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礪兵鏖戰四
日軍的進攻套路依然是飛機炸、火炮轟、步兵沖這三板斧路數。不過，敵機剛從陽高起飛不久，就被設立在黑駝山一帶的人民軍防空雷達給，情況也就被迅速報到保德前指。
「真的是90多架？」接到後，洪飛有些難以置信，連忙確認。
「我師防空團已確認，只多不少敵機分成三個編隊，其中一個正朝朔縣，另外兩個跟在後頭」陸東梁在那頭有些焦急地說道，「請洪司令員趕緊讓空軍」
61師只有1個防空團，又部署在前線重要位置，這麼多敵機全沖，單靠防空團是肯定不夠的部隊還有防御工事可供隱蔽，可朔縣尚未撤走的那些民眾卻沒有足夠的防空工事可用。一旦敵機大肆轟炸，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你放心空軍馬出動」放下陸東梁的，洪飛卻又接通了保德機場，「管承嗎？敵機90多架，以一前兩後共三個編隊正朝朔縣，命令空一團全體和空二團兩個中隊起飛迎戰小鬼子可能在耍花招，你要部隊點不妨來個空中反制」
敵機三個編隊，還采用一前兩後的行進方式，洪飛認為，小鬼子很可能是想采用前方誘敵，空中伏擊的打法。若是沒有雷達，單憑地面人工觀察，西北空軍很可能只派出少量飛機迎戰日機先鋒，這便會造成小鬼子在空中以數量優勢和人民軍空軍拼消耗、對西北不利的局面。但現在有雷達先期，結果就注定不一樣了
「明白我空中編隊進入朔縣空域後就和地面聯系，保證給小鬼子個好看」管承回復之後，便下令空一團及空二團兩個中隊共0架戰機起飛迎戰。
有了前幾個月新生產出來戰機的補充，西北不但新組建了空四團，其他幾個戰斗機團也都達到了滿編狀態，每團各有4架戰機，為三中隊編制。到年底前，三個飛行團總共144架戰機將成為西北空軍和日軍華北航空團斗法的依仗
發布完命令後，洪飛覺得只留空二團一個中隊做預備隊有些不保險，便又與榆林周明遠聯系，從空四團抽調了兩個飛行中隊進駐保德。
蘇雷等人帶隊飛越朔縣縣城空後便進入該縣東北與山陰交界空域，準備在那里迎戰日軍南下戰機。朔縣民眾被告知要隱蔽防空無法觀看空戰情況，而61師官兵則忙著應付日軍正對前線發起的炮擊，更不能一睹為快
「師長，小鬼子的炮比我們預料的要多射程也要遠」負責協調指揮3個炮團的61師參謀長齊志勇在里聲音急促地報告道，「15旅團和我們預料的一致，有36門75火炮。可26師團竟有120門炮在向我們開火根據炮兵觀察員報告，26師團有24門射程在15公里左右的重炮，口徑至少有105」
「小鬼子會有這麼多炮？」陸東梁先是吃了一驚，緊接著又問道，「前線情況怎樣？弟兄們有多大傷亡？」
「一線兵力都通過地下交通壕撤了下來，等敵人炮擊過後再進陣地，除了幾個被彈片擊中的外，沒有傷亡」齊志勇解釋道，「那些用鋼軌、枕木等加固的工事派了大用場除了陣地表面被炸得有些亂外，內里依舊完好」
西北此前構築的工事，先是用挖掘機、推土機在地面挖出近兩米深淺、寬窄不一的道道壕溝，然後在壕溝朝向外側一方預留出射擊孔位置後，便用厚達半尺的鋼筋混凝土預制板布置在壕溝兩壁。壕溝朝向外側的一邊還要用鋼軌、枕木依次加固。而在壕溝頂則依次是混凝土預制板、鋼軌、枕木、鋼軌、浮土。其中的鋼軌層和枕木層以十字交叉狀態疊放，最面的浮土也有半米多厚。對付這樣的工事，75火炮是無法奏效的，105火炮則需要持續轟擊，而155重炮也難以一炮見功。
