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空戰就發生在駐防大同的19軍廣大官兵的眼皮子底下,沒等西北對外發布準確消息,王靖國就把戰況報給了閻錫山。只不過,王靖國並不清楚攻擊大同敵機的準確數量,也不知道西北空軍到底打下了多少敵機,只報說「是日來犯大同日機數十架,僅目之所見即有15架被西北空軍擊落,該部日機或可被西北空軍全殲」。
看完王靖國發來的電報後,閻錫山便「騰」地站了起來︰「趙振中果然說話算話,西北空軍真個不凡,竟首戰告捷!季寬、蘭蓀,你倆也看看。」
西北空軍強勢出擊並大禍全勝,這對閻錫山來說,不啻于一劑強心針!沒了來自日軍的空中打擊,王靖國部也能減少更多的損失,晉綏軍的家底也能多保留些,而對大同至陽方口一線的安危也基本可以放心了。這都著實讓閻錫山大大地松了一口氣。
「西北還真是言而有信!百川兄,這可是我們二戰區的一大幸事啊!」黃紹竑看完電報也驚喜道。
黃紹竑是奉老蔣之命,于昨天到山西就任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的,負責協助閻錫山指揮山西境內的對日作戰。次三方會談至今尚不足一個月,山西境內的局勢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不但中共武裝挺進到敵後,就是西北人民軍也開始行動,其空軍更創造了開戰以來少有的大捷!這一切都讓黃紹竑極為感慨。
「要是西北空軍也能為內長城東線對日作戰的部隊提供空中防護就好了!」朱綬光看完電報後雖然也心中振奮,卻仍有遺憾。
「蘭蓀,我也希望如此,可次趙振中已擺明了只為同蒲線北端我軍提供空中防護,其他的我們就不要奢求啦!」閻錫山也遺憾道。
「確實如此!」黃紹竑也感嘆道,「西北空軍戰果越輝煌,就說明他們裝備的飛機越精良,他們也就會想辦法杜絕戰機情況外泄的可能。讓他們去支援團城口一線,希望渺茫啊!」
頓了下,黃紹竑又建議道︰「百川兄,不管怎樣,西北空軍這是為我大同守軍提供空中防護,我們還是向西北慰問一下,並核實有關戰果,了解下敵我雙方的確切損失才是。」
「季寬提醒的是,這是應該的!」閻錫山用手輕輕拍了拍額頭,「總不能讓人說,我們連這點人情都不通。這樣,就由季寬和化之代表二戰區和我去西邊一趟,我留下好應對前方戰事。」
黃紹竑昨天剛到任,尚未分派具體事務,去保德一趟倒也合適。黃紹竑也不疑有他,答應之後,稍事整頓便帶著幾人趕往神池,與停留那里的梁化之一起,在人民軍驅車護送下去了保德。
「百川,你就這麼放心讓黃季寬去和西北接洽?」待黃紹竑離開後,朱綬光就不解地問道。畢竟,這可是一個拉近與西北關系的機會。
「西北抗戰乃是出于國家和民族大義,也是為了其自身利益,而南京和西北份屬敵對,黃季寬可是南京的作戰部長,跑到西北去慰問,他不踫一鼻子灰才怪!」閻錫山冷然一笑,「我要不是忝為晉省地主,西北連我的帳也不會買!讓黃季寬去踫踫壁,南京那幫人也能少拿我們和西北的關系做文章!」
衛立煌的第十四集團軍尚未進入山西,南京又撤走了原來駐防太原的那點空軍,閻錫山一肚子的牢騷無處發泄,此番正好借由人民軍向老蔣暗示一下︰與西北之間,離了他閻某人,不是誰人都能玩得轉的!
「也是!南京既然能派黃季寬來,難免就不能再派其他人插手山西。不過,西北為我晉綏軍助戰,我們就真個毫無表示?」朱綬光當即便明白了閻錫山的隱憂所在,也贊同他的處置,卻仍有疑問。
「西北現在是豪強,我們前方作戰物資和後方傷員救治都得益于西北良多。在他們面前,我們也實在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總不能我們小家小業的,拿豪強的饋贈當慰問品?」閻錫山兩手一攤,感嘆道,「只能等戰果核實後,我們給西北發份賀電了。另外,讓煜如加快向西北轉移作戰區域人口,既還西北一個人情,也給晉省將來多保留點元氣。」
發份賀電,實乃惠而不費。而向西北轉移山西人口,則既滿足了西北此前所提出的人口需求,也讓有關民眾感念閻錫山的好,還削弱了日軍和中共在山西堅持的基礎,更主要的是,閻錫山不但不費分毫,還能借此從西北換得大量物資!這算盤實在是打到家了!
