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小順子回到宮里,問明了林峰還在長,便匆匆趕了過來復旨,只見林峰歪在一張榻上,黛玉坐在旁邊說著話,見他進來,瞥了
一眼便道︰「都辦妥了?」
剛說完,黛玉從盤子里摘了一棵葡萄喂到林峰嘴邊,山西進貢的葡萄,如今也快過了,剩下最後一批了。
林峰張口直接就著黛玉手里吃了……
「回皇上,奴才都辦妥了……」小順子恭敬的笑道︰「老太妃讓奴才問皇上好……」
「恩……」林峰斜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收了不少好處吧……」
說完似乎還要再說,又見黛玉喂了一個過來,只得張嘴……
小順子一听,知道瞞不過,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皇上奴才該死,奴才再也不敢了,請皇上饒命……」
林峰剛要說話,黛玉卻又喂了一個過來,林峰卻不忍說他,還是接過,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意思很明顯︰別鬧,我這說話呢……
黛玉見林峰被自己逗了,輕笑一聲也轉過頭看著小順子打量起來……
「恩……起來吧……他們銀子多要給你,你就拿著,這是喜錢,拿了也沒什麼……」林峰見小順子松了口氣又道︰「不過,該拿的可
以拿,不該拿的,你自個兒清楚吧……」
小順子起身笑道︰「奴才明白,皇上放心……」
林峰輕笑︰「戴權和夏守忠也不是好東西,你也替朕看著他們,別打量著他們的事朕不知道,如今降他們的職以觀後效,也是給他們一個機
會,若是再冥頑不靈,朕絕不跟他們客氣。」
小順子冷汗直冒,忙磕頭道︰「奴才知道……皇上英明……」
次日,身為國舅爺的薛蟠陪著薛姨媽往坤寧宮看望寶釵,一時說著家常寒暄著,薛蟠因說︰「昨日听說,姨夫那邊各個封了爵位,可是大喜了,改明妹妹替我也討一個……」
寶釵听了一驚,忙左右看了看,揮手讓宮女太監都下去了,獨留鶯兒和薛蟠母子,方道︰「哥哥切莫亂說話,如今朝里朝外盯著咱們薛家的
多的是……」
薛蟠卻不知,擺了擺手道︰「皇上如今是我妹夫,咱們是一家人,這有什麼?」
一家人?薛寶釵心中苦笑,我是林家人,嫁了人跟著夫家也姓林,的確算一家人,可薛家不是,包括那賈家,即便是親戚,薛家始終不姓林
,所以不可能是皇上親人,只能算是外戚,而不是宗室!
薛寶釵還真怕薛蟠,萬一哪天大大咧咧的冒出一句類似「天下,都是咱們家的天下」的話,那是什麼後果?造反!謀朝篡位!那到時這人頭
保不住不說,薛家這八房不管嫡庶都可能滿門抄斬,禍延九族!
因此,寶釵听了這話,也是嚇得不輕︰「住口!這話也是能渾說的!!你不要命了!?」
薛姨媽到底是老人,自然知道這事的嚴重,見寶釵發怒也忙說道︰「蟠兒,看把你妹妹氣得,以後可不能再說這話!」
薛蟠應下,又覺得委屈,嘀咕著︰「本來就是麼,我也沒說錯……」
「你還說!」寶釵氣道︰「記住!這天下是姓林,不姓薛!這話以後萬萬不能再說!要不然咱們家就等著滿門被誅!」
薛蟠听了這才唯唯諾諾的應下。
朝廷進入了軌道,一切按部就班,恢復了往日的井然有序。可是望著龍案上的奏折,林峰苦惱了搖了搖頭,幸好之前林峰讓呈上來的大臣寫
了處理建議夾陳條方案于奏書內,再由林峰審批,也容易多了。
賈府
「砰……」賈赦將茶杯摔在地上,砸的粉碎︰「同樣是親舅舅,難道他就真的這麼厚此薄彼?我居然連一點好處都沒有撈到……」
刑氏素來順從慣了,不敢上前勸阻,只得唯唯諾諾的命人將門關嚴實。
「不必關門!」賈赦怒道︰「大不了讓他知道了,我還真不信,他會殺他的親舅舅!!」
「老爺這是何苦呢?小心隔牆有耳啊……」刑氏嚇壞了,這話傳出去可是大不敬之罪!
