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球、其子陳瑀(46)、佷子陳珪(45),應劭(35)、其弟應珣(28),邯鄲淳(44),此外還有一些黃名人物,比如史書無名的陳珪之父,應劭之兄等,就不作介紹了。
許強看著這些聞名已久的人物大流口水,不過還是強裝鎮定一一見禮。
這算是度遠發起的一次小型聚會,這些人都是他相熟的朋友,而度遠開這個會的目的是,宣布他準備辭官回鄉。
陳球不由道︰「宦官當權,朝廷全靠你們這些棟梁撐著,你如何走得?」
度遠淡淡道︰「實在太累了,在常侍們的眼皮子底下,我雖盡力想保全一些朝臣,卻有心無力,這次三公八俊之死,我背負的重壓太大了……」
事實上還有個原因度遠沒說,那就是他在宦官陣營中的後台侯覽死了,他在朝政上的影響力已經大大削弱,與其在洛陽受氣,還不如回鄉逍遙。
陳球道︰「正是在這種情形下,你越發不能走,好吧,我向你交個底,我這次回京,有可能任職廷尉,你我正好齊心攜力,共挽時局!」
「什麼?太好了,朝廷這次終于選對了人!」度遠驚喜地拍案而起,其他人也紛紛向陳球道賀。
東漢廷尉也就是後世的大理寺,相當于現代的最高法院,是極其重要的職位,九卿之一,當初馮緄任廷尉,救了度遠的老爹度尚,前年陳球任南陽太守被人誣告,征到廷尉,則是度遠幫他拖延時間,熬到大赦。
只要廷尉一職仍掌握在正直的官員手中,那朝廷就還有希望,所以度遠當即決定繼續留任。
問題解決,接下來就是自由聊天的時間,許強也借機參與其中。
許強現在認識的人和經歷的事件多了,忽然發現與NP聊天是那麼的容易。
跟陳球提起盧植、鄭玄,陳球解釋說這兩位都是大才,雖然他們視己為師,但陳球卻不敢視其為弟子,接下來許強就說起當日茂陵一戰,盧植、鄭玄的風采,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然後又與陳珪聊郭泰的葬禮,在座便是一陣慨嘆,數說郭泰平生事跡。
因為陳珪、陳瑀都是公卿子弟,平日與袁術等人飛鷹走狗,所以許強又能跟他們聊聊袁術、馮方。
當眾人回到共同的話題︰延熹年間平定武陵蠻時,許強更有發言權了,他不但在丹陽認識了抗徐的後人,還在馮家呆了這麼長時間,听過的東西太多了,而在游戲里沒听過的,又能憑記憶從史料中撿出些來,所以到最後,聚會的中心反而變成了許強。
武陵蠻、長沙蠻等,連年造反,馮緄、度尚、陳球、抗徐,以及應劭的父親應奉,都是當年平叛的主力,世稱名將,這幾家也因此成為至交。
看到陳球、度遠等人對馮家後人極為關心,許強干脆把門外守著的馮瑛馮琳兩姐妹召進來,介紹了她們是馮緄的義孫女,頓時與在座的人狂加好感。
許強越說越起勁,最後居然說到侯覽派人破壞馮緄墳墓的事,然後義憤填膺。
陳球忽然眯縫起雙眼,注視著許強︰「說起來,這次朝廷準備讓我任廷尉,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讓我調查侯常侍之死,而據說,前年許老弟就在京中,並且曾經拜訪過侯常侍……」
許強正在忘形中,听到這話頓時被澆了一瓢冷水,趕緊道︰「這件事,度兄也是知道的,我可沒干什麼啊!」
度遠看了許強一眼,意味深長地笑笑,然後向陳球簡單解釋了幾句,不過許強只覺得陳球的眼神,內涵相當之豐富啊,難道他真的看出什麼來了?