「155重炮團現在不能動，其他兩個炮團也先別開火，等小鬼子發動地面攻勢受阻時，再用炮火殺傷其有生力量」陸東梁沉穩地下達命令，「既然日軍有遠射程火炮，那我們就按此前擬定的方案辦，用我們自造的列車炮對付小鬼子」
西北現在雖然已生產出長身管車載105、155火炮，但由于生產數量和優先防備蘇聯等原因，榆林戰區要等年底前後才能列裝。現在六縱、十二縱等部隊列裝的火炮都是牽引式的，其中的105口徑火炮射程有12公里，155口徑火炮射程約有24公里。
盡管西北155重炮足可在日軍火炮射程之外對其炮兵陣地進行覆蓋式打擊，可陸東梁，那些大家伙是用來看家的，決不能在開戰頭一天就動用
而陸東梁所說的「自造列車炮」，就是把121師炮團和十二縱直屬重炮旅的155炮團給搬到兩列火車，利用朔縣、寧武、神池之間的鐵路，和日軍火炮進行「你打我走，你停我打」的游擊戰
陸東梁等人想出的這種火炮游擊戰術，原本是準備在不動用重炮團的情況下，通過機動部署的方式，用人民軍105火炮性能的優勢來逐漸抵消日軍火炮數量的優勢。雖然日軍26師團現在也有105口徑的火炮，射程還更遠，但這種火炮游擊戰卻仍然適用。至于15旅團的75火炮，部署在朔縣東南辛村、安子一帶的61師炮團就足可對付。
「明白一定要讓小鬼子嘗嘗我們列車炮的厲害」齊志勇高聲應道。重炮團的炮兵觀察員已經測算出了小鬼子火炮陣地的位置，齊志勇在頭腦中已逐步形成了一個對付26師團炮兵和步兵的概略方案，等再和幾個炮兵團團長好好合計一番，到時候好痛揍小鬼子
放下後，陸東梁卻心中疑惑，自語道日軍師團的炮兵聯隊應該有4門火炮，不算步兵炮，26師團就算有兩個炮兵聯隊也只應該有96門火炮才對，會多出24門來呢？」
一時難解，在將情況報前指後，陸東梁也就將此事暫且放過一邊，忙其他事情去了。
陸東梁並不，26師團多出來的火炮，卻是因為該師團是由原獨立11旅團擴編而成的緣故。日軍獨立11旅團此前雖也有兩個炮兵聯隊，但卻都是75口徑火炮。在26師團成立後，為了加強山西日軍的重火力，寺內壽一給該師團每個炮兵聯隊都調撥了12門大正14式105口徑野戰加農炮，以替換下24門山、野炮。但因為大戰在即，後宮淳將帶來的24門火炮列編後，經寺內同意，替換下來的火炮也一起加入了對晉西北作戰。
在軒崗前線，團一營副營長高濟陽在隱蔽處用望遠鏡看著被敵人炮火炸得土石紛飛的一線陣地，忍不住罵道小鬼子真他娘夠拽這100多門炮都轟了快一刻鐘了，還沒消停這得多少炮彈啊」
「這算啥？比起我們齊參謀長的手筆那差了老大一截」營長武斌不屑地撇了撇嘴，「金沙灘一戰，不算那些怪腔調的鑽天炮，我們可是在10多分鐘就打出去了2400多發各式炮彈，比小鬼子眼下的炮火還要密集連戰區周司令員都開會說我們‘敗家’。」
高濟陽並沒參加金沙灘一戰，是戰後調到一營的，但他也听說了因重火力使用的浪費，師長、參謀長都挨批評的事。當下，他便說道老武，等有空，你可要好好說說金沙灘那一仗，一下子干掉了三千多正牌小鬼子，這可不簡單」
「那沒啥。這仗越打越打，說不準我們這次也能干掉小鬼子一兩個大官呢」武斌不在意地搖了搖頭，又問道，「槍法好的都挑出來組織好了？」
「都組織好了等炮擊一停，就可進入陣地，專門對付拿指揮刀的」高濟陽點頭應道。
間，日軍的炮擊卻停了下來。武斌也隨即命令道讓弟兄們都進陣地把小鬼子放到百米之內再開火」
