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萌生退意,金朵朵就在經過一個燈火比較亮的院子之時,看到兩個粗壯的婆子在院外守著,院四周還有四個丫鬟站著,金朵朵眼前一亮,總算是模到一個管理階層的住所,看這架勢,里面指不定在商量什麼機密要事呢。
金朵朵趕緊留到燈光最亮的屋子頂上,原本想像古裝電視上那樣,揭下一塊瓦片往里偷看,結果模了一下,便暗暗詛咒垃圾電視誤導人,人家古代可沒有豆腐渣工程,瓦片堆砌得那叫嚴絲合縫想要消無聲息揭開一片兩片偷窺根本就不可能。
第一步不成,金朵朵只能跳過進行第二步,不偷看了,偷听就好,結果將耳朵貼在瓦片上,听了半晌,不幸的是這第二步也不成,房頂太高,屋里人又刻意壓低聲音,隔著瓦片根本什麼都听不清。
電視上都是錯誤的,金朵朵決定自己另闢蹊徑,院子里有人守著,窗下都是花叢根本站不了人,倒成了無人注意的死角,金朵朵先是貼在屋檐下透過窗戶遠遠觀察了一下屋內人的位置,咬牙大著膽子泥鰍一樣用使用縮骨術從一個非常小的窗戶溜進屋子里,然後迅速沿著牆壁爬到了房梁上。
這下看得到听得清了,這屋里只有兩個女人,看容貌應該是母女,衣飾華麗比剛才看到的那些姨娘下人不知高多少個檔次,絕對是主子中的主子。
那個女孩子滿臉淚痕,雙眼紅腫明顯剛哭過,但是表情卻是倔強的。
做母親的是很沉不住氣,在屋子里走來走去,一臉焦色,低斥道︰「你說你小小年紀,怎麼那麼歹毒,她好歹跟你是一個爹生的,是你親妹妹啊。」
黃怡凝滿臉狠戾︰「娘,你這都是您教的,您說過多少次了,以後嫁人要放聰明點,當斷則斷,威脅到自己的就一定要除掉,心慈手軟死了也沒人可憐。」
黃大太太倒退一步,恨鐵不成鋼道︰「我是叫你出嫁以後對絕對妨礙到自己的人才這樣,沒出嫁就這樣狠毒,這可怎麼了得,何況凝秀也沒有礙到你。」
黃怡凝淒然道︰「沒有礙到我麼?她搶了我的未婚夫,而原本該是她的姻緣卻落到了我身上,區區一個將軍府庶子,居然敢要求我這個侍郎嫡女下嫁,滿京城誰不知道這個田衛仁是個荒誕的,仗著他老爹的權勢胡作非為,還眼高于頂非要娶才貌雙全的高門貴女為妻。這種人就算是黃怡秀這個庶女嫁他都委屈,如今卻要我嫁,我能嫁麼?」
黃大太太心虛了,目光有些閃爍,之後硬聲道︰「這都是誰跟你說的混賬話?田為仁田公子雖說是庶子,卻是庶長子,又極得田將軍喜愛,那些個傳聞不過是有心人嫉妒胡說的,怎麼能相信?滿朝文武,皇親貴冑也不都是從正房太太肚子里蹦出來的,這年頭,實實在在的權勢才是重要的。田將軍如今聖眷正濃,你若嫁過去,他必會為長子某個好缺,又有你爹從旁協助,進門就能給你掙個鳳冠霞帔,男人有了實權,誰還在意他是嫡出還是正出?」
黃怡凝抬頭,眼中滿是淚光,「若是我親眼所見呢?我在京城李大人家做客的,那混蛋竟然膽大包天到溜進花園偷看女眷,那雙色迷迷的眼楮我現在想起都作嘔,要我嫁這種人我寧可去死。」
黃大太太說不出話來了。
黃怡凝道︰「都說知女莫若母,反過來做女兒的也了解母親,您疼我,可是您更心疼幾位哥哥還有您的地位,我也不是不想報答,只是答應拋繡球的時候我已經豁出去一次了,這次女兒索性就把話說開了,要是想辦法成全我的心意,女兒自然一輩子感激,若是不成,女兒情願給黃凝秀償命,總之我是不會嫁給那個田為仁的,您看著辦吧,不然事情抖出去誰都沒有好處。」
在房梁上的金朵朵听得目瞪口呆,原來黃三小姐被毒死的內情是這樣,豪門恩怨,姐妹爭夫啊。
听到這里接著就沒什麼有意思的話題,可听下去的了,遠處響其雞鳴之聲,金朵朵正想要撤,眼楮的余光卻掃到房梁角落里夾著一個小匣子,也不知什麼材質,模上去冷冷的應該不是木頭。
金朵朵想都沒想就揣進懷里,然後趁那兩母女不注意又溜了出去。
回到客棧,金朵朵回想了一下,從房間的擺設看,那房間好像是小姐的閨房,這東西難道是那位歹毒黃小姐的?只是藏那麼個地方,一個小姐想要不驚動其他人拿下來不是易事吧?
轉念又想,瞎猜什麼?找東西撬開不就得了,說干就干,金朵朵當即拿匕首很輕松撬開了,那匣子掛著的精致小鎖很明顯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
匣子里只有一本冊子還有幾封有些發黃的信件,金朵朵先拿起冊子隨便翻了翻,鬼畫符一樣的看不懂,再拿起一封信,寫的文縐縐雲山霧罩的,連猜帶蒙的,好像是家信,天冷了衣服單薄棉花不夠暖之類的。
金朵朵在怎麼不識貨也知道,藏在隱秘地點,越是不值錢的東西,對某些人來說就越是重要,這東西絕對不是黃小姐之物。
該不是于向陽想要的罪證吧?這黃家家主倒是挺聰明,這些東西不常在密室,甚至不藏蹤跡房間,就算是抄家想必也沒有人會想到他居然把那麼重要的東西藏在小姐屋子的房梁上。
這時候門外響起腳步聲,金朵朵警覺起來,瞬間就躍上房梁,將盒子藏在了房梁上。
剛跳下來,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金朵朵吸了一口氣才發現太緊張了剛才拆開的那封信還拿在手里,急忙將信揣進懷里,然後去開門。
門外是兩個陌生男子,領頭的那個一襲普通的青色布衫,三十出頭眉目英挺,隱隱透著一股威嚴。
金朵朵愣了一愣之後問道︰「兩位是……。」
男子坦然一笑︰「姑娘,我們能否進屋說話?」
金朵朵看著這人,沒有讓開的意思︰「男女授受不親,不方便吧?」
「可姑娘並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男子頓了一頓之後,聲音略低了幾分︰「我知道姑娘今夜都去了哪里,在門口說話只怕更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