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日,兩九相從,日月並陽,是個吉利的日子,大菊國和大月國的和親宴就在這天舉辦,大月國的國君派來的送嫁妝的隊伍也在這天到達,皇宮里到處張燈結彩,玉清泉的朝鳳宮也有來掛上了紅燈籠。
「皇上真是太過分了,半個月了都不來看望娘娘,看了這麼多天的艷舞也該看膩了吧」大紅撅著小嘴,替玉清泉感到委屈。
這半個月來鏡永恆自己沒來,也沒派人來找過玉清泉,那日大紅大花說了他和幕雲蝶的事之後,玉清泉再也沒有提過要去看望他,兩人明明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一夜之間卻又像吵了架似的誰也不肯先低頭,玉清泉也沒再去‘明月宮’守琴妃的情夫,既然鏡永恆本人都不關心,他這個無關緊要的人也沒必要去知道。
「這不也挺好的嗎?皇上不召見本宮,其它宮里的主子見到‘朝鳳宮’的人也不會像以前那般多家刁難,沒人來打擾,也樂得清靜。」玉清泉淡淡一笑,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結果嘛,現在真的實現了,除了剛開始一兩天的不適應,之後的心態又回到還在‘紫竹園’般。
院子里的樹葉子掉了一地,玉清泉特意吩咐下去,叫她們不要把葉子清掃,他喜歡看落葉鋪滿地面,越是那種淒美蒼涼的東西,越能讓他平靜,之前的觸動只是個意外,他會回到以前的樣子的。
大紅想了想玉清泉的話,覺得很有道理,「嘻嘻這倒是真的」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忙開口說道︰「不對,不對,奴婢寧願多挨幾道白眼也不願皇後娘娘受冷落。」
「本宮不覺得被冷落了,每天吃得好穿得好,還有你和大花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伺候著,又不用操心其他事,這種生活也樂得清閑。」玉清泉故作輕松的說道,這已經比他在‘紫竹園’好很多了,無聊的時候還可以到御花園走走,在‘紫竹園’的時候走來走去也就那麼大點的地方,不過無論哪個地方,都像是被囚禁。
大紅大花听罷,臉上一紅,「娘娘別取笑奴婢了,奴婢們再怎麼伺候也不及皇上在身邊實在 ,奴婢還是希望皇上能早日清醒過來,回到娘娘身邊。」
「皇上有那麼多老婆,自然有選擇的權利,皇上喜歡讓誰伺候也不是別人能左右的,其實雲蝶公主挺不錯的,這也不是她的錯,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你們就別罵她了,她背井離鄉嫁到大菊國來,無親無故的,也怪可憐的,皇上多寵寵她也是對的。」他對雲蝶的印象並不壞,一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為了國家嫁到異國他鄉,發生什麼事情也沒人有個照應,小小年紀就要獨自面對未知的挑戰,著實不易。
「娘娘就知道說這些道理,都不知道為自己多想想,娘娘現在還這麼年輕漂亮,皇上就喜新厭舊,那以後娘娘可怎麼辦啊?」
玉清泉淡笑不語,他的以後的生活里沒有鏡永恆,遲早他都是要離開的,這些問題自然不會發生,但看到兩個小丫頭真心關心自己,心里還是暖洋洋的。
「好了,好了,你都說本宮現在還年輕,那就別想以後的事情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會往好的地方發展的。」
見玉清泉沒被這事影響,大紅大花也高興的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李嬤嬤手里托著一盤用紅布蓋著的東西走進過來,對著玉清泉行了個叩拜大禮,自從把皇後的職責寫下來給玉清泉之後,李嬤嬤就被調走了,這還是被調走之後第一次來這里。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李嬤嬤不必多禮,起來吧。」玉清泉淡淡的說道,李嬤嬤還是那樣規矩死板。
「多謝皇後娘娘」李嬤嬤站起來,微微低著頭說道︰「皇後娘娘,這是皇上命奴婢送來給娘娘晚上出席宴席的衣服。」
大花上前接過托盤站在一邊。
「本宮也要出席嗎?」。
「是的,皇後娘娘要為雲蝶公主賜封號。」李嬤嬤恭恭敬敬的說道。
玉清泉鄒眉,賜封號這種事鏡永恆自己就可以搞定了,干嘛還要他去,或者明日他下一道懿旨也成,得想個不出席的理由才成。
「可是本宮今日偶感風寒,頭痛得要命,恐怕不能出席了。」
「這」李嬤嬤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他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玉清泉看出李嬤嬤的意思,馬上說道︰「病在內,看外面是看不出來的,難道李嬤嬤不相信本宮的話不成?」
