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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從昏迷中醒過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去看孩子的情況。這一看,差點又讓她暈死過去。宜宣也惦記孩子,不過更在乎若溪的反應,他一直隨在她身後生怕她再昏過去。

只見兩個孩子各自躺在小床上,逸然臉上泛紅皺著小小的眉頭正有氣無力的哭著。他很少哭鬧,即便是哭了,聲音也響亮有力。听見他的哭聲似乎帶著無力的嘶啞,若溪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揪起來使勁的扭動。胡嬤嬤正在輕拍著哄,可好像不怎麼管用。

再看旁邊的怡兒,她的情況似乎更糟糕。本就白淨的小臉此時沒有半點血色,雙眼緊閉小貓似的嗚咽著,小小的身子在瑟瑟發抖,看起來竟給人奄奄一息的感覺。

若溪的心劇烈的絞痛起來,悔恨、擔憂、恐懼,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她顧不上擦拭淚水,伸手就要抱菲怡,宜宣一把攥住她的手,嘶啞著說道︰「讓大夫好好診脈,不能再耽擱了。」

若溪听了緊緊咬住嘴唇,連沁出血絲都絲毫沒感覺。她抱起然兒,那小東西似乎感覺到母親懷抱的溫暖,挑了一下眼眉,見到若溪的臉竟使勁哭了兩聲,可到底還是虛弱的不似往常。

「然兒乖,母親來了,乖。」若溪忍住眼淚輕柔的哄著,抱著逸然輕輕的搖晃起來。

孩子漸漸安靜下來,小腦袋往若溪胸前拱蹭。

「這孩子還想吃女乃,看來沒什麼大礙!」侯夫人悄悄擦了一下眼角的淚花,有些激動的喊起來。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佛祖保佑!」老太君一疊聲的念著,「快去瞧瞧藥熬好了沒有,先喂藥再喂女乃,免得他不吃。」

碧荷听了親自去小廚房,熬藥的是老太太跟前的另一個大丫頭翠雲,旁人連手都上不得。

等到碧荷端著藥回來,見到跪在廊下的眾人眼中有一絲同情閃爍。尤其是桂園,哭得幾乎背過氣去,額頭殷殷血跡煞是刺眼。旁邊的綠萼眼楮紅腫,若不是有小丫頭在後面扶著連跪都跪不住了。女乃娘和幾個小丫頭早已經渾身癱軟,驚嚇比傷心要多得多。

路過眾人身邊,碧荷的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朝著桂園和綠萼二人輕聲說道︰「二女乃女乃和二爺回來了,你們放心,該受懲罰的人斷然跑不掉。你們的忠心大伙都知道,別熬壞了身子。」

「四公子和五姑娘怎麼樣了?」她們二人齊聲問道,心里擔心的不是自己的安危。

碧荷眼神一閃,瞧見眾人都伸著脖子听回道︰「大夫開了藥,應該會沒事。」說罷急匆匆進去了。

屋子里的大夫已經替菲怡診過脈了,她的身子本來就比逸然弱,吃得又少抵抗力差,所以情況要糟糕些。眼下她在發燒,首先要把體溫降下來才行。大夫趕快開了藥方,老太君吩咐人火速去抓藥、熬制,整個過程都打發心月復去辦,不許任何人插手!

若溪想要放下逸然去抱菲怡,可那小子稍微離開若溪的懷抱就有氣無力的哭兩聲,哭得若溪肝腸寸斷。

胡嬤嬤接過碧荷端進來的藥,用小勺舀了吹溫送到逸然嘴邊,他就是不張嘴還哭鬧起來。

「還是讓我來。」若溪見狀趕忙接過去,一邊輕柔的跟他說話,一邊哄著,「然兒乖乖張嘴,吃了藥才能好病。等你吃了藥,母親就給你喂女乃。嗯,乖。」

孩子跟母親真是骨肉相連,逸然竟老老實實的張開嘴,一勺藥進去也沒吐出來,老太君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