隨著武斌的命令，一營5百多戰斗人員全部通過地下通道進入了陣地。經過檢查，工事里除了被震落的塵土蓋一層外，各處並沒有遭到嚴重破壞。武斌放下心後，也就命各連、排、班依次進入指定位置。還沒等一營全部就位，對面的黑田重德就命令日軍步兵發起攻擊。
盡管日軍對炮擊有信心，但頭次出擊卻也並未動用太多部隊，只有久野村桃代大佐所指揮的第13聯隊一個大隊的兵力，向同蒲線的軒崗一帶發起了試探性攻擊。
在距離人民軍陣地還有4百多米的時候，日軍還低頭貓腰的快速行進，可隨著距離的縮短，對面陣地仍一片寂靜，一些日軍的膽子也就大了起來，開始挺腰而行。直到進入兩百米範圍內，卻仍不見對面槍響，不少日軍的警惕性開始降低。
通過觀察孔看到那一千多日軍進入百米之內，武斌高聲喝令開火」
三個主力連的1挺通用機槍首先通過射擊孔向外傾瀉彈雨，其他作戰人員也開始不斷向外開槍射擊。那片正朝人民軍陣地奔涌而來的淺黃色人浪，就象撞到堅固的礁石一般，其前進勢頭頓時被阻滯下來。被擊斃的日軍寂然不動，受傷的則開始發出難耐的聲聲嚎叫，躲過一劫的則開始打量周邊形勢，思量著或進或退。
久野村桃代面色陰沉，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後，命令道用步兵炮打掉敵人的機槍火力點」
不過，日軍裝備的92式70毫米口徑的步兵炮屬于曲射炮，用于對付兩公里內的敞口工事效果不，但對于人民軍這種只留進入後門和朝外射擊孔的堅固工事卻無能為力。13聯隊這邊連開幾炮不見效果，對面的武斌卻命令道用我們的37炮敲掉小鬼子的步兵炮」
為了對付日軍步兵火力，特別是對付可能出現在火箭筒射程之外的坦克、裝甲車，陸東梁從防空團里抽調了部分37高射炮給前線每個營配置了兩門，準備用高射炮平射來對付日軍的鐵烏龜。西北列裝的這種37高炮，彈道平直，最大射程有公里多，用穿甲彈來對付1公里外的92步兵炮，並不困難。
敵人的機槍火力點沒有被打掉，推出來的4門步兵炮反而被打成了廢鐵，久野村桃代憤怒之下，便向師團請求出動坦克，以打掉敵人的火力點。
不料，黑田重德卻直罵久野村桃代是「蠢豬」1公里外的92步兵炮都被人民軍用穿甲彈打成了廢鐵，裝甲單薄的日軍坦克又能好到哪里？
雙方開打這麼長了，本應出現在陽方口、軒崗一帶進行轟炸的華北航空兵卻不見蹤影，面對人民軍這種鐵殼子般的堅固陣地，黑田重德嘬了一陣牙花子之後，也只能將希望轉到入江莞爾大佐指揮的兩個炮兵聯隊身。
「閣下，我部可以再用炮火對敵人進行打擊。但從敵人仍在陣地抵抗來看，此前的炮擊並未見到效果，敵人工事之堅固很可能會使炮擊無功」入江莞爾分析道，「除非我們有大正四年式野戰榴彈炮或9式野戰加農炮，或者我們依靠現有火炮，不惜耗費彈藥，持續對敵人陣地轟擊更長。」
大正四年式野戰榴彈炮和9式野戰加農炮都是150口徑的重炮，憑其威力確實可對人民軍現有工事造成損害。但這兩種重炮卻都是26師團所沒有的，即便華北方面軍從其他地方調配，在同蒲鐵路無法利用的情況下，那些大家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運到這里的。
至于入江莞爾所說的後一個法子，則是黑田重德難以接受的。這才剛開始就耗費大量炮彈，那以後還打不打？而同人民軍頭次開戰就打成這個樣子，也是黑田重德此前絕沒有想到的。
就在兩人相對沉吟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鋪天蓋地的炮火轟鳴聲黑田重德和入江莞爾能清楚的感到腳下大地正發出陣陣顫抖，窗戶的玻璃被震碎掉落下來，就連指揮部內桌子的杯子都被震得亂動不止。
