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也不想為難賈璉便接著道︰「也虧我那二舅母想的到,她以為有個貴妃女兒就是借錢拖著不還別人也不好提這事?還真是好笑,多余的
話我也不說了。」說著,林峰放下茶杯。
「說實話,本王本就不贊成你們建這省親別院,根本就太過奢華,若是別人來了我也一兩也不會借的。可如今既是璉表哥來了,往日多有照顧,這個面子,我也是不能不給。」說完,對侍立一旁的林全道︰「去賬房支十萬兩銀票來。」
賈璉听了卻是大喜︰「多謝王爺,我便立個字據給王爺……」
「罷了……」林峰擺了擺手︰「若是立了字據到時這帳恐怕也是算在你的頭上的。我也不想著拿回這筆銀子,權當是送于璉表哥了便是。」
賈璉忙道︰「如此,多謝王爺。」
不一會林全拿來了銀票,林峰見賈璉收下了便道︰「璉表哥既然來了,听了便飯再走不遲。」
賈璉笑道︰「本不該推辭,只是家中還有些事情……」
林峰也不虛留,便讓林全將賈璉送出了王府。
賈璉回到賈府,鳳姐卻是擔憂,早等在屋中,見賈璉回來忙令平兒上了茶︰「如何,可成了?」
賈璉喝了口茶笑道︰「這是自然……」
鳳姐奇道︰「哦?竟是我高估了王爺不成?」
賈璉搖頭道︰「哪是是高估,倒是低估了許多!我一開口他便知道來歷了,太太那點心思,早被他看出來了。」
鳳姐道︰「既如此,他又怎會借你?」
賈璉卻是嘆道︰「你們也知道,小時候他們來咱們家便是我接來的,林姑父的葬禮也是我幫著安排的,當初封王時也是我和珍大哥幫著照料妥帖的,如今他這是念我打小照顧他們,親戚間走的近,便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給的,而且是明說了不用還,只當是送我了,連字據都沒讓我立。」
平兒听了在一旁笑道︰「如此,倒是咱們二爺面子大。」
賈璉得意道︰「那是自然,若不是我,換成別人怕是一兩也借不出來的,更不用說整整十萬兩。」
鳳姐驚道︰「他竟借了十萬兩給你?!」
賈璉點頭道︰「我還騙你不成。」
鳳姐又道︰「如此,那王爺對咱們倒是沒話說。偏偏太太還自以為得計,卻不知是人家不與她計較。」
賈璉道︰「誰說不是呢?」
賈府省親別院這一修卻是數月,賈府自王夫人鳳姐等上下日日忙亂,直到十月將盡,幸皆全備︰各處監管都交清賬目,各處古董文玩,皆已陳設齊備,采辦鳥雀的,自仙鶴,孔雀以及鹿,兔,雞,鵝等類,悉已買全,交于園中各處像景飼養;賈薔那邊也演出二十出雜戲來,小尼姑,道姑也都學會了念幾卷經咒.賈政方略心意寬暢,又請賈母等進園,色色斟酌,點綴妥當,再無一些遺漏不當之處了.于是賈政方擇日題本。本上之日,奉朱批準奏︰次年正月十五上元之日,恩準賈妃省親。賈府領了此恩旨,益發晝夜不閑,年也不曾好生過的.
除夕夜,林峰倒是和黛玉在王府吃了年夜飯,雖然賈母曾使人來請一起過年,卻是林峰拒絕了,與黛玉兩人和丫頭們只在王府自過年,畢竟的自己家里想做什麼吃什麼自是方便許多,說說體己話,鬧鬧也就是了。
因林峰和黛玉素日溫和,院里十幾個丫頭們也都極是活躍,倒是熱鬧許多,年初一時林峰帶著黛玉去賈府給賈母賈政拜了年,往後幾日林峰
又去了忠順王、裘良、楊輔國、牛繼宗等人的府第,之後便是對方前來回訪。
忠順王府書房,林峰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拱手︰「王爺,時候不早晚輩也該告辭了……」
「吃了飯再走……」忠順王擺了擺手︰「跟我老人家也還客氣什麼。」
「原本長者賜不敢辭……只是晚輩府中沒有還有些事需處理,,實在冒昧了……」林峰為難道。
「這也是……」忠順王點頭撫須道︰「如此,我就不虛留你了……」
「王爺客氣……晚輩告辭……」
忠順王命長府官送林峰出去,見林峰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方似乎自言自語道︰「此人如何。」
書房的屏風後走出一人,看上去不及弱冠,身穿白色儒生服,頗為俊俏,臉龐稜角分明,只是皮膚蒼白,看上去病怏怏似乎隨時會倒下的樣子,只見這人望著林峰消失的方向半響,低聲咳嗽起來︰「咳咳……一時看不透……」
忠順王點了點頭,畢竟只是剛接觸,這也是自然的︰「林墨,你隨本王多久了?」
那儒生抬起頭看向忠順王︰「王爺……咳咳,兩年零三個月了……咳咳……」
「恩……」忠順王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本王最看重的人,因為你很聰明,善于把握人心,兩年來,你的忠心本王也看得到,本王是不會虧待你的,明年你就去參加科舉,入朝助本王一臂之力。」
