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變1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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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主席,現在不是生氣火的時候,快走!再遲就來不及了!」李樹上來拉起韓復 就往外走。
「等等,告訴我們的人,一定要從南面撤。」韓復 不愧是在戰場上多年拼殺出來的,這個時候仍能保持一份冷靜,心念電轉間便權衡利弊,想好了退卻的方向,「南面臨近抱犢崮一帶,是山區,只要我們撤到那里,就可以憑借地形抵抗;而東面是平原,一馬平川,我們根本就無處藏身。」
李樹急忙讓人把韓復 的命令傳達給自己人,而給李文彬、李延齡兩部的命令則只是令其後撤到臨沂一帶的防區。韓、李二人是打定主意要用李文彬、李延齡兩部兵馬吸引護衛軍的火力,掩護自己順利撤退了。
而當韓、李兩人撤退到南邊距離戰場不遠的一座山頭,通過望遠鏡觀察戰場時,如同馬鴻逵一樣,兩人徹底被護衛軍彈幕推進的強悍攻擊方式給震撼住了。而當看到一千多護衛軍騎兵沿著東部平原展開對二李所部的追擊時,韓復 、李樹兩人在心驚的同時,無不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韓主席令我們向南邊山地撤退實乃英明之舉啊。」李樹用望遠鏡看過遠處護衛軍一千多騎兵追殺李文彬、李延齡兩部殘兵敗將的景象後,對韓復 感嘆道。
「連吃敗將,還談什麼英明?沒得讓人臉紅。」韓復 神色索然,苦笑著說道,「我當時不過突然想起馬鴻逵的一個騎兵團曾最早被護衛軍殲滅,對方肯定會繳獲一些戰馬。可在西邊馬鴻逵兵敗時卻沒听說有護衛軍騎兵出現,而費縣東邊通向臨沂之間的地帶正是一片平原,有利于騎兵作戰。命令部隊向山區撤退,也不過是防患于未然罷了。沒成想,他們竟繳獲了一千多匹戰馬,馬少雲這簡直是把騎兵團拱手送給對方了。」
看著護衛軍在西斜陽光的映照下,自西向東追擊二李殘部,韓復 形容蕭瑟地嘆道︰「我們這兩次清剿,來來去去,耗費人力、物力又丟了費縣不說,還平白讓護衛軍又得了幾萬槍械。」
「我們自身並沒有多少損失,再說,這樣也是值得的。」李樹在一邊寬慰他道,「通過這次作戰,馬鴻逵,陳耀漢、王均這三部人馬都被削弱許多,劉珍年也如我們所想的那樣抗命不遵。這幾方勢力今後再也難以阻礙我們在山東的穩固和展。對我們來說,這實在是一大好事。況且,通過這前後兩次剿匪行動,我們還了解到了護衛軍的真實戰力,知己知彼,也可為我們今後的行動做參考。」
「現在山東土匪遍地,共匪又鼓動鬧事,這邊又有護衛軍這樣一頭猛虎環視在側,實在讓人難以心安啊。」雖然李樹所說的都是對自己有利的事實,可韓復 卻仍為有護衛軍這樣一個強鄰而頭疼,不過想到共匪,韓復 心里就打了個突,自己1o多天前可是在濟南處決了共黨山東省委幾任頭目,要是護衛軍和共匪有牽連的話,那自己可真要寢食不安了,遂有些急切地問道︰「蔭軒,你說這護衛軍該不會與共匪有牽連吧?」
「應該不會,至少到現在為止護衛軍還沒有和共匪有關聯的跡象。」李樹將自己知道的護衛軍情況又仔細想了一遍,分析道,「我這些時日認真研究過護衛軍前後的兩份通電,以及他們這幾年來的一些行動,綜合各方面來看,護衛軍應該和共匪勢力並無瓜葛。」
接著,李樹開始從幾個方面具體分析護衛軍不可能與共黨有瓜葛。
先,從時機上看,兩者應該沒有關聯。護衛軍最早是在民國14年秋冬之際,趁各路土匪火並時崛起于沂蒙北部的。據民間傳說,最早時他們不過是幾百人馬,可在其後的幾年內卻通過剿滅其他土匪,打擊地主豪強而不斷壯大。如果他們和共匪有勾結的話,那在第一次北伐時他們就會亮明旗幟,與北伐軍相互呼應,共同對付張宗昌。畢竟,那時兩黨尚未敵對,共黨也是革命的一大助力,若其與護衛軍有聯系,肯定不會隱瞞。
其次,護衛軍通電中的聲明與共黨主張不符。在民國16年兩黨分裂後,共黨曾先後動了南昌暴動、湘贛邊暴動、廣州暴動,可沂蒙山區的護衛軍在趁張宗昌應付北伐軍無暇他顧之際,于當年7、8月份佔據了蒙陰縣之後,卻沒有大張旗鼓,根本不象共黨所為。而其後來于二次北伐前殲滅張宗昌部的清剿部隊,布自治通電中的聲明,更與共黨宣揚的「中心城市武裝暴動」、「一省與幾省的先勝利」等主張不符。