朱綬光對自己這位老同學兼老司的手腕,無語之際心中卻也佩服得很!
閻、朱兩人在陽方口私下計議,而黃紹竑則與梁化之興沖沖地奔赴西北慰問。在黃紹竑心里,實在想借此機會緩和一下西北和南京之間的敵對,以便西北今後在抗戰中能多出些力,減少南京所承受的壓力。這些念頭,既是出于國家利益考慮,也是其身為南京要員身份所使然。可不出閻錫山所料,黃紹竑等人抵達保德之後,便踫了釘子。
「黃先生若僅是私人身份來慰問,我們歡迎,但黃先生若以南京要員、二戰區副司令長官身份前來,我們就敬謝不敏了!」在榆林戰區前方指揮部,莊毅也不多做客套,徑直回絕道,「戰果我們核實後自然會通電各界,但黃先生想去機場慰問我作戰人員的請求,實難從命!人民軍乃我民眾黨領導下的武裝力量,怎麼也輪不到南京當局的作戰部長親臨慰問!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西北歸降了南京當局呢!」
「現在國內各方一致抗戰,大家都是為了國家和民族,貴方又何必藩籬如故?拒人于千里之外?」壓下心中的不悅,黃紹竑問道。他這才覺得自己來得有些孟浪了。
「國內各方一致抗戰是不錯,但若沒有南京當局自九?一八以來一次次對日妥協退讓,又怎會有眼下近半個中國遍地烽煙的局面?追究起來,南京當局實乃罪魁禍首!」莊毅鏗鏘的話語中掩飾不住他心中的輕蔑,「而造成眼下之局面,南京蔣某人竟還有臉以中央自居,領導全國抗戰,真個恬不知恥!」
「話不投機半句多!今日是黃某沒臉,自取其辱!告辭!」不管怎樣,老蔣也南京當局的首腦人物,被西北方面如此指摘,黃紹竑再難端坐下去,起身就走!
「他日黃先生若以私人身份前來,我們西北肯定歡迎!此番就不送了!」莊毅也是干脆,並不挽留。
黃紹竑和莊毅言語間的交鋒讓一旁同來的梁化之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西北不是和晉綏軍關系不錯嗎?怎麼卻和南京如此對立?他實在有些不明白。
「這是我們西北整理的一個小冊子,化之兄不妨拿回去看看。若有不解,可問閻公。閻公曾是同盟會中人物,對當年舊事也是清楚。等化之兄看完後,就明白我們民眾黨為何會與南京當局勢不兩立了。」莊毅將兩本名為《如此「黨國」》的小冊子塞到梁化之手中後,又道,「不過,這小冊子除了閻公外,化之兄最好別讓他人知道。否則,難免多有干礙。」
「莊兄,你們這是弄得什麼玄虛?那我們雙方今後的合作……?」梁化之擔心今日會面會影響到西北與晉綏軍之間的關系。
「遠親不如近鄰,只要閻公不做對不起我們西北的事,我們自然也無意與閻公為難。」莊毅又拿起兩張紙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此次空戰的戰果通報,化之兄拿去交差便是。」
黃紹竑此時已經在門外的車等候,梁化之也不好多呆,把兩本小冊子揣進口袋放好後,便手里拿著兩張戰果通報出來與黃紹竑會合,返回陽方口。
就在黃、梁二人趕回的途中,西北人民廣播電台中斷了當日下午的正常播音,向外界披露了午發生在大同的空戰︰「……此戰,我人民軍空軍將士激戰長空,將來犯大同之日軍24架敵機盡皆擊落。我西北戰機全數返回!」
雖說全數返回,但出擊的43架戰機卻並非毫無損傷。除了有11架戰機的機翼、機身留下彈孔外,還有兩架戰機坐艙的防彈玻璃被打裂,這都需要維修之後才能投入使用。
「這才初次出戰,就有13架戰機需要檢修!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幾天空一團就要全部趴窩!」趕到保德了解情況的洪飛沉著臉對管承、翁照垣及空一團出戰人員說道,「今後在晉北作戰,要揚長避短,發揮我軍裝備優勢,從高往低打!打了就走!沒有十足把握絕不與日機低空纏斗!」