若溪一邊給逸然喂藥,眼楮一邊不停的瞧著菲怡。宜宣知道她的心事,忙過去把菲怡抱起來,胡嬤嬤見狀剛想要阻止,卻見老太君朝著她微微搖頭。

「怡兒,你睜開眼楮看看,不要嚇父親、母親。」宜宣抱孩子的動作很熟練,若溪帶孩子的時候他沒少幫襯,做起來輕車熟路。

他是孩子的父親,見到孩子病成這個樣子,心里怎麼會不疼?不過是一天而已,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他心里又氣又急,可也知道眼下孩子的安危才最重要。

菲怡本身就偏瘦,如今宜宣抱著她竟感覺不到半點的重量,再看她閉著小眼楮只有進氣不見出氣,偶爾低聲的嗚咽一聲,他的心像被油烹了一般。可臉上卻不敢泄露內心的擔憂,他唯恐若溪會崩潰。

屋子里人雖多,可其他人根本就差不上手,只能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哄著孩子。

逸然已經把藥喂了下去,模著孩子的額頭感覺溫度稍微有些高,估計並不礙事。

逸然喝了藥似乎來了些精神,在若溪胸前拱蹭的起勁起來,這舉動讓若溪心里寬慰不少。

「快帶孩子進去喂女乃,菲怡這邊有我們照顧。」老太君把若溪攆到里屋,胡嬤嬤趕緊跟了進去,另外還帶進去個丫頭侍候。

若溪舍不得菲怡,可懷里的逸然也不能不管,只好一咬牙抱著孩子進去了。

逸然的胃口沒有往日好,不過也吃了不少才停住。若溪愛憐心痛地輕輕悠著孩子,見到他閉上眼楮困了又輕拍起來。

不一會兒,逸然就睡著了。若溪把他安置在小床上,請胡嬤嬤幫著照看,急忙又扭身出來。

見到窩在宜宣懷里臉色依舊蒼白的女兒,她的眼淚滿溢,握緊了雙拳才勉強忍住。

「把孩子給我!」她固執的從宜宣手里接過孩子,一入懷就越發的想哭。這孩子到底遭了什麼罪,什麼一天的功夫就輕了好多?

老太君和侯夫人進去瞧了逸然一眼,見那孩子安然入睡體溫似乎降下來一些,心里都倍感寬慰。

不過等到出來見到菲怡的情況,又都面露擔憂。

「大夫說兩個孩子受了風寒,逸然身體結實又睡在里面,所以吃過藥就應該沒事了。倒是菲怡這丫頭本就體弱,直接吹了冷風,這病癥來得氣勢沖沖。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把體溫降下來,過了幾夜不再發熱就是好現象。」侯夫人這才得空把孩子們的情況粗略說了一遍。

若溪听了心里越發的疑惑,怎麼就吹了冷風?恐怕這里面大有文章,不過她沒有心思和空閑追問梳理,眼下給孩子退燒是大事。

還不等她說話,定伯侯打外面進來,後面還跟著宮里最擅長兒科的御醫。

原來是侯夫人見情況不好,打發人去通知了侯爺。這兩個孩子可是侯爺的心尖,听了趕忙把宮里的御醫請了出來。

眼下也顧不上忌諱什麼公公進兒媳婦房間的事情,侯爺請御醫趕緊先給菲怡瞧。

御醫說得跟之前的王大夫所差無幾,大致意思也是看喝了藥之後能不能退熱。若溪只顧著低頭看孩子,沒瞧見御醫朝著侯爺使了個眼色。御醫把王大夫開得藥方拿過去,稍微改動了幾味,侯爺見了命人火速去抓藥熬制。

他又請御醫進去看了逸然,那小子的身子真結實,一碗藥下去喝飽了女乃睡得正香。臉上的紅暈瞧起來粉嘟嘟的,不是發熱的顏色。果然,御醫看過說孩子退了熱眼下情況大好,估計再喝一頓藥就會沒事了。

