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瘋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救走林一,所以隨手格開漫觀的長劍之後,就開始後撤,準備逃走。漫觀怎麼可能看不出張三瘋的意圖?一見張三瘋後退,連忙緊追幾步,挺劍向張三瘋刺去。他知道張三瘋的目的,因此這幾劍,並不單單是攻向張三瘋,而是主要攻擊他背上的林一。倘若這幾下張三瘋不停下來回手援救的話,林一必死無疑,而張三瘋此時的目的也算是落空了。
張三瘋不得不回頭,右手的長劍隨意的左右一劃,劃出一個半圓形的弧線,擋住了漫觀的攻擊。漫觀這幾劍又快又急,而張三瘋的這一劍卻是緩慢無比,看起來又軟綿綿的,按照物理學的角度來說,是根本無法擋住的,但是張三瘋卻擋住了,一劍不漏的擋住了。
漫觀「咦」了一聲,沒想到張三瘋這樣隨意的就化解了自己凌厲的攻勢,有些小小的詫異。但是張三瘋的腳步也就此停了下來,被漫觀和天外一前一後的堵住。漫觀沒听見剛才林一叫出張三瘋的名字,因此依舊問道︰「閣下是誰?為什麼要管我們萬劍山莊的閑事?」
張三瘋道︰「之所以管閑事是因為這個人是我的朋友,至于你問我是誰,我很不好回答,萬一我回答了我是誰,你又問我從哪里來,要到哪里去,這哲學的三大問題難倒了無數的大師,我可不想把一輩子的精力全部浪費在這里面。因為,第一,我不是哲學家;第二,我就算是哲學家,主要也是和小妹妹們探討人生和理想,你一個大老爺們,沒資格問我這個。你要是想找男朋友,和你一起的這位就不錯,別來找我。」
林一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張三瘋的貧嘴功夫是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夠展開的。
漫觀大怒︰「我讓你耍嘴皮子,找死!」
漫觀的劍又快又急,如同狂風暴雨一般,在林一看來,幾乎是數十劍連在一起,劈頭蓋臉一般往張三瘋身上籠罩而來。而張三瘋的長劍移動,卻仿佛不是和漫觀處于同一個平行空間里,整個節奏慢的讓人忍不住想推他一把。兩個人的動作如同電視里的快慢鏡頭一般,一個如同電動的,出手的速度快的連手臂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見整支長劍舞成一個光圈;而另一個卻每一個動作都縴毫可見,一招一式,包括每一下手腕的轉同,長劍劃過的每一條弧線,都清晰可見。
但是兩人的打斗卻越發的詭異,因為打了半天,兩人手中的長劍竟然沒有踫撞一下,仿佛是在各舞各的,又仿佛是兩個人同台表演一般,雖然站的近,但是手中的兵器卻總能躲過對方的兵器。漫觀的每一劍都是竭力的想要攻擊上張三瘋,而張三瘋仿佛是在自顧自的畫著圈子。不到一會兒,張三瘋身體的上下左右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圈子,白色的劍光圈,有大有小,有正有斜,一個套一個,不停的旋轉,將張三瘋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漫觀一開始手中的長劍舞的很是迅疾,但是慢慢的,竟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力道,如同一縷縷的細絲,慢慢纏繞上自己的長劍,這些細絲雖然細微,但是積少成多,慢慢如同一匹布一般,將漫觀手中的劍包裹住。漫觀的劍招漸漸不如一開始那麼圓轉如意,而是開始有了一絲絲的凝滯,如同在水中舞劍一般,出劍收劍都有了不小的阻力。
漫觀暗自心驚,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大叫道︰「太極劍?你是張三瘋?」
張三瘋哈哈一笑︰「看來老子的名頭還是很響亮的,恭喜你猜對了,不過沒獎。」
漫觀臉色變幻了一下,開始沉著小心起來。兩人打到現在,漫觀已經攻出了兩三百招,但是兩人的兵器卻始終沒有相互踫撞過。漫觀連續變化了幾次招數,而張三瘋似乎只是一心一意的畫著自己的圈子,他僅僅只有這一招,而這一招卻永遠也使不完。圓圈的終點便是下一個圓圈的起點,他手中所畫的圈子,如同行雲流水一般,運轉不息,想要與人拆招,有何必在乎招數的的多少。