「哪里打？」黑田重德驚慌地問道。
「閣下，我們的山炮、野炮陣地恐怕完了」入江莞爾已經听出了爆炸聲傳自哪里，心若死灰，沮喪萬分地說道，「除了我們的重炮，其他75火炮恐怕剩不了多少了」
黑田重德狠狠地給了入江莞爾一耳光，將其打醒，厲聲喝道那你還在等？趕緊命令重炮兵還擊把敵人的火炮打掉」
「哈依」入江莞爾如夢方醒，磕腳行禮後，帶著臉發紅的五指印朝外跑去。而此時日軍山炮、野炮陣地，已經被人民軍的炮火打得硝煙彌漫，殘破不堪。
在此前朝人民軍傾瀉過大量炮彈後，一干日軍炮兵便停下來休息。有的在吸煙，有的在喝水，彼此之間談論著一些葷話，沒人會想到人民軍在遭受過如此沉重的炮火打擊後，竟還能還以顏色。
26師團獨立山炮兵第12聯隊聯隊長冢本善太郎中佐也在陣地向幾個炮兵尉官了解有關此前炮擊的情況，並對給人民軍造成的打擊效果充滿期待。
就在一群小鬼子悠閑的說笑中，121師炮兵團的炮火打擊不期而至沒等冢本等人反應，人民軍105口徑的炮彈便將整個山炮陣地籠罩在內，並向附近的野炮陣地延伸
剛剛還在說笑的冢本等人瞬間便被爆炸後的炮彈彈片撕成了碎片，一些受傷後僥幸未死的日軍，躺在著那一枚枚從天而降的炮彈，個個肝膽俱裂，或因傷痛，或因恐懼，都發出種種非人類的慘叫聲但這種臨死前的人生詠嘆調也隨即被徹底淹沒在連綿不斷的爆炸聲中世界也由此少了一些渣滓
那些不久前還向人民軍陣地逞威的山炮和野炮，此時在人民軍報復性的炮火中就象一個個積木搭成的玩具般，被扭曲著、被拆散著，最終只留下了其廢鐵本色。
山炮、野炮陣地遭到如此打擊，在人民軍炮火未停之前，兩個陣地僥幸逃過一命的日軍跟本就無法及時做出任何針對性反應只有後方單獨設置的24門大正14式陣地的日軍在慌亂過後，開始觀察人民軍炮火彈道，並緊張地測算著西北炮兵陣地的位置。
日軍炮兵陣地正經受著炮火洗禮，而人民軍這邊，121師炮兵團的官兵卻正享受著打擊敵人的快感在軒崗西側的同蒲鐵路，一輛頭朝西並已啟動的內燃機車正拖著40節平板車整裝待發，而其中36節平板車，121師炮團正緊張的裝填、發射，朝此前測好的日軍炮兵陣地傾瀉著炮彈。
跟在車頭的61師參謀長齊志勇盯著手腕的表，見一到，馬命令道好了已經5分鐘了，趕緊走」
5分鐘，即便按照每門炮每分鐘發射4發炮彈算，121師炮團也朝敵人陣地傾瀉了720發炮彈，足夠小鬼子喝一壺了
火車開動時，121師炮團團長胡萊生不死心，又朝手下命令道各炮再來最後一發」此時火車速度尚未提升太多，36門火炮便在行進間又朝目標各開一炮。
打完之後，火車速度逐漸提高，胡萊生也正命令把火炮調整到行軍狀態時，遠處121師炮團攻擊的方向卻傳來轟然大響
「哈哈走大運了小鬼子炮兵陣地的炮彈殉爆了」胡萊生先是一怔，隨即便明白，抬手就把帽子給扔到空中，若不是身在開動的火車，他一準樂得蹦起來
「老胡，這最後一輪炮竟撞大運，我覺得你該改名了，應該叫‘胡來成’了」副團長尹向中拍著胡萊生的肩膀，笑著打趣道。
「去你的那你還不叫‘一槍中’啊？」胡萊生笑著還嘴道。
這最後一輪炮確實有撞大運的成分在內，但想到該團前後朝小鬼子炮兵陣地傾瀉的7、百發炮彈，卻也算是偶然中的必然。
胡萊生等人在興高采烈地互相祝賀，那邊入江莞爾都得到消息後卻心灰若死，欲哭無淚
