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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初,為何不願見我?」杜若來過之後,甲板再次響起腳步聲。
這個聲音……好像真的是司馬紹王初猛地掀開錦被坐了起來,果然看到司馬紹正在走近自己,他身後跟著李桓。王初埋怨地瞪了李桓一眼,李桓卻垂下頭不與王初對視。
司馬紹揮手制止住了欲向他行禮的杜若,他走到王初面前蹲,望著王初輕聲喚道︰「阿初。」
看著司馬紹清瘦的面龐,王初心中很不是滋味。她別過臉去,在將臉轉回來時她的面上已擠出了一絲笑容︰「太子殿下。」
這樣生硬的稱呼又從阿初口中喚出,可每一次听到,司馬紹的心都如同被一只利爪揪扯住了一般疼痛不已,因為這樣的稱呼下代表的,是阿初對自己的疏離。他長長地嘆了口氣,低聲道︰「阿初,你可是怪我這麼久都未來找你?」
離得這麼近,司馬紹澄澈的雙眸中的受傷與愧疚一覽無余。王初頓時心中酸痛,她努力不讓自己被司馬紹的情緒所影響,搖了搖頭,面上依舊保持著僵硬的笑容,道︰「豈敢,太子殿下事務繁忙,既要為了公務而殫精竭慮,又得忙著籌備快要進行的婚事,抽不出空子來看阿初也是應當的。」
相識這麼多年,王初非常知道自己怎樣說才最能刺痛司馬紹。多年的了解在此時變成了攻擊對方的利器,她終于還是沒有忍住,這麼久以來,她一直對自己說過不要怪司馬紹,他也是身不由己,可一見到他,傷人的話卻忍不住月兌口而出。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看見司馬紹痛苦地樣子,她自己心里也很不好受。
司馬紹心疼地望著王初,他低聲道︰「阿初,我知道你怨我,可你不要因為我而傷害自己。」
王初的唇角現出一個譏諷的弧度,她冷笑了一聲,故作驚訝地問道︰「我有何怨?身體發膚皆受之父母,阿初又怎會傷害自己?太子殿下多心了。」
「阿初,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司馬紹沉聲道。
「那太子殿下是何意思?」王初一步也不退讓地譏諷道。
見王初與司馬紹兩人情緒皆有異常,慕容翰遂朗聲笑道︰「小丫頭,怎得還不起身?既然來了貴客,咱們理當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站在小娘身邊的位置本當是屬于司馬紹的,李桓憤忿忿地瞪著慕容翰,卻說不上話來。他心里很明白,依照司馬紹目前的情形,他已經失了照顧小娘的資格,而他自己雖然不喜這慕容翰,卻不得不承認慕容翰對自家小娘的確很好,這些天他陪在小娘身邊,小娘的心情比剛知道司馬紹與那庾文君訂親時要開朗許多。李桓此生的唯一目標就是要守護自家小娘,只要是對小娘好的,他就是再不喜歡也不會只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執意反對。
經慕容翰這麼一說,王初才想起自己還坐在甲板上,她搭著杜若的手站起身,用手理了理睡亂的烏發,又整理了一上的衣衫,方才不冷不熱地說道︰「是我疏忽了。」
慕容翰轉頭向司馬紹問道︰「太子殿下也是來游春的嗎?」。
這麼一句簡單的問話竟令司馬紹沉默了,他轉過頭定定地望著河水,半晌,才緩緩地吐出一個是字。
「太子殿下既是出行游春,想必亦有同行者。」說不定那個庾文君就在他船上呢,望見司馬紹不知如何對自己啟齒的表情,王初便心中窩火,她冷笑道,「別讓我們打擾了太子殿下的雅興,還請太子殿下回自家游船上去罷。」
听見王初直接下了逐客令,司馬紹面色蒼白,他苦笑著應道︰「罷了,既然阿初你不願看見我,我走便是。」
這些日子司馬紹之所以沒有去找王初,便是因為他原本也知道王初見到他只怕會更生氣,可方才看見王家的游船,他便再也按捺不住想見王初的心情,一時沖動便過來了。
「小娘,」李桓滿是不同意地喚了一聲,代王初挽留道︰「正好我們也該用飯了,太子殿下若是沒有要緊事要做,何不留下用了飯再走?」
王初呵斥道︰「李桓」
「小丫頭何曾這樣吝嗇過?」慕容翰笑道︰「不過是一餐飯,自然不會舍不得。」
司馬紹期待的望著王初,見連慕容翰都這樣說了,王初狠狠瞪了李桓一眼,才不大情願地說道︰「太子殿下若是無事,便留下來與我們一道用飯罷。」
「無事無事,」司馬紹面上的陰霾一掃而空,他笑容滿面地說道︰「父王準我今日休假,便是這餐飯用到拂曉也使得。」