一通訓誡下來,洪飛給凱旋歸來的空一團當頭澆了一盆涼水。西北空軍43架戰機出戰,以絕對優勢的兵力擊落敵人24架戰機,這確實是一大勝利。盡管受損戰機仍可出戰,但空一團13架戰機需要維修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華北日軍現在有數百架各式戰機,若按照今天這種損耗對比速度,恐怕西北兩個團的戰機都趴窩維修了,日軍卻仍有戰機可用!這也是洪飛惱火的原因所在。
洪飛在對空一團進行嚴格要求,而外界在得到西北空軍的戰果後,各方卻是反應不一。
「竟然打掉日機24架,自己卻無一損失,西北果然強悍啊!」閻錫山心有所期地嘆道。雖然身邊出現西北這樣的強鄰不是好事,可在日軍都打進山西的情況下,閻錫山只希望強勁的西北能多為晉綏軍分擔一些壓力。
得到西北空軍的戰果後,老蔣起初也精神一振,但隨即就意興闌珊地嘆道︰「西北空軍打得再好,那也是西北的。可惜,眼下不能為中央所用,日後也是個大麻煩啊!」連中共這個黨國仇敵都能在南京當局的領導下一致對外,而西北卻藩籬依舊,獨立自主地抗戰,哪怕真有打敗日軍的那天,西北和南京之間也肯定是勢不兩立的局面。
「西北強大,對抗戰有利,卻不利于我黨推行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將來西北若真與蘇聯發生戰爭,我們夾在中間,處境可就尷尬了。」老毛在陝北想到的卻是另一面。
這各方勢力雖然對西北有不同看法,但對人民軍空軍所取得的戰果卻也持歡迎態度。畢竟,抗戰才是國內目前最主要的問題。
幾方大勢力的態度如此,國內民眾也歡欣鼓舞。一些報社,特別是晚報,都調整了當天下午要發行報紙的版面,將西北空軍大捷的消息刊登在顯要位置。諸如「零比二十四,西北空軍空前大捷」、「西北空軍強勢出擊,倭寇戰機盡數折戟」、「大同空戰詳錄」之類的大字標題紛紛出現在頭版位置。
國內抗日勢力為西北空軍的戰果感到振奮,而侵華日軍,特別是華北方面軍,就是一片緊張了。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大將、方面軍參謀長岡部直三郎少將、副參謀長河邊正三少將、方面軍航空兵團兵團長德川好敏中將聚集在一起,緊急商討對策。
「岡部君,參謀部此前的判斷有嚴重失誤!支那西北空軍竟出擊大同,給帝國空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參謀部要對此負責!」德川好敏先發制人,言辭咄咄。
此次日軍航空兵團出擊大同的24架戰機盡數覆沒,除了近藤三郎墜落在南洋河並被附近正攻擊陽高的察哈爾派遣軍所救外,無一生還。而據笠原幸雄發來的電報,近藤三郎至今仍處于昏迷狀態,具體戰況也就無從知曉。
但不管怎樣,德川好敏都不想獨自承擔此次戰敗的責任,拉個墊背的也就是當務之急。寺內壽一是德川好敏所惹不起的,他也只好將矛頭指向了岡部直三郎。
面對德川好敏的指責,岡部直三郎雖然官階比其低,卻也不甘就此成為替罪羊,當下便抗聲道︰「閣下,參謀部只是提出建議,即便有所失當,也不是帝國空軍失敗的責任者。24架戰機無一幸免,而支那西北戰機卻沒有損耗,這足以說明並非是參謀部的責任。」
「那岡部君說是誰的責任?是為帝國犧牲的空軍將士嗎?」德川好敏不依不饒,厲聲問道。
「閣下,我並沒有非難帝國空軍將士。」官大一級壓死人,岡部無法指斥德川好敏,只能辯解道,「支那西北空軍在山南就曾擊敗英國空軍,其裝備戰機性能之精良已為國際所共知,帝國空軍將士此番犧牲,我認為更多的是裝備差異所致。具體情況,不妨等近藤君醒來後,我們再問個清楚。」
「好了,德川君、岡部君,不要再爭吵了!」寺內壽一出言說道,「岡部君說的有道理,有關支那西北空軍的情況還是等過兩天向近藤君問個清楚得好。眼下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面對支那西北軍隊介入山西戰事後的局面。」
寺內壽一也明白,嚴格追究起來,他自己也逃不了責任。既然岡部將失敗歸于裝備問題,又拿出英國人的例子,還是就此打住得好。
