能力的確非凡,是個不錯的軍事情報人才。但是,他的最大毛病是喜歡越級。其實,這也難怪,他是東王一手培養起來的人,你就是再三宣布紀律也沒有用,在他的腦子里,再嚴格的紀律也大不過東王去。所以,軍事情報局如同是東王直屬的情報局,什麼事情在林海豐知道的同時,東王一定也知道了,有時候會比他這個主官知道的甚至還快。現在,他沒有辦法扭轉這些,只有先慢慢來。
林海豐在後勤部向到任的吉文元交代了一下該做的工作,看看天色已近中午,就來到了科學院,他想再找鄭南隨便聊聊。這將來一走,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見面呢。往常都在天京,幾天甚至半個月不見也沒什麼,現在不同了,他的心里老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在鄭南的辦公室里,不僅有鄭南,還有洪宣嬌。一見林海豐到來,洪宣嬌趕緊站起來,咯咯地笑著,「喲,是八哥來了啊,快請坐。」隨後看看林海豐身後已經關上的門,「怎麼,就八哥一個人呀?」
「呵呵,侍衛們都留在警衛室那里了。」林海豐看看笑嘻嘻的鄭南,又看看洪宣嬌,「你們二位是不是說什麼悄悄話呢,叫哥哥我給打斷了啊?」
「才沒有呢。」洪宣嬌拉著林海豐坐下來,上下看看他,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八哥你可真會鬧啊。」
林海豐奇怪地看著洪宣嬌,「我鬧啥了?」說著,二郎腿一架,順懷里模出一只「大炮」,又掏出天京產的火柴,在鞋底兒上一劃,愜意地點燃、使勁兒抽了一口,「哎呀,這一上午,都要憋死我了。」
洪宣嬌本來正想說什麼,一見林海豐這個樣子,疑惑地看看鄭南,「八哥他抽煙啊?這可是觸犯天條的事情,叫東王知道了」
鄭南趕緊伸手在嘴上一比,搖了搖頭,「小聲點兒,海豐就這點兒嗜好,抽就抽吧,抽煙可以幫助他思考問題。千萬不要在外面說啊!」
「你們這些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明知道不好的事情,還偏偏喜歡去做。」洪宣嬌無奈地嘆了口氣。
「唉,就為了抽口煙,每天鬧的跟做賊似的。」林海豐一邊兒抽,一邊兒嘿嘿地笑著,忽然,他看看洪宣嬌接著問到,「弟妹不是說本王會鬧嗎,本王到底鬧了啥了?」
「鬧啥?鬧啥八哥自己還不知道啊?」洪宣嬌一撇嘴,「平時自己不著急,居然到了金龍殿上還張羅著討老婆,虧你想的出來。」
林海豐眨巴著眼楮瞅瞅洪宣嬌,抬手指著鄭南哼了一聲,「好你個家伙,連最高會議上的內容也膽敢向外面透露,找我們內務部和你算帳呢。」看到鄭南嘿嘿地直笑,他又唉的一聲,悶頭抽了口煙,「本來是個隨意說的借口,你們怎麼還都當真了?」
「我可沒當真,」鄭南笑著,「是宣嬌當真了,剛才還正說著要給你說個王娘呢。」
「快饒了我吧,我哪兒有那份閑心啊。」林海豐站了起來,看著洪宣嬌,「弟妹啊,我看你有時間還是多去天王那里走走,和他談談外面的世界。」
「算了吧,我可是不想去的。」洪宣嬌哼了一聲,「我看我二哥快走火入魔了。只要我一去,準是滿口的這個那個的一通教義,還叫我恪守什麼婦道等等,鬧的我都快糊涂了。這折騰來折騰去的,怎麼好象教義都變的和以前越來越不一樣了呢?不過,我們家寧王要是跟著一起去,那二哥就沒這麼多的閑話了。」她笑著看看鄭南。
「恩,那就拉著他一起去。」林海豐一指鄭南,「你也別老這樣埋頭在軍械所和科學院兩頭轉悠,多去和天王聊聊天兒什麼的,對大家都好。」
「放心,我會的。」鄭南連連點頭。
「過兩天我就要走了,看著你們兩口子這麼恩愛,我也放心了。」林海豐此時心里有點兒酸酸的感覺。稍停,他看著洪宣嬌,微微一笑,「鄭南這家伙干起工作來就什麼都容易忘,弟妹還要多加留心,好好監督他。什麼事情都不是一下能完成的,有個好身體才是本錢。」
「可不是嗎,八哥說的就是有道理。」洪宣嬌沖著鄭南撇了下嘴,「如果我不是每天跑來陪他吃飯,恐怕連飯他也能忘了吃的。他們這里有現成的餐廳,還有路靜督促,那都不行。唉,真是的,一點兒也不會照顧自己。」
「說起吃飯,我肚子就咕咕亂叫了。」林海豐揉揉肚子,呵呵笑到,「唉,有個媳婦兒就是好啊,有人知道心疼啊。」
洪宣嬌臉一紅,「八哥就是老笑話別人。對了,湘荷妹子怎麼沒跟八哥來?」
「她啊?」林海豐呵呵一笑,「要離開天京了,事情也多,再說,本王總得給人家留點兒私人時間,處理下自己的事情啊。」
洪宣嬌拉開門,看著林海豐和鄭南走出去,這才帶好門,追上兩步,奇怪地問到,「湘荷妹子在天京又沒有什麼親人,那會有什麼自己的事情呢?」
「你呀,」林海豐笑著點了點洪宣嬌,「這還用問啊,小姑娘成了大姑娘了,還不興有個意中人什麼的?」
洪宣嬌一愣,「沒听說啊,我和她最近可是見過好幾次的。」
「哪個姑娘有了意中人會滿大街嚷嚷啊?」林海豐哈哈地笑著。
「湘荷可不一樣。」洪宣嬌搖搖頭,「不過不過,她可是和我提起,想來我的女軍呢。」
「是嗎?」林海豐看看洪宣嬌,嘆了口氣,「也是一時沒有合適的人選能接替她,要不要不真該把她留在天京的。」
來到餐廳的門口,洪宣嬌一把拉住正想邁步進去的林海豐,神秘地一笑,「八哥,你個好好的王爺千歲,看著人家幾個妻妾成堆的,你卻非要鬧什麼一夫一妻,不後悔嗎?」
「我後什麼悔呀?」林海豐瞅著鄭南嘿嘿一笑。
「我看未必,」洪宣嬌笑了笑,「你們男人都是喜歡吃著碗里的,再看著鍋里的。」
林海豐笑的差點兒沒岔氣兒,「宣嬌啊,你這話是不是說給你的寧王听的呀?」
「誰說的,我們家寧王可不是那種人。」洪宣嬌哼了一聲,看看鄭南,忽然咯咯地笑了。
「那你是說的我了,我可是一個還沒有呢?」林海豐推開餐廳門,跑了進去,門外還留下他「那我就更不用後悔了」的話音。
洪宣嬌本來還想再問林海豐什麼,見他嗖地進了餐廳,氣的一跺腳,轉爾看著鄭南,「蘇三娘以前很少給我來信,偏偏最近老來信,還總是詢問八哥的情況,你說怪不?」
「好象沒什麼奇怪的吧。隨便問問而已。」鄭南沒有想那麼多。
「笨死了,」洪宣嬌嗔怪地又一跺腳,「這還不明顯啊,三娘是喜歡上八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