眾人听罷放下心里,同時又為菲怡著急擔憂。這里到底是若溪的內室,侯爺並未多做停留,把御醫帶到外書房去了。

他見跟前並無旁人,這才問道︰「我瞧著張兄方才似乎有話未說,這里並無外人但請直言。」

「這雙胎在母親肚子里就相互爭搶位置和營養,往往會出現體質強弱之分。府上的五小姐生下來就體質稍弱,不過後期世子夫人照料的好,不出一年半載必然會補上來。可如今受了嚴重的風寒,邪風入骨難以去除。即便是這次有驚無險,恐怕也會落下病根。這以後……」御醫說罷停住。

侯爺聞言眉頭緊鎖,「以後會怎麼樣?」

「五小姐以後恐怕離不開藥罐子了。」御醫搖著頭嘆氣。

定伯侯听了心下一滯,急忙追問道︰「張兄用的是‘恐怕’二字,是不是還有辦法?」

「嗯,辦法是有一個,不過……」御醫遲疑了一下,「古書上有記載,五小姐這種情況若是能以天山雪蓮做藥引,應該會藥到病除。不過傳聞這天山雪蓮六十年發芽,六十年長葉,六十年開花,花朵卻只能持續六個時辰。我行醫這麼多年,連雪蓮的樣子都未見過,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有這種東西。」

侯爺聞言明顯失望起來,侯府有財力有勢力,只要是能治好菲怡的病多少銀子都不是問題。不過偏生要需要天山雪蓮這種虛無縹緲的玩意,這可讓侯爺為了難,有一種無力的感覺。

「今個兒這話就說到這里,張兄替我保密,特別是對我母親、夫人等人。」侯爺鄭重的叮囑著。

御醫答應下,侯爺親自把他送出去,進了二門直奔上房。他見侯夫人還未回來,自個又不方便過去,只好在屋子里坐等,心里越發的煩躁起來。

本來宜宣在子嗣上就艱難,這好不容易得了龍鳳胎,怎麼又突然出了這檔子事?夫人只是打發人說兩個孩子受了風寒,具體情況並未細述,侯爺心里卻明鏡一般,其中必定有緣由。

半晌,侯夫人才回來,眼楮還濕乎乎的一看就是剛剛哭過。

不等屏退丫頭、婆子,侯爺便一把攥住她的手,侯夫人沒功夫害羞,讓下人退下去忍不住趴在侯爺懷里輕聲的哭起來。

方才在臨風居,見到孫子、孫女那模樣,她心疼地不得了。可礙于在眾人跟前,又生怕自己哭的一塌糊涂讓若溪這個做母親的更加受不了,這才生生忍住,卻還是偷偷抹了好幾下眼淚。

方才在回來的路上,她一直流著眼淚,如今屋子里沒有旁人,她終是受不了哭了起來。

侯爺心里也不好受,見到她哭越發的心亂如麻。他摟住夫人,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御醫都說沒事,你就別擔心了。然兒不是安然無恙了嗎?怡兒也會平安無事的!」

「可是她還在發熱,眼楮一直沒睜開過。听見那孩子小貓崽似的嗚咽,我心里就像被刀攪一樣。」侯夫人抽搭著說道,「御醫都說要看今晚,不知道怡兒能不能捱過去。我本想留在那里,可若溪和宜宣都讓我回來。她們夫妻照顧孩子我插不上手,留下只能是添亂,只好就回來了。倘若怡兒……」說到這里她哭得越發悲戚起來,剩下的話竟然連想都不敢想。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你忘了曾給兒媳婦批過八字?」侯爺輕柔地哄著。

侯夫人聞言一怔,隨即想起若溪八字尊貴,會旺夫旺子,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心里有了一絲盼望。