山炮陣地隨著炮彈的殉爆已幾乎被徹底摧毀，26師團獨立山炮兵第12聯隊聯隊長冢本善太郎中佐也「玉碎」而去，連渣都難找。野炮陣地也被毀掉了14門95式野炮，剩下尚可一用的還有34門。只有那24門大正14式野戰加農炮因為其射程遠又單獨設立陣地，這才逃過一劫。
在這短短幾分鐘內，整個26師團的炮兵力量竟一下子被人民軍給打掉了近半而這才是26師團與西北開戰頭一天以前日軍和中隊作戰，中隊也就裝備些舊式的75火炮，天曉得西北人民軍會裝備有這麼多重炮
盡管入江莞爾已經命令重炮兵朝測定好的西北炮兵陣地開炮，想摧毀人民軍那36門重炮，可究竟能有多大效果他卻無法知曉。
實際，日軍炮兵的素質確實不，從其山炮、野炮陣地遭受炮擊，到接到還擊命令，再加測定胡萊生部炮兵團的位置，再到其還擊炮彈落下時，前後只近10分鐘。
要按照一般情況，從西北停止炮擊，到日軍開炮射擊，期間只過了5分鐘左右，人民軍炮兵是難以逃過被毀滅命運的。但憑借早就點火待發的火車，5分鐘卻足以使胡萊生團完全離開日軍炮擊區域了。也就是說，26師團的那24門野戰加農炮的報復性轟擊，根本連胡萊生等人的影子也沒踫著。
若是讓入江莞爾121師炮兵團已經乘車揚長而去，不他會不會氣得嘔血三升。干掉冢本中佐，若能再氣死入江大佐，這戰果可就更完美了。
「哪尼？西北竟有重炮？還讓我師團炮兵損失過半？」接到黑田重德的報告後，後宮淳眼楮瞪得溜圓，簡直無法這會是真的。一向以脾氣好見稱的後宮淳也忍不住咆哮起來八格山炮聯隊全軍覆沒，冢本該向天皇謝罪入江也罪責難逃」
「閣下，冢本已經玉碎了，我們不能再失去入江君了。」黑田重德在里翼翼地提醒道，「剩下的炮兵部隊還要靠他來指揮。而支那西北人民軍此前也從未向外界展示過其擁有重炮，這才讓我們吃了大虧。有關情況也需及早報才好。」
這麼大的損失是絕對瞞不的，後宮淳也必須將情況報。他甚至開始有悔趕嘛巴巴地趕到晉北這難見人煙的窮山溝里來受罪。「或許，要是讓板垣來打西北，去打閻錫山可能會好些。至少，閻錫山那邊沒有重炮，也能得到航空兵的支持。不象這邊，說好陽高機場出動航空兵，可打到現在也沒見蹤影……」後宮淳腦子里開始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
「就讓入江留下繼續為天皇效命。」後宮淳打消了讓入江剖月復的念頭，轉而問道，「黑田君，前方戰事你準備如何處置？」
「要想摧毀敵人的工事，我們需要有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火炮。或者我們不惜耗費彈藥，用現有火炮對敵人陣地持續轟擊；或者由航空兵出動，用重磅炸彈轟炸敵人。單憑步兵是難以攻克敵人堅固堡壘的。」黑田重德心情沉重地說道。
「重炮、彈藥、航空兵的事情，我可向寺內司令官協商，但結果卻不確定。前方的事情就交給黑田君了。」後宮淳也心緒復雜。在日本二?二六兵變之後，後宮淳就協助時為陸軍大臣的寺內壽一整頓軍隊，兩人關系也處的很好。他此次赴任之所以能得到許多便利，也和寺內的襄助有莫大關系。
重炮、彈藥或許寺內能幫後宮淳解決，但航空兵方面卻注定是無能為力了。
就在胡萊生團炮擊日軍炮兵陣地的時候，蘇雷已率領西北空軍0架戰機，在地面雷達指示下，將來犯晉西北的93架95式戰機給打得七零八落。
通過此前與西北空軍的幾次作戰，特別是西北空軍出動空二團為雁門關、代縣二戰區部隊提供空中防護時，日軍地面部隊觀察到，西北空軍幾次出動都是同一批飛機，並由此判斷人民軍戰機數量應該不超過50架。這便讓德川好敏有了與西北空軍拼消耗的想法。