天外在一旁看見漫觀久戰不下,怕雲卷責怪,叫道︰「要不要我幫忙,別放跑了他們。」
漫觀經過這一提醒,到猛然想起來。他一時見到張三瘋的劍法神奇,忍不住想要與之過招,這樣一來,反倒遂了張三瘋的意願,殊不知太極劍講究的就是綿延悠長,若是想要破其招數的話,是何其的困難。但是若是想取勝,就容易多了,因為張三瘋此時還背著一個人,漫觀破不了他的劍招,但可以避開他的劍招去攻擊林一啊。
想到這里漫觀大喜,道;「不用了,我自有辦法。」
說吧漫觀大喝一聲,手中長劍劍光大漲,「唰唰唰」三劍,避開張三瘋劍招,向他背後的林一攻去。別說林一此時是重傷虛弱的狀態,就算不是,這三劍打在他身上,也是完全秒殺的結果。
漫觀的這一下變招讓張三瘋猝不及防,連忙回手去格擋漫觀的劍,想要救出林一。而漫觀正是要他這樣,一旦他回手去救,那麼太極劍堅如磐石的防御便會隨之瓦解,而在漫觀的快劍之下,張三瘋再也不可能保護住林一。
果然,張三瘋這一劍救下了林一之後,漫觀並不急于再去攻擊張三瘋,而是依舊以快打快,手中的長劍化作一片光影,每一劍都以極快及其刁鑽的角度攻向林一,張三瘋無法再使出太極劍,被逼得手忙腳亂,只能一下一下的替林一擋劍,形式登時變得危急起來。
漫觀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手中的長劍光芒更甚,大喝一聲道︰「這一劍看你怎麼擋?」說吧手中的長劍使了個虛招,假意向張三瘋的眼楮攻出一劍,卻猛地收回,更加迅疾的向林一攻去。
此時張三瘋的長劍已經出手在外,忙于格擋第一劍,而無法收回。而漫觀的第二劍已經攻至,這一劍的角度既刁,速度又快,張三瘋若是不閃不避的話,必將被長劍穿胸而過,若是閃避的話,這一劍林一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的。
眼見就是必須死一個的局面,說時遲那時快,張三瘋猛地大喝一聲,單足立地,如同陀螺一般,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整個身體轉了半圈,變成側面對著漫觀,同時深吸一口氣,整個胸口骨頭一陣「 啪啪」的響動,原本挺起的胸膛,居然如同被重物撞擊一般,憑空陷下去兩寸。漫觀的長劍刺破張三瘋胸口的衣服,貼著皮膚劃過,將張三瘋的胸前衣服刺出兩個透明的大洞。
漫觀眼見張三瘋這樣還能避過自己這一樣,心中暗叫一聲可惜,左手在長劍的側面一拍,長劍「啪」的一聲打在張三瘋的胸口。由于是側面,張三瘋道沒有受多重的外傷,但是這一下的打擊沉重無比,張三瘋由于忙著避開那一劍,一口真氣運轉不靈,無法抵擋,受了這一下,口中也溢出一絲鮮血。但他為了面子,不願意讓漫觀看見,強忍著不吐出來,而是一口又吞了下去。往側面後退了幾步,用長劍支撐住踉蹌的身子,道︰「早就听說萬劍山莊的漫觀和天外是除了雲卷以外最強的高手,看來果然不凡。」
漫觀收劍笑道︰「你也不錯,可惜遇上了我。」
張三瘋一臉郁悶︰「你這人真沒意思,我客氣兩句夸夸你,你居然不夸我,一點風度都沒有。」
漫觀道︰「我可沒時間和你廢話,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放下他,自己走。」
張三瘋一臉無賴的樣,道︰「我偏不走,愛咋咋地。」
天外道︰「那就別怪我們聯手了。」說罷一起向張三瘋攻去。
張三瘋一邊手忙腳亂的應對兩人的攻勢,一邊哇哇大叫︰「我靠!你們幾個還不出來幫忙,等著看我死啊?」
張三瘋剛一喊完,街邊的房屋頂上忽然打下來一篷細小的暗器,漫觀和天外連忙揮劍閃避格擋。
四個身影從屋頂上跳下來,都蒙著面。第一個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光頭大和尚,穿著灰色僧衣,手拿日月禪杖;第二個是一個少年,手拿長劍;第三個是個中年人,手拿一把單刀;第四個,身材嬌小玲瓏,竟是一個女孩,右手拿著一柄長劍,左手還扣著一把梅花針。