「閣下,通過參謀部情報課掌握的情況看,西北人民軍與南京方面仍處于敵對,但據可靠消息,西北卻向閻錫山提供了不少作戰物資。或許,此次空戰只是西北與閻錫山之間的有限合作。」岡部直三郎也見好就收,並進一步分析道,「在大同空戰前後,帝國軍隊正對鄰近大同的陽高進行作戰,其中也包括帝國航空兵團,但西北空軍對此卻無所作為。這表明,西北即便與閻錫山合作,也是有限度的。」
「岡部君的說法未免有些牽強,若是西北空軍戰機的作戰航程達不到陽高一線呢?」德川好敏指摘道。
「閣下說的或許也是一個理由。但參謀部卻另有依據。」坐在一邊的華北方面軍副參謀長河邊正三卻起身走到一側,指點著牆的地圖說道,「從距離看,由保德到大同比到團城口一線還要遠。支那西北空軍既然能參與大同空戰,那麼參與到團城口、平型關一線就沒有問題。可板垣閣下指揮部隊攻擊團城口、平型關至今已有兩天,帝國航空兵團也對那里攻擊過,但卻未見西北空軍到達團城口。反而是在帝國陸軍尚未攻擊到的大同,發生了空戰。這只能說西北與閻錫山的合作是有限度的。」
德川好敏也起身來到地圖前用手比畫起來,發現確如河邊正三所說,不由得疑惑道︰「難道支那西北空軍只管同蒲線,不管其他地方?」
「情報課在太原的人員曾收集到這樣一則消息,說是支那西北擔心其戰機在空戰中損毀,使其他方面獲得其戰機的具體資料加以仿制,只在西北人民軍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投入空中力量。當初我們認為這個消息有些荒誕,未加重視,但現在看卻應該屬實。」岡部又提出新的佐證,「據可靠消息,西北人民軍現在不但陽方口一線加緊構築工事,還派出了一支工兵隊伍進抵懷仁。或許,正是這些因素才導致了大同空戰。」
「這樣看來,支那西北軍隊在山西的參戰範圍將局限于同蒲路北端,最多也就是大同到寧武之間。」寺內壽一也走到地圖前,指點著說道,「晉北多山,除了大同煤炭豐富外,其他物產並不富裕,閻錫山兵力不足之下,將其交給西北確有可能。但內長城一線之內的忻州谷地,物產豐富,閻錫山絕不會輕易放手!」
「閣下明見!」岡部贊了一句後,又接著說道,「大同現在是晉綏軍19軍王靖國部在駐守,在帝國軍隊的打擊下,該部是堅持不了多久的。西北雖然向懷仁派了一支工兵隊伍,但那里卻駐有19軍的一個旅。帝國軍隊在那里也應該不會有大的阻力。」
岡部頓了下,用手在地圖重重的劃了一道,並說道︰「問題在山陰、朔縣、神池一線。在這里,帝國軍隊不但要面臨西北空軍的威脅,而且很可能將直面西北人民軍的地面攻擊。這支部隊曾先後擊敗過蘇軍和英軍,不可小瞧。」
「岡部君,你有些危言聳听了?」德川語氣不善地說道,「板垣君當初曾說過,西北部隊面臨蘇聯威脅,又分散各處,只要有兩個師團的兵力就足以將其各個擊破。哪怕是他們集中到一起,用3、4個師團就足以對付。你難道對此置疑?」
岡部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把德川給得罪了,今後可有的受了。對板垣的那番言論,岡部也曾听說過,稍一思量,他便斟酌著說道︰「閣下,我無意置疑板垣閣下的意見。但應該看到,當初板垣閣下說此話的時候,是在去年綏遠事變前後,那時的西北軍隊還沒有象樣的戰機,整體戰力是無法與帝國軍隊相比的。而現在,我們很可能要面臨西北的空中威脅,兩個師團是不夠的。更何況,我們現在並沒有兩個師團用以對付西北。」
「不要無謂爭論了!」寺內擺手阻止了將要開口的德川好敏,轉而盯著岡部問道,「岡部君,你說的這些確有可能,但怎麼證實?」
作為方面大員,寺內壽一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但卻希望借由岡部之口說出來。畢竟,岡部已經得罪德川了,再加深點也無所謂。
果然,岡部看了看德川,面帶猶豫地說道︰「要想證實西北參與的程度和範圍也不難,只是需要航空兵團出力了。」
