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夜晚忽的被一道聲音給劃破,這聲音雖不是很大,但內力深厚的慕容越等三人卻能清晰听到,「啊,越哥……」
瑤兒?這是瑤兒的聲音,慕容越臉色一沉,身子一閃,快速趕往宮玉瑤的廂房,當她還差一百米便能趕到宮玉瑤的房間時,便看見一道黑影抱著宮玉瑤的身子快速從宮玉瑤的房間沖出並急速穿梭在黑夜中。
「軒哥哥,你放開我,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這里。」
原本還在追上去的慕容越聞言後,忽的停下腳步,軒哥哥?如若她沒記錯的話,宮玉瑤口中的軒哥哥應該是指夏皓軒,那就是說,擄走宮玉瑤的黑影是夏皓軒了。怪不得宮玉瑤的身上是穿有外袍,那應該是夏皓軒擔心宮玉瑤會受凍,才會驚醒熟宮玉瑤的吧。
「夏皓軒,你若是要帶瑤兒回去,直接和我說一聲便可,何必要如此偷偷模模呢。」
慕容越的聲音雖不大,卻能一字不漏的傳進那道身影的耳中,只見那身影听聞這番話後,身子怔了怔,但他的腳步並沒有因此而停下,反而加快了腳步,只可惜,他無法順利將宮玉瑤帶走了,因為在他身前站立著黑子和百靈兩個人。
「放了小姐!」
宮玉瑤听到聲音後,猛的轉頭看向說話之人,她記得這人是越哥哥的屬下,好像是叫黑子,「黑子叔叔,救救瑤兒。」
緊接著,慕容越躍身也已經來到夏皓軒的跟前,只見慕容越淡淡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六年,不,將近七年不見的夏皓軒,現在的他,一米八的身高,膚色也已經沒有不似之前的白皙,或許是因常年在邊疆生活,那白皙的膚色早已被古銅色給取代,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現在的他比以前更加深沉了,不,應該說成熟了。
「軒哥哥,放開瑤兒,瑤兒要去越哥哥那。」宮玉瑤看見慕容越之後,眼眸一亮,越哥哥來救她了,她就知道越哥哥不會舍得讓她回國的,她就知道越哥哥一定會趕來救她的。
夏皓軒聞言後,並沒有松手,反而加深了手上的力道,他的那雙深邃的眼眸直直對上慕容越那雙淡淡又帶著淺笑的眸子,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緩緩從夏皓軒口中吐出,「慕容越,你死心吧,我不會將瑤兒讓給你的。」
當年他不會,現在他一樣也不會,將來更不會,瑤兒只能是他的。
三年前,他從邊疆回到封都,為的就是瑤兒,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瑤兒的心已經完全被慕容越給佔據了,就算慕容越已經死了,瑤兒還是惦記著他,他不甘,他竟然連一個死人都比不上。
他花了一年半的時間,瑤兒還是無法將慕容越這個人從剔除掉。他知道,若是要將慕容越從瑤兒的心里真正的剔除掉,並讓瑤兒重新喜歡上他,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瑤兒承認慕容越已經死了的消息,只有這樣,瑤兒才能真正忘記那個人;所以他才會勸服皇上,同意讓瑤兒出宮找人,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慕容越還真的沒有死,還真的被瑤兒找到慕容越了。
「唔,放開我,軒哥哥,你快點放開我。」宮玉瑤使盡全身力氣掙扎著,這可惜她的力道對夏皓軒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夏皓軒,對女人應該溫柔一些。」慕容越的話音才剛落下,便已經看見宮玉瑤已經站在慕容越旁邊並被慕容越給摟著腰際。
「咦,越哥哥?」宮玉瑤有些吃驚的看著身旁的慕容越,隨後便听到她那雀躍的聲音,「哇,越哥哥好厲害。」
夏皓軒那雙深邃的眸子緊緊盯著慕容越那淺笑的臉頰,想不到短短幾年,他的功力竟如此大增,竟然如此輕易便能從他的手上將瑤兒給奪走,還有他背後的那兩個人,功力並不弱,若是硬來,他定輸無疑,看來他只能從長計議。
「怎麼?這就想離開了?你剛剛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不會將瑤兒讓給我的嗎?這麼快就放棄了?」看著欲要離開的夏皓軒,慕容越出聲淡淡說道。前一刻還在信誓旦旦的宣示著誓言,下一刻就立馬放棄,就算她再怎麼想要擺月兌瑤兒的糾纏,她也決不會將瑤兒交托給這個人。
「我不會放棄,我會再來的。」夏皓軒深深看了一眼宮玉瑤後,直接施展輕功離去。
「不用追了。」慕容越喊住欲想追上去的黑子和百靈,夏皓軒說他會再來,她倒是想看看他想要使出什麼招來得到瑤兒的心。
「越哥哥。」
听到那帶著幾分靦腆的聲音,再看到那嬌羞的容顏,慕容越猛的收回摟著宮玉瑤腰際的手,慘了,她現在算是完全將宮玉瑤的心給偷走了嗎?
