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的回頭,看著身後的柴房,尚來不及說話,便听阿容一聲冷哼,一把拉開她,昂首挺胸的進了柴房。
阿歡一聲暗呼,知道要糟,急忙跟了進去。阿容已是幾步走到床前,面色陰騖的盯著正躺在床上閉著眼休息的當今皇後,雙手緊緊攥起,尖尖的指甲幾乎要掐入到肉里。
恨嗎?
這樣一個對自己的親姐姐都能如此粗暴喝罵的女人,那又怎麼會是個善類?
不過,倒也是不後悔的。
雖然剛剛在龍昱昕那里,已是隱約听到了他們的談話。但有些事情,她還是想要親自驗證一下的。
「坐著干什麼?起來啊!」
耳邊只听「撲 」一聲,那受驚過度的倒霉大夫頭昏目眩的跌坐在地,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早已察覺到她的到來,玉歌微微一笑,睜開眼。縱使眼下的情況極端的對她不利,她仿似也從未放在心上一般的,風淡雲輕。
一個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她到底有哪里吸引你的?使得你這麼不顧生死,不顧臉面的也要不擇手段的將這個賤/人弄上.床?!
劈手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子,眨眼間腳尖離地,落秋這次可真的是急了。
「王妃娘娘,大夫來了。」
「娘娘可是要起身?」
直接面對就是!
「容王妃,好久不見!」
這麼赤/身/果/體的,算怎麼回事?
心里一口氣提上,恨不得能把龍昱昕給拍死。
「阿歡!娘娘的話還沒有听到嗎?你耳朵聾了是不是?馬上就去!」
雖然說當時的決定真的是有些沖動了,但是事情過後,她卻感覺心上像卸了一塊大石一般的那樣舒暢。
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大人,大人,您可以放開小老兒了嗎?」
那大夫一見不妙,急忙就哭天搶地的喊著。而事實證明,人的潛能往往在生死關頭的最後瞬間,才能最大限度的暴發出來。
想起當日之事,阿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辯駁著。
該死的該死的!
那是怨極,也恨極的!
不會吧?難不成,他真的抓了一個什麼庸醫過來?
可是,偏就是這樣的怨,這樣的恨,她還不能當面的發泄出來。而必須,要忍氣吞聲的,壓在心里!
「是麼?那既然你不願意配合,也行!本大爺還有一條路給你走,那便是,本大爺現在立刻馬上……擰掉你的腦袋!」
他想起來了。
他這火燒的奉命去抓個大夫回來,居然還好死不死的當真抓了個騙子?
落秋滿頭大汗的左思右想,眼珠子一轉,齜著牙威脅道︰「告訴你!等得一會王爺來了,你不許說是獸醫!否則,大爺我把你打成獸獸!」
落秋看著,頓時又怒︰「沒出息!就這麼點膽子,還敢坐堂問診?說!你是不是掛羊賣狗肉的庸醫?」
阿容揚眸作答,所回之語與當日事發之時,一字不差。
身後跟著進來的阿歡一直從頭到尾的看著這一幕,這會一見阿容要忍不住發火了,心下一跳,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
落秋越看越覺得不妙,心下陣陣的打著鼓。
怨嗎?
玉歌抿唇輕笑,將一雙疲累中,又透著暗暗精光的眼眸戲虐的看向了她。
再也不是那個整日里甜甜的喊她「姐姐」的那小容兒了。
阿容緊緊攥在掌心的指尖,便猛的松開,又合上,努力壓制著自己心中的怨毒,卻是臉上帶了笑,軟語聲聲的尖銳道︰「娘娘醒了?臣妾還以為,娘娘這一睡,便要睡到日落西山呢。」
那大夫更冤了,落秋那一巴掌扇到臉上,頓時就腫得老高,心下這個叫苦連天︰「大人高來高去的,冷風灌喉,小老兒又怎麼能說得出話來?再者說,小老兒一向醫術卓絕,四里八鄉,多有好評,大人既便再怎麼罰小老兒,也不能拿小老兒的名聲糟蹋!」
坐在地上的大夫哆嗦著身子,又驚又懼的想要起身,可這一路高來高去的飛檐走壁,不走尋常路,他嚇得魂都快丟了,那還能站得起來?
「阿容,當日窗外飛刀傳信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容王妃,本宮身子不適,還要麻煩容王妃備些熱水,衣物過來。」
玉歌眸光閃過一絲寒意,看著那個靜靜離去的背影,又望一眼阿容那張明顯嫉妒扭曲的臉色,心里早已經是有了提防。
在王爺面前撒謊,他這一家老小的命,還想不想要了?
能醫什麼貓貓狗狗的,這人……咳咳!也差不多吧?
一听這話,落秋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對了!
阿容怒火無處發泄,直接沖著阿歡又吼著,將她用力甩開,明顯的指桑罵槐。
喵了個咪的!