林一一看,知道這是張三瘋的精英小隊來了,同時此時也對這個小隊的看法有了一定的改觀。一開始他認為張三瘋這些人都沒能進入江湖前二十強,所以實力應該不怎麼的。但是此時看來,這漫觀和天外也沒有進去,但是實力並不比牧野差太多,而張三瘋的實力,與他們在伯仲之間,那麼他的這個精英小隊,整體的實力應該已經很恐怖了。林一猜測,他們之所以沒有進入前二十強,只能有兩種可能︰一是他們在一開始就遇上比較強的對手,被淘汰了;二是他們根本沒參加這場比武大會。
張三瘋看了看幾人,道︰「我靠,你們一直在旁邊,為什麼不早點出現?」
大和尚智障道︰「最後一秒出現才能營造出救世主的感覺嘛。」
張三瘋︰「……」
漫觀看了看張三瘋身邊的人,道︰「天星魔徒一向是單打獨斗的,今天怎麼找起幫手來了?」他說的天星魔徒,是張三瘋在以前的游戲中的名字。
張三瘋無恥地道︰「一個好漢三個幫嘛,我現在有四個幫手,說明我是超級好漢。」
天外抽出長劍,道︰「好,那我們兄弟倆今天便領教一下五位的手段。」
張三瘋正要說話,卻听見旁邊一直獨斗雲舒和武當七劍的牧野悶哼一聲,往後倒退了幾步,嘴角慢慢流下一絲鮮血,胸口和手臂上也多了幾條傷口。
雲舒笑道︰「乾坤大挪移也不過如此嘛。」
牧野尚未答話,又听見旁邊的屋頂上一個男人粗大的嗓門道︰「八個打一個,就算贏了也不光彩,你還好意思說?」
雲舒臉色一變︰「誰?」
街邊的房屋上跳下來一個男子,一揮手中的長刀,道︰「雲舒,還記得我嗎?」
林一往那個男人望去,只覺得很是面熟。
雲舒看見了那個男子,道︰「我道是誰?原來是手下敗將,上次死在我劍下還不夠嗎?」
那男子「呸」了一聲,道︰「你就會八個打一個,還有臉說我是你手下敗將?那好,今天我追魂刀再來領教一下你的全真劍法。」說罷將手中四尺多長的鬼頭刀一橫。
林一這才想起來,這個追魂刀就是上次被雲舒包場時殺死的那個雁蕩山的高手。
雲舒道︰「那你們就來吧,多了你一個,正好我今天多殺一個。」
追魂刀向牧野道︰「哥們,一起上,干死這個以多欺少不要臉的家伙。」
牧野點頭道︰「好!」說罷緩緩伸出雙臂,擺了一個姿勢,道︰「今天我就讓你見識乾坤大挪移真正的威力。」牧野就是因為喜歡強的可能有這個武功,才加入明教的,此時听到雲舒出言侮辱自己的武功,原本脾氣很好的他也忍不住生氣了。
追魂刀將手中的鬼頭刀一揚,如同撒潑發瘋一般,直沖入武當七劍的劍陣之中。他長相粗野,但並不代表心思就很粗。剛才一直躲在一邊看,發現就是單打獨斗,自己也未必能勝過雲舒,但是若是自己能夠拖住武當七劍,不讓他們用劍陣去騷擾牧野的話,雲舒絕對不是牧野的對手,于是就搶先一步,闖入武當七劍的陣中,給牧野創造和雲舒單挑的環境。
且不說這邊先一步打的熱鬧,那邊張三瘋五人也和漫觀天外兩人戰成了一團。
雲卷在一旁見眾人打得不可開交,忍不住往前踏上一步,想要去幫雲舒。但就在此時,一個身影猛地跳到他的面前,道︰「雲幫主,你難道也想以多欺少嗎?」
雲卷看了看那人,有些詫異︰「溫侯奉先?你也想多管閑事?」
溫侯奉先道︰「不錯,不過我不是多管閑事,牧野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想幫我的朋友一把。」
雲卷的臉色有些陰冷,道︰「就憑你?」
溫侯奉先尚未回答,他的身邊跳出一個男子,背後背著兩只黑黝黝的短戟,道︰「他一人不行,加上我如何?」
雲卷看了看那人背後的兩只鐵戟,道︰「你是惡來典韋?」
那人傲然道︰「不錯,沒想到雲幫主能記得我,不勝榮幸。」
雲卷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沒想到‘三國殺’的前三大高手,我今天能一下子遇上倆,你們的趙子龍呢?他怎麼不來?」
惡來典韋道︰「我們中的隨便一人就夠對付你了,還需要他來嗎?」
雲卷道︰「他若是不來,你們認為就憑你們兩個就能勝過我?」
溫侯奉先道︰「勝與不勝,打過才知道。」
雲卷道︰「那好,出招吧。」
說吧右手一抖,一柄劍憑空出現在手中。他的這柄劍,形狀很是怪異,如同《英雄》里李連杰使用的那柄劍一般,劍身不寬,中間還有一條從劍柄處一直延伸道劍尖處的溝。
溫侯奉先看了看雲卷手中的劍,笑道︰「也好,今天就讓我的方天畫戟會一會你這兵器譜上有名的無痕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