「瑤兒,夜深了,你也該回去睡覺了。」
「恩,越哥哥今晚就陪著瑤兒一起睡,不不,瑤兒的意思是說,越哥哥今晚能不能陪著瑤兒,瑤兒不要離開越哥哥。」宮玉瑤有些急切的解釋著。
而身後的黑子和百靈也早已悄然離去。
慕容越抿著不語,目光直直盯著那張因羞澀而更加嬌艷的容顏。
「瑤兒也是害怕軒哥哥又突然回來將瑤兒帶走,瑤兒不要回去,瑤兒好不容易才找到越哥哥,瑤兒要一直留在越哥哥身邊,越哥哥千萬不要趕瑤……」宮玉瑤越說到後面,小腦袋越是往下垂,最後慕容越也只能看見她的那顆小腦袋了。
「瑤兒。」慕容越出聲阻止宮玉瑤接下去的話。
宮玉瑤猛的抬頭,有些愣愣的應道,「恩?」
「冷了,該回房了。」慕容越說完後,直接牽著宮玉瑤的小手緩緩的走著。怎麼說,瑤兒也算是她的妹妹吧,算了,暫時就將她留下來好了。
宮玉瑤至始至終都沒有出聲,而是有些愣愣的看著那只握著她的手,她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的跳著,她好緊張,但又很高興。
慕容越一直牽著宮玉瑤回到房間後,在她關上房門時,嘴角微勾並淡淡的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某一個角落。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只看見一道身影快速離去,消失在黑夜中。
翌日
今天是慕容越休息的日子,只是她就是一個無福睡懶覺的人,這不,辰時(上午7點到9點)剛過,她就已經被宣進了宮。
「慕容大人請稍等一下,奴才先進去稟報一聲。」
慕容越點點頭,看著那緩緩離去的背影,她心想著這剛從承德行宮回宮的太後為什麼要見她?為了以前那些謠言?還是為了娘親?
「慕容大人,太後有請!」
慕容越的思緒立即被那尖細的聲音給拉了回來,算了,她也無需想這麼多了,到時見招拆招吧。
「微臣慕容越參見太後娘娘!」慕容越淡淡說道。
「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你的模樣。」慕容越聞言後,微微抬頭,看向坐在上位打扮雍容華貴的女子,這後宮的女人就是會保養,四十歲的女子看上去也就只有三十不到的年紀。
「恩,確實是很像。」太後仔細打量著慕容越的容顏後,開口淡淡道來,這語氣讓人听不出她的任何情緒。
慕容越自然知道這太後口中的像是指什麼,不過她猜不透的是這太後此時的情緒。
「你叫慕容越?」
「是。」
「听說太皇太後仙逝前,你見過太皇太後?」太後繼續問道。
「是。」
「太皇太後可有說些什麼?」
「太後想說問些什麼?」她不能一直處于被動,她得主動出擊才行,能在後宮生存並得到令人羨慕的地位,絕不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
「听說封皇很器重你。」太後沒有回答,而是換了話題繼續問道。
「談不上。」
「听說六年前你曾出使南國,卻遭到刺客的追殺。」
「閻王有些想臣了,召臣去聊了一下天。」,慕容越淡淡道來。
太後聞言後,臉色一沉,「听上去,你仿佛和閻王挺熟的?」
「還算可以吧。」終于有變化了,慕容越在心中冷冷笑著。
「那太皇太後仙逝,也是閻王想和太皇太後聊天去了?」
「太後真是愛說笑,太皇太後是仙逝,怎麼可能是閻王聊天,應該是和天上的玉帝聊天去了。」她已經大致能猜到,這太後對她有些敵意,只不過這些敵人從何而來?
頓時,太後的臉色宛如豬肝色般的難看,果然還真是那女人的孩子,一樣惹人厭,「慕容越,哀家問你,太皇太後仙逝前,有沒有和你說些什麼?」
「臣還是那句話,太後想問些什麼?」這女人到底想問什麼,饒了這麼一大圈,又回到這個原點。
太後不語,那雙冰冷的眼眸定定的瞪著一直保持著淡笑的慕容越,她恨不得上前撕開那張熟悉的容顏。
慕容越沒有錯過太後那多變的眼神,看來這太後對她不僅有敵意,還有仇恨,只是她的這些敵意和仇恨到底從何而來?她的這張臉?是的話,那就說,她真正恨的人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