「高僧說得話不會有錯,不然怎麼若溪進門逸竣的病就輕了,還生下龍鳳胎,宜宣也被冊封了世子!她命帶貴氣,會旺夫旺子,怡兒一定會沒事,對吧?」她忐忑的問著侯爺,揪著他衣襟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侯爺趕緊篤定地回道︰「一定會沒事,一定會沒事!你去泡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他哄著侯夫人去淨室,吩咐丫頭打熱水進來。

侯夫人早已經心力交瘁,泡在熱水里被熱氣一燻竟然昏昏欲睡。侯爺在外面等了許久不見她出來,進去看見她竟然睡著,浴桶里的水已經變涼。

見到她睡著,侯爺不敢發出動靜,生怕驚醒了她會讓她再也睡不著。

侯爺扯過大毛巾,把她抱起來裹在里面,把她凍著趕忙出來把她放進被窩里。

侯夫人睡得並不踏實,她皺了一下眉頭似乎要醒。侯爺忙憐愛的輕撫她的後背,低聲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變好。」

他一直在侯夫人耳邊低吟,不停的輕拍著她,讓她感覺到莫名的安穩,窩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可若溪和宜宣卻注定要徹夜不眠,她們一直守在菲怡的床前。菲怡被灌了一碗藥,可吐出來的比咽下去的要多很多。若溪喂女乃,怡兒一口都沒吃,眼楮始終沒睜開過,身體的熱度也沒有絲毫褪去的意思。

藥效已經過了時辰,可似乎沒有半點效果。若溪決定用老辦法給菲怡降溫,吩咐丫頭拿白酒過來。

桂園上前要侍候,若溪瞥見她額上的傷痕說道︰「你先下去歇著,這里留暢春就行了。」

「女乃女乃。」桂園聞言頓時眼淚汪汪。

「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看你受了傷。暢春懂些醫理,留下來比你適合。眼下我沒空理睬你,等怡兒穩定下來再找你算賬!該你的板子一個都少不了,下去吧!」若溪說完便不再看她。

桂園听了臉上一喜,既然女乃女乃說要打板子就是不會攆她出去。沒能護住小主子,桂園心中一直愧疚難受,生怕若溪把她打發出去斷了主僕情分。她願意接受任何懲罰,只要小主子能好起來,只要能繼續留下來侍候。

她退了下去,暢春過來侍候,菲怡瘦弱胳膊、腿縴細。若溪不敢用太大的力,不放心讓其他人上手,就連宜宣都只在旁邊打下手。

若溪用白酒小心的搓著菲怡的手心、腳心,然後是胸口和全身。她的額頭有細小的汗珠滲出來,宜宣見了忙用錦帕幫她擦拭掉。

這樣搓弄了一遍,菲怡臉上有了一絲紅暈,再模她的額頭似乎不那麼滾燙了。

若溪又吩咐暢春下去熬藥,她就坐在床邊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菲怡。

宜宣看著臉色蒼白難看的她,心疼的過去攥住她的手,這才發覺她的手冰涼。方才用白酒替孩子按摩了那麼就,她的手卻絲毫沒有半點溫度,她心里一定害怕極了!

「溪兒,別怕!我們的怡兒一定能挺過來!」宜宣想給她力量,攥著她的手用力起來。

「一定會挺過來!」若溪重復著,似乎在努力給自己打氣。

話音剛落,就听見守在門口的小丫頭給菲虹請安的聲音。片刻,菲虹進來,她顧不上給父母親見禮,幾步過去緊張擔憂的瞧著菲怡。

「五妹好些了嗎?」她咬著嘴唇輕聲問著,臉上有深深的愧疚和自責。

「這麼晚了快去睡覺,你妹妹身上有寒氣小心過到你身上。」若溪見到她便攆她回房去,「你妹妹沒事,她會很快好起來的。」

「母親,我……」菲虹大大的眼楮里充滿了淚水,好像一眨眼就會滾出來,「我沒照顧好弟弟妹妹,都是我不好!」

「傻丫頭,關你什麼事?快點回去,你若是再病了,母親就越發的手忙腳亂了。」若溪把她摟進懷里,「你還小,眼下不會照顧弟弟妹妹。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不需要自責。乖乖的回去睡覺,別讓母親再分心!」

