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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老太爺留飯,宜宣派了小廝回來送信。若溪便帶著孩子們吃了,等到天黑才見宜宣回來。

她聞著宜宣嘴里有些酒氣,便吩咐丫頭泡了一杯蜂蜜水來。

「看來馬老太爺挺高興。」她笑著說道。

宜宣聞言笑著瞧著她,問道︰「你怎麼知道?」

「照我听來,馬老太爺還是中意十一弟的,不然不會讓他回去請媒婆,也不會留下你招待酒菜。」這些話若溪沒和韓晹提起,怕他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估計是馬老太爺想要敲打一下十一弟,畢竟他的出現把一切都弄混亂了。馬夫人點頭同意,三媒六聘才能名正言順,十一弟得照著規矩來。他會吃些苦頭,咱們都幫不上忙,也不能幫忙!馬夫人心里有氣,出不來早晚都是個疙瘩。」

「人比西子勝三分,心比比干多一竅。」宜宣邊說邊攥住她的手,見丫頭都垂手而立偷偷摳了一下她的手心。

若溪瞪了他一眼,把丫頭都打發下去,笑著罵道︰「快進去洗洗,一身的酒氣怪煩人的。」

宜宣知道若溪不喜歡這些味道,忙起身進了淨室,洗漱換了家常衣服這才出來。

「明個兒找個穩當的丫頭侍候你吧,眼下我身子重行動不方便。」若溪見他過來笑著說道。

他登時一皺眉,「你發昏了?這可不像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

「撲哧~」若溪先是一怔,隨即笑了,「想什麼呢?我是說找個丫頭侍候你洗漱,往常不都是我在一旁服侍嘛。我懷孕這幾個月,反過來還讓你照顧侍候。再怎麼說你都是林府的二爺,什麼時候這樣事事親力親為過?」

「不用,這些年我總在外面跑,早已經習慣了自己做些瑣事。況且除了你,我不願意讓其他女人接近、踫觸。這可能就是你說得精神上的潔癖,覺得若是被其他女人踫了,就對不起你。」宜宣揭開被子上床,摟住若溪,另一只手輕輕放在她的肚皮上。

若溪聞言臉上露出幸福的笑,依偎在他懷里靜靜地傾听他的心跳。

「你喜歡咱們的孩子叫什麼名字?」他一邊嗅著若溪發間的幽香,一邊輕聲問著。

「我還沒想好呢,你有主意了?」

「嗯。」他眉宇間帶著慈祥,「男孩子就叫逸然,女孩子就叫菲怡,希望他們能一生悠然快樂。」

「若是兩個男孩,或者是兩個女孩子呢?」若溪輕聲問著。

他輕吻了一下若溪的臉頰,「逸閑、菲悅怎麼樣?我心里有打算,你且放心。我斷然不會委屈咱們的孩子,都是心頭肉!」

「明個兒大夫過來診脈就該有準信了,這個王大夫嘴巴可嚴實?」若溪擔心走漏了消息,若果真生下雙子,恐怕想保都保不住。

「王大夫是我的人,不然我也不能讓他住進來。」宜宣胸有成竹的回著,「另外穩婆我也找好了,都是信得過的人。你只安心養胎萬事不需要操心,我會保護好你跟孩子們。上次那樣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痛失孩子一次就夠了!」

若溪明白他的感受,失去孩子是一種痛,沒能保護好妻兒更痛。胡大夫一家六口,除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幸免于難,其他人全都被滅口殺死。若溪派去的人遲了一步,等到他們趕到只在水缸里發現了藏起來的孩子。

胡大夫出逃繼而被人滅口,這一切都說明他確實助紂為虐加害過若溪肚子里的孩子。宜宣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越發怨恨自己無能,連妻兒都保護不了。

「宣,能遇見你真好!」她感慨萬分地說著,「佛曰,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會換來今生的擦身而過。不知道你我二人前世是怎樣的糾葛,才有了眼下的姻緣。

于千萬人之中,遇見你要遇見的人。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遲一步,遇上了也只能輕輕地說一句︰‘哦,你也在這里嗎?’

如今我才算是體會到了這幾句話的意思,張愛玲,古今奇女子也!」

「張愛玲,哪個張家的姑娘?沒听說跟你有交情啊?」宜宣納悶的問道。

若溪聞言輕笑起來,「于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里,沒有早一步,也沒有遲一步。說得多好啊,我穿過了時間的荒野,沒有早一步也沒有遲一步,就這樣遇見了你!」她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這張家姑娘莫非是個瘋子?人怎麼能穿越千萬年,真是笑話!偏生你喜歡這句話,照我看來是不通。」宜宣不以為然的回著。

她听罷眼神一閃,「你怎麼知道人不能穿越時空?沒見過,沒听過,沒人知曉的事,並不代表不會發生。這個世界很奇妙,有許多未知的事物等著人們去探索發現。人真得很渺小無知,對于這個世界的了解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是啊,我從來不知道用牛黃可以讓孩子畸形。」宜宣听了又是一陣自責。