听見司馬紹歡喜得開起玩笑來了,王初不禁揶揄道︰「我們卻是沒有準備那麼多吃食能讓你用到拂曉。」
此話一出,在場的幾人都將目光轉向王初。*光明媚,兩岸生出新葉的樹木間鳥鳴聲不斷;船槳劃過河水發出汩汩的聲響;往來于河面的游船上亦是喧鬧不止,望著司馬紹欣喜中帶著傷感的雙眸,王初覺得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其實這話剛一出口,王初便覺不妥,她與司馬紹中間夾了一個王初誓要將其誅殺的庾文君,今他們後再也回不到年少時的那種親密無間了。
慕容翰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在王初和司馬紹面上掃過,他忽而一笑,道︰「杜若,飯菜預備好了嗎?」。
「回慕容王子,已經好了。」杜若眼珠轉了轉,清脆地答道。
王初忙收回了落在司馬紹那里的目光,她也明白慕容翰是在為自己解圍,為了掩飾住自己的尷尬,她輕咳了一聲,訕訕地笑道︰「既然好了,咱們快下去用飯罷。」
「小娘說得是,若是飯菜涼了就不好了。」杜若忙搭話道。
听了杜若的話幾個人便自甲板往船艙走去,可才剛一抬步,就听對面一只游船上傳來一個男聲︰「太子殿下,我家小娘著小人問您何時回來用飯?」
司馬紹望了望王初,不耐地對那侍衛叱道︰「告訴你家小娘,叫她快些回去。」
司馬紹面上的不安之色令王初明白,那游船上的人正是庾文君。其實之前王初便已經想到司馬紹是與庾文君一同出行的,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時又是另外一回事。
王初只覺得自己胸中悶著一口氣,堵得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她冷笑道︰「太子殿下還是回去罷,莫要委屈了佳人。」
說完便轉身欲走。
「阿初你听我說,」司馬紹顧不得還有這麼多人在場,他拉住王初的衣袖,焦急地解釋道︰「父王逼著我與那庾文君一同出游,我推辭不下,只得從了父王之命。但我原本只是想到秦淮河上走一遭便叫她回去,誰知正好看見了你家的游船,只顧著來看你,便忘了那庾文君還在我的船上。」
王初根本不看司馬紹一眼,她將目光放到河面上,看見在陽光投射下河面形成了無數瀲灩地波光,王初被那耀眼地光芒映地頭腦暈眩,她閉了閉眼楮,道︰「太子殿份尊貴,何必紆尊降貴向阿初解釋。」
「阿初」司馬紹痛苦地喚道。
「文君見過太子殿下,」一聲清麗的女聲從對面的游船上傳過來,「文君看已經到了用飯的時辰殿下還未回來,才叫家人來請殿下示下的,還請殿下勿怪。」
那女聲的主人不用看便可知是那庾文君,何況她言語間已經多番自稱,王初如同在噴香的飯菜中望見了一只蒼蠅一般心中反感。她拂開司馬紹的手,冷淡地說道︰「不送。」
「阿初,你再听我說一句可好?」司馬紹不願放棄,他知道若是自己就這麼走了,那麼他與王初之間本就不再穩固的友情又會變得更加脆弱。
王初嗤笑道︰「太子殿下已經說了很多了,還有什麼可說的阿初趕著下去用飯,若是太子殿下沒有要緊事,也請回去用飯罷。」
「小娘何必如此,」李桓急聲道︰「方才小娘已經應承了要留太子殿下在咱們這兒用飯,小娘忘了嗎?」。
「殿下,」王初還沒回答,庾文君便搶著說道︰「既然王家女郎先留了殿下,不如殿下便在她那兒用飯吧。」
听見這話,王初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疑惑地望著對面游船上的庾文君,怎麼她不僅不鬧事,還主動要司馬紹留在自己這兒用飯?難道這庾文君轉性了?還是她這麼做是為了討司馬紹歡心?
王初正在想著,卻听見庾文君又揚聲補了一句︰「文君這就過來陪殿下用飯。」
原來還有後招,王初冷笑道︰「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好個庾文君,為了逼自己回去,連這種法子都想出來了,明知道阿初厭惡她,竟還要到阿初這里來。司馬紹狠狠地瞪著庾文君,過了好一會兒,方才惡聲道︰「不必了,孤回去便是。」
「謹遵殿下之命,」庾文君得意地看了王初一眼,對還在王初游船上的司馬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甜甜地笑道︰「文君這就叫人擺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