此次日軍安排了23架戰機在前方做誘餌，準備等西北空軍與「誘餌」進入纏斗後，再由隱藏在側後空中的另外70架戰機再一擁而，消耗掉西北戰機。在德川好敏想來，以93架對50架，近乎兩倍的數量優勢，也能取得不的戰果。只不過，德川連開頭帶結局全都猜，注定此番豪賭血本無歸
蘇雷先是出動20架戰機去吃掉那23架「誘餌」，卻率領其他60架戰機分成兩個編隊隱藏在更高的雲層之中，靜待地面雷達站的指示。
當下方那23架敵機陸續被掉，另外70架敵機從兩側迂回，準備進行包圍攻擊時，蘇雷得到地面指示，指揮兩個編隊朝迂回的敵機撲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之後卻是手拿彈弓的獵人當西北空軍編隊從高空中撲下來的時候，日軍從即將成功的喜悅顛峰瞬間跌落到無底深淵
「八格支那空軍有埋伏」情況不妙的日機幾乎同時驚叫起來。但95式飛機並無空中無線電通訊方式，無法和地面和機聯系，即便是叫得再響，也只是叫給听
0對93，日機在數量已佔不了多少優勢，而在戰機的性能，日軍與西北戰機的差距卻真個是開飛機也趕不在西北空軍的打擊下，一架架雙翼的95式，就象被擊落的野鴨子一樣，哀鳴著墜向地面。有的帶著滾滾濃煙撞在地爆炸後起火燃燒，有的則在空中就被打得凌空解體
這場發生在山陰縣空域，隨後因追擊而蔓延到應縣西部、懷仁西南部空域的空戰，後來被稱為「晉北大空戰」。在這場空戰中，敵我雙方共出動173架戰機，被擊落或故障墜落的一共有101架戰機。其中，日軍93架戰機無一生還，而西北空軍也首次出現戰機被擊落和故障墜落的情況，且一次就是架
好在空戰的前、中期都是發生在山陰縣空，距離朔縣61師駐地不遠。西北空軍損失的架戰機的飛行員，不管是犧牲的，還是受傷的，都被蘇雷通過地面雷達站聯系師裝甲汽車團給搶回。至于無法運走的架飛機殘骸，也被澆汽油並放置炸藥徹底銷毀。
在原本歷史，日軍的95式戰機總共生產了5架，而且從3年年初開始，用于替代95式的中島97式戰機就逐步列裝。從來看，37年10月份的時候，95式應已處于停產狀態。這樣算來，西北人民軍前後干掉的120架95式已經佔了該型戰機總量20以
不管是空戰還是地面戰，10月23日對西北來說都有極其重大的意義。這一天，人民軍不但消滅了26師團近半的炮兵力量，讓13聯隊1個大隊只逃4百多人，使得日軍地面攻勢遭受重挫；還將日軍華北航空兵團進駐陽高的主力給殲滅了，使得隨後半個多月內陽高機場再無敵機敢于南下
但人民軍取得的勝利越大，日軍就越難高興。也就是在23日晚，坐鎮新廣武城的第15旅團旅團長筱原誠一郎得到當日各方面的壞消息後，就一直臉色陰沉。15旅團在白日的攻擊中也嚴重受阻，損失了近半個大隊卻毫無進展。
想想此前該旅團後藤十郎大佐等三千多日軍喪身于人民軍之手，再想到眼下各方傳來的壞消息，筱原誠一郎只覺得憋悶地透不過氣來
在將該旅團所屬的步兵第30聯隊聯隊長豬鹿倉徹郎大佐、野炮兵第2聯隊聯隊長高橋確郎大佐找來後，筱原誠一郎就鐵青著臉說道我軍在支那西北人民軍身所受的恥辱，必須從敵人身加倍討還為了安慰後藤君和三千多帝國將士的英靈，不管原因，明日必須把南榆林拿下打通進軍朔縣、攻擊陽方口的通道」
第十五章︰礪兵鏖戰四
第十五章︰礪兵鏖戰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