「可是……我……」菲虹听了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今個兒我來陪弟弟妹妹,走了不久他們就被發現受了風寒。我……母親……」

「不許胡說,老老實實回去睡覺!你、逸竣、逸然和菲虹是姐妹手足,都是父母親的寶貝。等到有一日我跟你父親走了,你們就是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我相信你們會永遠相親相愛,因為你們都是我跟你父親生養教育出來的孩子!」若溪第一次帶著怒氣跟菲虹說話,「不許你胡思亂想,我會相信自己的孩子!」

「母親!」菲虹自責愧疚了一下午,心里又擔憂被人誤會說閑話,最怕父母親猜疑自己。她心里一直在委屈難受,眼下听了母親的話竟大哭起來,又怕驚嚇到妹妹使勁壓抑著,緊咬著嘴唇不敢出聲。她小小的肩膀在狠狠的抖動,眼淚傾瀉不止。

若溪見狀摟住她輕輕的擦著她的眼淚,「傻丫頭,這半天指不定怎麼在心里折磨自個呢?快哭了,一會兒把妹妹嚇到了。」

菲虹聞言趕忙止住眼淚,若溪讓丫頭把她送回房間去。

看著菲虹離去,若溪的眼神里有一絲狠絕閃過。雖然她還沒來得及問事情的詳細情況,不過菲虹的只言片語和反應讓她隱約模到些端倪。不知道是誰這樣狠毒,竟然一下子把她的三個孩子全部算計在里面!

她決不會善罷甘休,一定要讓那個人付出代價!

暢春端了藥進來,宜宣搶著接過去。他實在是看不了若溪太過操勞,輕聲說道︰「讓我這個做父親的盡盡心,你一旁瞧著,不妥就說出來。」

若溪只好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菲怡抱在懷里,頭部微微傾斜以防藥汁嗆到孩子。

宜宣舀了一勺藥,先放在嘴邊吹了幾下,然後自己用嘴唇試了試溫度,這才送到孩子嘴邊。

菲怡不張嘴,他便生硬的灌下去,藥汁淌出來不少,所幸還有喂進去的。

若溪用柔軟的絲帕輕輕擦去淌出來的藥汁,他見若溪沒說話,又接著喂起來。

一大碗藥全都喂了下去,菲怡只喝了一半不到,不過本來藥量就多,應該足夠用了。

若溪低下頭,把嘴唇輕貼在孩子額頭上,感覺孩子的體溫還未徹底正常,不由得眉頭緊鎖。小孩子最怕高燒不退,藥喝了,也用白酒按摩推拿過,眼下除了等別無其他辦法。

她把孩子放到床上,眼楮盯著孩子,心里在暗暗祈禱。

宜宣輕聲說道︰「你去躺一會兒,我守著就行了。」

她搖搖頭,固執的坐在床邊。菲怡的燒沒退,她怎麼可能躺得下?夏末打里面出來,她一直在里面照顧逸然。

「女乃女乃,您就听二爺的話去休息一下。這里奴婢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即就招呼您。」她見若溪一副隨時都會暈倒的樣子,擔憂的說道。

「你們都不要再說了,看不見菲怡我心里會更加不安。」若溪的臉色難看極了,「我不會倒下,孩子們還需要我!」

宜宣了解若溪的脾氣,知道再怎麼勸都不管用,索性就由著她留下。

他吩咐廚房炖了些補品,二人吃了早飯便進了宮,若溪只在德妃宮里用了些點心就一直到現在。她的肚子早已經癟癟的,可卻絲毫沒有饑餓感。

宜宣也是半點胃口都沒有,可是為了若溪的身子,他直說自己餓壞了,若溪要是不陪著他也不吃。

若溪只好吃了幾口,可實在是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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