說的膽大,賈赦卻也不敢真能讓這話傳出去,怒哼一聲朝里屋去了……
刑氏無奈的搖頭嘆息……
這日,散了朝,林峰正于御書房處理完奏章,便想往內閣和六部,去瞧瞧林墨蘇瑾他們,卻听小順子進來恭敬道︰「皇上,御窯廠進獻九龍
杯……」
「哦?九龍杯?」林峰好奇道︰「取來瞧瞧……」
自有小太監躬身出殿而去,半響,取了御盤拖著一物而來。
林峰上前一看,杯子由上好瓷器制成,整個杯體由九條龍裝飾,一條龍頭部伸到杯底,尾部伸出杯口並彎曲為杯把,另外八條龍組成四對,
每對一條頭朝上,一條頭朝下,頭朝上的四條龍頭伸到杯口內呈喝水狀。
林峰命人取來進貢的御酒斟滿杯體卻見杯中之酒便會全部漏掉,一滴不剩。
果然是是知足者水存,貪心者水盡的「九龍杯」。
便又讓人稍斟了些酒進杯體,見不再溢出,卻對此工藝佩服不已,到底古代工匠的手藝超群,簡直匪夷所思,喜道︰「賞……」
小順子應下,交代了小太監幾句。
一個小太監上來稟報︰「皇上,榮國公賈政前來請安……」
「恩……」林峰放下杯子︰「傳……」,說完轉身坐上了御案。
賈政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方才磕頭道︰「臣賈政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舅舅來了……賜坐……」林峰也挺高興的,畢竟賈政是親舅舅,而且也不算是薄涼之輩,至少他一絲不苟兢兢業業的,「外祖母可安好?」
賈政謝了座,卻只拘束的坐了椅子一腳,有些惶恐,听林峰問話忙又站起︰「拖皇上洪福,母親身子大好……」
「那就好,舅舅來的可巧,前日進貢了御酒,舅舅也嘗嘗……」說著命小順子斟了一杯給賈政。
賈政受寵若驚,恭敬的接過︰「謝皇上……」。
見賈政喝了,林峰又笑道︰「寶玉如今可好?」
「皇上有心了……」賈政嘆了口氣將杯子遞還給內侍︰「他那性子皇上也是知道的,唉……成不了氣候的……」
「如此也好,總比惹是生非的紈褲子弟好些……」林峰點了點頭沉思片刻︰「如今舅舅家,說實話,這一代不如一代,這樣下去,可不是什
麼好事兒……」
「都是賈政,管教無方……賈政惶恐……愧對陛下……」賈政以為林峰怪罪,忙磕頭請罪。
這關我屁事,你愧對我什麼?林峰心中不以為然,臉上還是客氣道:「舅舅快起來……按說,舅舅祖上是靠軍功打出了這份家業,如今北
方用兵,也確實需要棟梁之才……舅舅說,朕說的對麼?」
皇帝說的能不對麼,不對也對啊,賈政忙道︰「皇上說……的是……」
「既如此……這樣吧……閑著也是閑著,往後每月逢單日便讓他們學習騎射下月單日便習文,當然這尺寸還是你們族中長輩來訂,朕只是打
個比方,朕讓其他那些無官在身的王公子弟也同樣這般,將來也好有點出息?舅舅看可好?」
「皇上英明!!!」這句話賈政倒是真心的,這卻是是好辦法,總比他們整日游手好閑惹是生非或是在內院、青樓廝混的要好。
林峰示意賈政喝茶,又問賈政︰「不知舅舅在工部可還習慣?」
「皇上嚴重了……勤于王事,為皇上辦事是賈政的分內之事,不敢言苦……」賈政听了忙又站起回話。
「坐……這里沒有外人,舅舅也不必多禮……」
賈政應下,卻仍舊恭敬,林峰無奈,只得又與他說了幾句,寒暄一番,便讓人送了出去。
少時,回到長,因見黛玉悶悶不樂,便問何故︰「瞧瞧,這誰惹妹妹生氣了,整日介也不去御花園走走?跟哥哥說說。」
黛玉看了看林峰幽幽道︰「往日雖說不如此時榮耀,倒也常可與賈府里姐妹一同玩耍,陪著外祖母他老人家說說話,如今進了這宮里,多日
不見外祖母,甚是想念,也不知他老人家怎麼樣了。」,說著眼楮有些紅。
林峰知道黛玉孝順,父母早逝,黛玉恐怕把賈母當成了唯一的長輩,林峰雖然待黛玉再好,但是這長輩的疼愛卻是給不了的,因此,黛玉對
賈母其實很是依戀的。
想到這里,林峰很是心疼黛玉,從小就沒了父母的疼愛,只得笑道︰「我當是什麼事兒,既然如此,妹妹去住幾日便是了……」
黛玉听了抬起帕子擦了擦︰「當真?那你與我同去麼?」
「妹妹說笑了。」林峰苦笑︰「自古哪有君王住臣子家中過夜的,又非出京遠行。」
「便如此,我一人去有何意思?」黛玉扭頭氣鼓鼓的不說話。
林峰見了,想了想又忙哄道︰「我看這樣,如今,眼看著臘月將近,不如咱們臘八那日去外祖母那邊瞧瞧她老人家,到時妹妹若是喜歡,
住幾日也無妨,過幾日,我命人接你回來便是,可好?」
黛玉听了,方才看著林峰,眨了眨眼楮,點了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