第三,護衛軍自布自治通電以來的3年多時間,其行為舉止更無絲毫共匪的影子。在這段時間里,護衛軍除了救助、收留一些周邊區縣的災民外,很少與外界接觸,反而將老巢打造成了一個堅固的堡壘,擺出一副自己據此固守,與世無爭的態度。這一做法同樣與共匪沒有關聯。如果兩者間真的有關聯的話,別的不說,至少共匪山東省委不會設在濟南或者青島,而肯定會設立在防護嚴密的護衛軍領地內;而且,護衛軍也不會對韓復 1o多天前在濟南處決共匪山東一眾頭目無動于衷。
「嗯,蔭軒,听你這麼一分析,我可是心安不少。」韓復 的臉色好看了許多,長舒一口氣道,「沒錯,如果共匪真的有這麼一股強悍的部隊,不光山東早就鬧翻了天,就是北方其他省份也肯定會不得安寧。」
李樹也點點頭,表示贊同,又接著說道︰「另外,護衛軍在布自治通電以來的3年多里,除了這次因為馬鴻逵部在蒙山腳下肆意殺戮,激怒其出兵佔據費縣外,一向恪守自治通電的聲明,並無對外擴張之舉。也就是說,只要我們不過于觸及對方底線,在未來一定時期內我們還是可以與其共處的。畢竟,護衛軍雖然戰力強悍,但卻並非我們在山東立足和展的頭號大敵。我覺得我們可以通過談判緩和乃至消除彼此之間的敵意。」
「蔭軒,你繼續說,護衛軍這般強悍怎麼還不算我們的頭號大敵?」韓復 也若有所思,便催促李樹;「護衛軍是戰力強悍,可他們和南京當局並無瓜葛,和共匪也無勾結,就是和山外的地方勢力也沒有關聯。這樣的一股勢力,只要我們不過于招惹他們,想來是不會威脅到我們對山東的控制的。」李樹接著分析道,「相反,馬鴻逵部、王均部,各有馬福祥、朱培德的淵源,和南京當局可是關系非淺;就是由直魯聯軍改編而來的陳耀漢部、劉珍年部也都通過各種渠道和方式緊著向南京那位面前湊,希望能抱上老蔣的大腿。這幾股勢力才是我們掌控山東的大敵啊。當然,還有鼓動人心不斷鬧事的共匪力量。」
頓了頓,李樹又總結道︰「我看我們今後要做的就是︰穩住護衛軍;肅清土匪與共匪;擠走馬、王、陳、劉,獨佔山東。」
「蔭軒說的確實有道理。不過,對于劉珍年,光靠排擠是不行的。」韓復 沉y n道,「劉珍年佔據膠東1o多個縣的富庶之地已經有3年了,各方面經營的也都有不錯的根基了,還有3萬左右的兵馬,排擠很難湊效,只能想法和他打上一場。另外,有護衛軍在,我們是無法真正獨佔山東的。」
「就是要打,也不能在今年。」李樹在心中盤算了一會兒,說道,「今年我們連續兩次大的行動已經耗費不少了。加上既要趁馬、王、陳三部削弱的時機將其擠走,又要穩住護衛軍,實在不是和劉珍年翻臉的時候。要打,最早也得明年了。」
「至于護衛軍,他們佔領的這幾個縣中,除了剛剛佔領的費縣還算差強人意外,其他幾個縣說是窮山惡水也不為過。在這樣一個地方,他們就是再能展,又能展到哪去?」
「那就先這麼定了。等回去後,蔭軒你就先想法和護衛軍聯系,看能不能通過談判緩和我們雙方的敵意。」韓復 眯著眼,狠道,「至于其他方面的事情,我來處理。山東這塊地盤既然落到了我們手里,我倒要看看什麼人能奪走?!」
韓復 、李樹兩人在這邊合計著怎麼先把馬、王、陳三部排擠走,卻不料三部因為此次大敗都起了趁早離開山東的心思。
在這兩次進擊費縣的剿匪行動中,損失最大的要算馬鴻逵了。原來所部4萬多兵馬,經過整編後也剩下將近3萬兵馬,現在從費縣那邊撤下來的卻一共不過5千多人。好在當初馬鴻逵在接到縮編命令後沒有把裁撤下來的兵員全部打走,而是挑選了一些各方面還過得去人補充到了自己控制的1o多個縣的民團中。現在把這1o多個縣的民團調過來,一下子就給馬鴻逵補充了6千多人馬,使得該部的兵力又恢復到了一萬以上。
除了把民團補充到自己部隊里,馬鴻逵又在這1o幾個縣里招兵買馬,一面補充自己部隊,一面填補民團人員被調後的窟窿。只是,經過護衛軍的打擊,幾乎賠光老本的馬鴻逵是不會拿出真金白銀來招收兵員、收購物資的,所謂的招兵買馬不過是硬x ng攤派。一時間,催丁、催糧、催餉鬧得泰安附近的1o幾個縣是人心惶惶,怨聲載道。不過,馬鴻逵對此卻並不在乎,反正老子已經接到調離山東的命令了,只要盡快恢復實力,老子拍拍走人就是了!
馬鴻逵這邊肆無忌憚,陳耀漢、王均兩部卻還算比較收斂,當然,這也和他們兩部沒有遭受馬鴻逵那樣大的損失有關。王均所部的李文彬旅逃回了不滿兩千人,陳耀漢所部的李延齡旅也逃回了一千多人。看著自家一個旅的人馬給生生打沒了2/3的人馬,王、陳二人雖然各自心頭火起,卻知道自己在山東地面上是奈何不了頂著兩省清鄉督辦帽子的韓復 的。惹不起,咱還躲得起!王、陳二人便各自加緊活動,都希望能早日調離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