獸醫怎麼了?獸醫也是醫!
當時他沖進去抓人的時候,這家伙的醫案上,好像正是蹲著一只藍眼楮的貓的……
龍昱昕,你果然還是……要了她!
落秋在柴房外喊著,滿頭大汗的將肩上扛著的人放了下來,還真是切切實實的執行了龍昱昕的意思,不擇手段的,將人扛了回來。
也在是在這一眨眼的時間里,正侯在床前的容王妃,將這電閃火石的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
腦中「轟」的一聲響,頓時氣得眼前發黑。
玉歌眸光一閃,「好!很好!當日本宮問你,可否見到有人經過,你怎麼說的?」
頓時一口氣窩在胸口,恨不得能一巴掌拍死他!
原來,還是他的錯啊!
「喲 ?你倒還有理了!那你說說,你不是庸醫,你是什麼?」
玉歌看在眼底,也覺得這次做的有些過了。
「你放屁!」
落秋氣得直接一巴掌拍落︰「那就算是當時大爺我沒容得你解釋,可這一路上,你他、媽是吃了屎了,你不能說話呢?」
這個狐媚子的賤、人!
落秋不滿的用腳踢踢他,不客氣的道︰「我扛了你一路了,我還沒腿軟呢,你倒是舒服的坐下的,你想找死不成?」
比如這個,剛剛連話都說不利索呢,這一轉眼,思維居然就這般敏捷了。
小心翼翼的出聲問著,生怕落秋這一不小心,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著球踢了。
這事情假若再重來一次,她仍舊會這樣做的!
阿歡頓時愕然,剛剛才美好一些的心情,再次急劇的滑落。
又想到上次的事情,她可以那般心計深沉的利用她對于龍昱昕的感情,而將她引走,她的野心,已經是昭然若揭。
這麼一想,頓時冷汗直流。
「可是,可是小老兒本來就是獸醫啊!這,這萬萬是醫不得人的!」
玉歌哼了一聲,強提精神的想要坐起。卻是剛剛將手臂伸出,頓時就愣了。
想著,便又嗤笑自己一聲,事情做都做了,還想要找什麼理由嗎?
完了,原本王爺就看他不順眼了,這要讓王爺知道了,還不扒了他的皮?
快速的將臉上的紅暈壓下,玉歌淡淡的說著。那樣一副波瀾不驚,仿佛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一般的表情,又讓阿容在瞬息之間,恨得咬牙切齒、
阿容,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阿容了。
只可惜當時,她小瞧了她!
唇角微微上彎,又拿著帕子輕輕的掩了下。極好的將自己欲遮還露的譏諷表現得淋灕盡致。zVXC。
為了王爺的安危,她問心無愧。
眼見得這麼一位高來高去的大人,一會哭,一會又汗的模樣,那大夫登時又嚇得不清。
開玩笑。
「是獸醫!小老兒獸醫!」
「啊!大人饒命!饒命啊!實在是……小老兒正在坐堂,大夫不由分說的闖入,也沒容得小老兒解釋的啊……」
落秋咬著牙,小算盤打得 里啪啦的響。
酸澀的心思無處寄放,默默的屈膝一禮,退了出去。
臉色一紅,猛的將身子再度縮回被子,再度蓋得嚴嚴實實。
頓時又氣急︰「該死的!你這混蛋!原來你還真是假的!」「娘娘。」
或者說,這也是一種典型的自我放縱心態?
「娘娘恕罪!當時情況緊急,臣妾也是迫于無奈!」
一想這事,就又氣得上火。
王爺有多心疼皇後娘娘,他可是比誰都要清楚的。夫過情秋。
可偏偏,他怎麼就給擺了這麼個烏龍?
落秋這會可真是怒的想要殺人了!
該死的!
「是是!老夫這就起來,這就起來……」
反正不管怎麼說,他落秋就是個倒霉蛋。
那大夫立時便叫著,落秋滿腔的怒氣剎那間擠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差點給憋死!
這該死的!
不管怎麼樣,那可是皇後娘娘呢!
「放放放……放個屁!」
阿容越想越氣,手捂著胸口,努力忍著讓自己不要人前失態。但那一張滿臉的扭曲,卻是掩也掩不住的。
那個該死的混蛋!就算要將她轉移……也要給穿件衣服什麼的吧?
如此想著,也就隨口說來。原本是想用來嚇嚇他的,可誰知道,這話一出來,那大夫才剛剛爬起一點的身子,頓時又軟了。
居然還敢 嘴!
大夫嚇得冷汗直流,連連擺手。
……
「臣妾說,回娘娘,奴婢跟姐姐一直侯在門外,並沒有見任何人經過!」
反正,不管怎麼說,王爺這會也都快要來了,這時候再重新找大夫也來不及,倒不如先湊合著這麼用著,把他這身人皮先保住了再說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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