「富貴于我如浮雲,咳咳……王爺,屬下不過是為報王爺活命之恩,當初若非王爺,屬下早已餓死街頭……」林墨一臉恭敬。
「恩……這揚州真是人杰地靈啊……出了林峰這樣一個人,還有你這個才智不在他之下的俊才……」忠順王心中感嘆不已︰「真是英雄出少年……」說完又看向林墨︰「你出生在揚州,可熟悉這誠孝郡王。」
「王爺抬舉在下了……」林墨苦笑︰「那誠孝王當初也是書香門第,官宦之家,屬下不過一父母早亡的平民孤兒,沿路乞討才到的了京城,若非王爺之恩,早已是一堆黃土……咳咳……哪有心思打听這些?只是听說這位從小聰慧過人,有神童之稱……」
忠順一想也確實,這林墨他也曾派人調查出身,確實是乞討為生的孤兒,只是不知為何他幼時曾習過學,這也是忠順王依舊有些防備著他的原因。十歲之前的消息卻也實在查不出來,林墨所說的那個村莊早已因為干旱變成了一堆荒地。
不過籠絡人心還是需做的,他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英雄不問出處,以你之才,他人必定飛黃騰達!」
林峰直忙到正月十二三日方才得了空閑,及至十五日,早上用過飯卻听黛玉道︰「今日外祖母家貴妃娘娘省親來,咱們要不要過去?」
林峰笑道︰「按說,咱們只是表親,並不是賈府的人,只是外祖母家的家事,若是請咱們去便也罷了,若是不請,咱們自不用去的。」見黛玉點了點頭便接著道︰「再者說,咱們打小見都沒見過這位表姐,不去也罷。左右不過就是幾個時辰,怕是舅舅他們還得從一大清早便得候著了。」
林峰以為黛玉是好奇想去看熱鬧便道︰「也不知幾時方能接到貴妃,妹妹何苦去湊這個熱鬧,仔細累著了。」
黛玉笑道︰「我不過是閑來隨口問問的,你偏又多想。」
卻說賈府至十五日五鼓,自賈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妝.園內各處,帳舞蟠龍,簾飛彩鳳,金銀煥彩,珠寶爭輝,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長
春之蕊,靜悄無人咳嗽.賈赦等在西街門外,賈母等在榮府大門外。街頭巷口,俱系圍住擋嚴。
賈母想了想對身後王夫人和刑夫人道︰「不如將峰兒玉兒兩個也請來,見見他們表姐。」
王夫人听了卻道︰「老太太,這怕是不合適,這省親是咱們家的事,外甥畢竟是林家人,只怕不合規矩。」
賈母听了雖是不喜卻也不再多說,王夫人如今是貴妃的親母,賈母也不好太駁了她的面子。
等了許久,正等的不耐煩,忽一太監坐大馬而來,賈母忙接入,問其消息。太監道︰「早多著呢!未初刻用過晚膳,未正二刻還到寶靈宮拜
佛,酉初刻進大明宮領宴看燈方請旨,只怕戌初才起身呢。」
鳳姐听了道︰「既這麼著,老太太,太太且請回房,等是時候再來也不遲。」于是賈母等暫且自便,園中悉賴鳳姐照理。又命執事人帶領太監們去吃酒飯。
誠孝王府,林峰正難得的也晴雯等人玩著骰子,過年涂個熱鬧。
林峰坐莊,將骰盅擺定。
「四五六……大!」晴雯不舍將幾個碎銀子推給林峰︰「真是怪了,爺總是贏!」,紫鵑等人也是如此︰「就是,莫不是財神爺附身了不
成。」
黛玉在一旁替林峰收著銀子,一邊輕笑︰「那要不換你們坐莊?」
晴雯卻道︰「我可做不起莊。」
正說著,卻听二門外林全來報︰「府外來了幾人,那帶頭的說是王爺莫逆之交特來拜年。」
「哦……」林峰听了卻也好奇,將桌上幾十兩銀子隨手賞了晴雯等人,便出了門,及至大門時卻見周治和皇後楚氏身穿常服身後帶著裝成管
家和家丁的夏太監以及一眾侍衛和隨侍太監。
林峰面上不動聲色的將眾人迎進大廳,見了禮,卻听周治道︰「原本朕準了妃子們回家省親,只是皇後家遠在南邊,卻也不便回去,我便帶
了她出來到你府上做客,不會不歡迎朕吧?」
林峰笑道︰「哪能啊?皇上能來我自是高興才是。」
周治听了嘆了口氣︰「唉……自朕登基卻是好久沒出宮了,真是懷念當初咱們兩人常出宮的日子。」
林峰也是感慨不已,想了想道︰「如今天寒不如我等吃火鍋如何?」
周治卻是在宮中未听過這火鍋,便問究竟,林峰將火鍋的做法吃法說了,周治忙道「如此甚好……只是人少了未免顯的不熱鬧。」
林峰笑道︰「這又何難,今日是上元節,想必裘良也在府中,不如叫了他來。牛繼宗應在榮國府那邊,左右叫了來便是,他那性子,若是听
說有吃的他還不跑來?」
周治听了也高興不已,笑道︰「如此甚好,也好久沒與他們聚聚了。」——
綠@色#小¥說&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