「暈,我傻了啊,這是游戲,NP哪有真人的智商?再說了,就算他們真猜到是我,也得講證據吧,而且游戲也不可能因為我做了這任務,就把我關幾年或者刪我帳號吧……」許強好容易才平靜下來,再看度遠和陳球的眼神,便覺得正常了。
說來說去,估計還是催眠術的作用,許強本身心里有鬼造成的吧。
許強準備轉移話題,放松一下,目光一轉,忽然發現角落里一個青年被冷落很久了,那就是邯鄲淳。
邯鄲淳的臉上一直掛著微笑,他是一個擁有極強親和力的人,但目前的話題確實與他無關,就算他有一肚子的冷笑話,也講不出來,許強便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個典故忽然從許強腦中冒出,他心中一動,便模出在丹陽時魏朗交給他的縑帛︰「邯鄲兄,你有位故人送了我這篇東西,還請兄鑒賞一二。」
邯鄲淳好奇地打開縑帛,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很快邯鄲淳的臉色就變了,最終長長嘆息一聲︰「少英兄果然高節大才,原來當日他是有意相讓,倒叫我愧受了。」
「邯鄲淳好感+20!」
隨即許強再看那篇「未完成的文章」,卻已經變為「《曹娥賦殘篇》,魏朗所作,閱讀之後可領悟一項技能,需500知識。」
當年度尚任上虞縣長,為曹娥事跡感動,建廟立碑,命時任縣吏的魏朗作碑文,而度尚的弟子邯鄲淳同在上虞,也做了一篇。
史載魏朗看過邯鄲淳的碑文後,就將自己的作品廢掉,時人以此認為邯鄲淳的文才高過魏朗,淳也因此名聲大噪,他所做的曹娥碑文也名垂千古。
然而經過游戲這一設計,就變成魏朗有意成全邯鄲淳的了,當然,也順便幫了許強一個忙,白撿好感。
邯鄲淳正是許強喜歡的三國人物之一,不為別的,只為從小就讀過他《笑林》里的故事,那可是中國第一部笑話集啊!
其他人聞言也過來欣賞魏朗這篇曹娥賦,交口稱贊,而應劭則建議拿給蔡邕點評一下。
邯鄲淳心緒難靜,率先告辭,其他人的聊興也開始下降,就在這時,陳球忽然對應劭道︰「小劭,你也快要行冠禮了吧,以應家的聲望,估計過不了幾年,汝南的孝廉就是你了,在此之前,你也應多累積一些從政的經驗才是。」
應劭連忙拱手︰「正要請叔父代為引薦。」
陳球正要說話,許強趕緊搶上來︰「我可以代為介紹家師劉文饒!」
《劉寬門生故吏碑》上,故吏的名字不多,保存完好的更少,然而應劭的名字就在其中,許強非常願意做這個順水人情,小小地推歷史一把。
應劭愣了一下,卻沒有答話。
「文饒雖然博學溫良,但現任屯騎校尉為武職,不是很適合小劭吧,我的意思是,將他引薦給光祿勛楊伯獻。」陳球微笑道。
應劭不由喜形于色︰「多謝叔父!」
許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太超前了點,雖然應劭是劉寬的故吏不假,但不表示是應劭唯一的上司啊。
楊賜目前任光祿勛,之後不久劉寬也任此職,看來應劭要在光祿勛下面呆較長一段時間。
陳球當初任太守,是楊秉推薦的,所以他與楊秉的兒子楊賜關系非常好,東漢就是這樣,人際關系那是相當復雜。
許強稍稍受了點小挫折,正在低頭思過,卻听陳球笑道︰「許老弟這麼喜歡舉薦人,不如也替我推薦一個人選如何?廷尉非常需要剛直不阿的人才啊。」
沒想到無意中還觸發了另一個任務?許強驚訝地看著任務欄,這任務真簡單,只需要說出某人的全名和籍貫,當然還必須能中陳球的意。
其實游戲中的任務系統,跟考試有點類似,除了考驗實際操作也就是戰斗外,還有相當多的「選擇題」、「填空題」,一般玩家做選擇題還有幾分把握,但填空的話,那就需要玩家做足功課了。
許強呼了一口氣,不用多想,腦子里已經有一個名字呼之欲出了。
「審配審正南,魏郡陰安人士,天性烈直,古人之節!」許強高聲道。
「咦?不錯不錯,此子當年為我屬吏,正是我近日所想的最佳人選,未料許老弟與我意合。」陳球略顯驚訝地看著許強,然後送上5點好感。
史書上記載審配的事跡都是從他投奔袁紹開始,但《陳球碑陰》卻有他的名字,表明他是陳球的故吏之一,陳球曾任繁陽令和魏郡太守,陰安是魏郡內與繁陽最近的縣,而且同碑署名的多是繁陽人,所以審配估計早在繁陽令時期就跟著陳球了。
需要說一下的是,史書上說陳球陽嘉(132-135)舉孝廉,稍後任繁陽令,陳球生于118年,任縣令應是138以後的事,而且政績突出,在任上時間應該很長,審配145年以後成為縣吏也是可能的,但仍與他卒年204相隔60載。
考慮到陳球今後的事跡,他任縣令的時間最多可以下調20年,但即使如此,死守鄴城的時候,審配可以確定已是一位老人,他仍然意氣壯烈,實在難得,他也是許強敬重的三國名將之一。
想不到就這麼聊聊天,就能跟審正南搭上關系,這次聚會真的值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