「奴婢不敢,娘娘抱恙在身,應該好好在房里躺著才是,怎麼還出來吹風,要是病情加重可不好。」
「躺得太久了,本宮想出來透透氣。」這李嬤嬤還真是煩人,按他說的傳話不就成了,還想試探他病情的真偽。
「娘娘乃千金之軀,怎可怠慢,大紅大花,趕快扶皇後娘娘進屋躺著去,奴婢去太醫院請個太醫過來給娘娘看看,病了要及時吃藥才成。」李嬤嬤說完不得玉清泉反對,就溜出‘朝鳳宮’往太醫院奔去了。
玉清泉無奈的嘆口氣,自己走回房間躺著。
「娘娘,待會太醫來了,診斷您沒生病可怎麼辦 ?」
「那就只能奉旨出席了。」
「娘娘為何不想出席,是不想見到雲蝶公主還是不想見到皇上?」大花不怕死的問道。
「本宮沒有不想見到誰,只是不想出席而已。」說這話有點變扭,反正他就是不想親眼看到鏡永恆和幕雲蝶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樣子。
不一會兒,李嬤嬤領了一個年輕的太醫前來。
太醫對玉清泉行了個禮,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搭上玉清泉的手脈。
玉清泉一看這年輕太醫不像那些老太醫那般嚴肅,看了一眼房間里的其它人都站在太醫背後,正好擋住手的位置,一把抓住小太醫的手,手上緊緊的抓著,眼楮祈求的看著他,挑了幾下眉毛示意他幫隱瞞他裝病一事,也不知道他看懂了沒,半響,小太醫對他眨了幾下眼楮,大概是領會了吧,玉清泉這才放開他的手。
小太醫裝模作樣的把了一會脈,便站起身來,轉身對李嬤嬤說道︰「皇後娘娘只是偶感風寒,卑職開幾幅藥給娘娘按時服用即可。」
「有勞裴太醫了。」
送走裴太醫,李嬤嬤跪倒地道︰「奴婢多有冒犯,還請娘娘降罪。」
玉清泉也能理解,皇上吩咐下來的事自是要辦的謹慎些,「你是受皇上之命辦事的,自是要處處小心謹慎,本宮又怎會怪你呢,起來吧」
既然太醫已經證實玉清泉確實患病不能出席,李嬤嬤也有了交差的理由,也不在朝鳳宮多呆,送來的衣服也沒帶走人就離開了。
李嬤嬤走後,大紅忙到床邊緊張的看著玉清泉問道︰「娘娘您真的生病了?怎麼不告訴奴婢,要是拖久了不治病情嚴重了可怎麼辦啊。」大紅說著差點哭了出來。
「本宮沒生病。」玉清泉把他和裴太醫眼神交流達成協議的事告訴大紅。
「哇,娘娘好厲害,能用眼楮說話。」大紅傻傻的笑開。
玉清泉找了一 銀子出來,讓大紅送去給裴太醫,「你把這 銀子送去太醫院交給裴太醫,順便替本宮說聲謝謝。」
「奴婢遵命」大紅把銀子收入袖中,便走了出去。
半時辰之後大紅返回,手里拿著那 銀子奉到玉清泉面前︰「娘娘,裴太醫不肯收,奴婢說得嘴巴都干了,最後還是熬不過他,只好先回來了,奴婢辦事不利,還請娘娘降罪。」
「只能下次再還他人情了。」
深秋的夜晚來得很早,玉清泉早早的便上床睡覺了,房間里放了火盤,空氣暖暖的,很快便有了睡意。
睡得迷迷糊糊間,玉清泉被一股強烈的酒味刺激醒來,睜開朦朧睡眼,借著微弱的燭光看到一張精美的臉近在咫尺的看著他,玉清泉一下被嚇得睡意全無。
「皇、皇上,您怎麼會在這?今天不是您和雲蝶公主大婚嗎,冷落了新娘子可不好。」鏡永恆的臉離他很近,他不敢亂動,只要一動就會親到他,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酒味刺激著他的大腦,不勝酒力的他,光是聞著都覺得頭暈。
鏡永恆不回答,依舊直直的看著他,突然壓下去吻上他的嘴,鏡永恆吻得很用力,剛開始只是急切的吸嘬他的嘴唇,越吻越深,舌頭撬開他的貝齒探入口中,與他的小舌攪拌為一體。
玉清泉極力反抗,雙手用力卻怎麼也推不開身上的人,頭腦一片昏眩,不知是不是從他嘴里傳遞進來的酒氣所致,心跳加速,他感覺他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朕都被你冷落了這麼多天了,哪還管別人的感受,你就不能主動點嗎?」。鏡永恆離開他的嘴唇在他耳邊輕輕說道,全是抱怨的語氣,看來他是真的喝醉了。
玉清泉剛想說話,鏡永恆的嘴巴又對了上來,又是一輪舌戰。
吻著吻著,鏡永恆對著玉清泉打了個嗝,玉清泉被這酒氣十足的嗝嗆得眼淚都留了出來,一用力把鏡永恆推開,才一離開穢物就從鏡永恆嘴里嘔了出來。
雖然及時把他推開了,但還是有穢物滴到玉清泉的臉上,身上和穿上跟別說了,玉清泉胃里一陣翻騰,和鏡永恆兩人一起嘔了起來,要是沒推開他,恐怕這些骯髒的東西都吐他嘴里了,越想越惡心,越想越吐得起勁。
一個多時辰後,兩人才重新躺會重新換好的床上,身上也都清洗干淨,鏡永恆早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但一直抱著玉清泉拉都拉不開。
「不要背叛朕」「泉兒」
玉清泉心中一緊,心里久久環繞著他帶著祈求的話,還有最後那聲深情的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