「只要是為了帝國的利益,岡部君有話請說!」盡管心中不爽,可在寺內目光的壓力下,德川好敏還是頗為大度的揮手示意道。
「明日,航空兵團繼續為察哈爾派遣兵團和板垣師團的攻擊行動提供空中支持。同時,派出少量戰機攻擊大同,試探西北空軍的反應。」岡部徑直說道,「只要西北空軍不對陽高、團城口作出反應,而只向大同出動,那便可證實!」
「德川君,你看呢?」寺內問道,「另外,航空兵團能否集中力量把西北保德機場摧毀?這樣,我們今後的行動也能更為順利。」
「航空兵團向陽高、團城口、大同出動並無問題。但受戰機航程所限,從張家口機場起飛我們無法攻擊到保德。」德川好敏有些無奈。
計議已定,寺內壽一便致電笠原幸雄和板垣征四郎,通報有關情況,並強調作戰行動依舊進行。
10月3日,察哈爾派遣兵團依舊在飛機的配合下對陽高進行攻擊,而板垣也同樣對團城口一線守軍進行攻擊。讓寺內壽一寬心的是,這兩處地方並沒有看到西北空軍的身影。而向大同試探攻擊的4架日軍戰機卻又一次被趕來的人民軍空一團全部擊落!這一切,基本證實了華北方面軍參謀部岡部直三郎等人的判斷。
也就在3日,受傷醒來的近藤三郎被送到張家口,並在那里乘飛機去往天津,向寺內壽一等人報告有關大同空戰經過。
近藤三郎身並未直接中彈,否則徑機槍子彈打中,不死也是重殘。但即便如此,他胳膊、臉、胸月復部,以及腿部,也多處被飛機濺射的金屬碎片所傷,現在裹得跟個粽子差不多。被人抬到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後,近藤三郎見到了方面軍的幾位大員。
「近藤君受苦了!」寺內狀甚關切的問候道。
「一切都是為了帝國,為了天皇陛下!」能見到方面軍司令官,還有這些重要人物,近藤三郎興奮莫名。
「近藤君,司令官閣下是想向你了解一下昨天大同空戰的具體情況。你要說清楚。」德川好敏強使自己臉肌肉放松,擠出一絲笑容。雖然今天的戰況證實了岡部的判斷,但其代價卻是航空兵團再次損失4架戰機。要不是頭有寺內壓著,德川實在無法容忍這種自己出力,卻為對頭張目的事情!
近藤三郎理了理頭緒,原原將在大同空戰中發生的一切向眼前這幾位大人物做了報告。隨後,他又痛切地說道︰「支那西北空軍的飛機比我們的95式快出很多,火力也比我們的更猛烈。看著其他戰機一架架被敵人擊落,而我們卻無能為力,這實在太痛苦了!」
「那麼近藤君,你又是怎麼躲避過的呢?」岡部直三郎盯著近藤問道。
近藤可不會說自己命令周圍其他戰機為自己掩護的糗事,在蘇醒之後他就想好了說辭,當下便說道︰「閣下,我飛行時間長,駕駛技術也好,加發現敵人飛機太快,似乎在低空性能不如我們,我就采取低空近地飛行的方式離開戰場。但不幸,我的飛機還是被來自後方的敵人給擊中,最終落到了河里。」
岡部直三郎深深地看了近藤一會兒,憑其直覺,他感到近藤似乎隱瞞了什麼。在敵人絕對優勢的空中力量下,僅有飛行大隊長逃了出來,這不是單純技術好就能解釋的,里面肯定有值得推敲的地方。不過,那是航空兵團自己的事情,岡部也無意深究,也就放了過去。
「司令官,我有個猜測。」岡部轉身對寺內說道,「既然敵人戰機速度快,低空性能有缺陷,那麼其對地攻擊也應有所不足。如果事實如此,那只要加強帝國陸軍的防空火力,西北空軍對我們繼續向前推進的妨礙不會很大。」
「岡部君,你有什麼好建議?」寺內問道。
「讓察哈爾兵團拿下陽高後,繼續向大同攻擊前進。只要西北空軍不對帝國軍隊攻擊,那我們今後的行動就應該不會受大的影響。」岡部思量著說道,「即便情況有變化,只要西北和閻錫山之間的協定依舊,那我們在奪取懷仁後,不走同蒲線,直接經應縣攻擊茹越口就是了。等配合板垣師團攻佔雁門關一線後,再集中兵力攻擊神池等地!」
「喲西,這個建議不錯,容我仔細考慮。」寺內並未當即拍板。不過,當天晚,寺內還是給笠原幸雄和板垣去電,通報了有關作戰方案。
而第二天,寺內收到的消息卻讓他一喜一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