若溪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唯恐他心中的愧疚劇增。

「你總是提及那件事,每每听了讓我傷心難過……」

「溪兒,你傷心了?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提了!」宜宣忙搜腸刮肚想輕松有趣的話題,試圖轉移若溪的注意力。

听著他講漏洞百出的笑話,若溪笑著說道︰「難怪逸竣那小子沒有幽默感,原來是像你。」

「不好笑嗎?那我再講一個。」

屋子里很快便響起若溪輕快地笑聲,桂園在廊下听了臉帶笑意,扭身回房做活去了。

轉過天,綠萼抱著孩子來了。那孩子已經五個月左右,竟然開始咿咿呀呀的冒話。胖胖的小家伙穩穩當當坐在床上,手里拿著撥弄鼓,嘴里不停的咿呀,偶爾有口水流下來。

孩子很乖半點不哭鬧,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若溪見了喜歡的不得了,若不是身子重真想抱抱。

綠萼比懷孕之前豐腴了些,皮膚也越發白女敕了許多。雖說她沒有嚴格的控制飲食和運動,可整個人竟比沒生產之前還要漂亮幾分。整張臉散發著母性的慈祥,眉眼間多了祥和寧靜的味道。

「早就想抱著寶兒出來給女乃女乃請安,只是怕打擾女乃女乃的清靜。」若溪一直沒讓綠萼進來侍候,說是等孩子滿周歲了再說。眼下暢春越做越順手,有她和桂園在若溪挺省心。

等到若溪生產完事,綠萼進來幫著照看孩子,一來她有經驗,二來若溪信得過她。

主僕二人正在閑話,忽見侯夫人身邊的大丫頭進來,說是侯夫人請若溪過去一趟。

若溪聞言進去換衣服,綠萼笑著說道︰「好久不見善喜妹妹,真是越發的嬌俏了。」

「哪里,倒是綠萼姐姐自打生了孩子越發漂亮。這就是寶兒吧,真可愛。若不是太太那邊有客人,我非逗弄他一會兒再走。」善喜笑著回道。

「客人?什麼客人這麼尊貴?」

「哦,是馬夫人。」善喜回了急匆匆回去復命。

等到若溪換好衣裳從里面出來,綠萼趕緊回稟此事,還說道︰「這個善喜倒知道賣女乃女乃這個人情。」

「哪里是她賣人情?恐怕是太太有意讓她透露一二,好讓我有個準備。這馬夫人可是來意不善,我不露面太太沒辦法交代。你先帶孩子回去,明個兒再進來陪我說話。」若溪帶著桂園往瀲灩閣去了。

「桂園,你過來攙扶著我。」雖說若溪身子越來越重,卻從來沒讓人攙扶過。這一路從臨風居過來,若溪腳下輕快,莫非是走急了哪里不舒服?

桂園聞言嚇了一跳,趕忙扶住若溪,「女乃女乃,您哪里不舒服?」

「沒事,你寸步不離就成。」若溪壓低聲音吩咐著,說話間已經進了侯夫人住的院子。

丫頭請安見禮,打簾子請若溪進去。她剛一進門,就覺得兩道犀利的眼神瞧了過來,不用看也知道是馬夫人。

「給太太請安,給馬夫人請安。」她款款行禮,桂園一旁攙著滿臉的謹慎。

侯夫人見了她趕忙讓她坐下,「瞧你這行動越發的遲緩起來,本該讓你在屋子里靜養,不過馬夫人有件事要當面問你。」

「不知道馬夫人有何見教,但說無妨!」若溪淡然地問著。

馬夫人冷冷的哼了一聲問道︰「今個兒你娘家派了媒婆上門提親,此事你可知道?」

「我知曉。」

「你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兄弟是在臨風居見過茹茹的,你在中間給牽的線?」馬夫人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牽線倒說不上,那是他們之間的緣分,不過卻推波助瀾過。」若溪不想逃避責任,不想撒謊,竟如實相告。

馬夫人听了倒是一愣,沒想到自個怒氣沖沖找上門來,她卻如此坦白。他們姐弟二人倒都是膽大妄為,難不成當馬家是好欺負的?

「好個推波助瀾!枉茹茹拿你當好姐妹,你竟然陷她于不恥的境地,毀了她下半輩子的幸福!」馬夫人言辭犀利,指著若溪的手指直發抖,可以看出是動了真氣。

「馬夫人息怒,別傷了身子,容我細細道來。」若溪料定她必然要上門興師問罪,早就有了準備,「茹茹善良大方,多才多藝,是難得一見的名門閨秀。誰有幸能娶她為妻,那是幾世修來的福分。我那兄弟雖然不才,卻看出茹茹才貌雙全。都說一家女百家求,何況是茹茹這樣的女子?」

但凡人都愛听奉承話,就看你能不能說到人家的心坎上。若溪瞧見馬夫人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接著說道︰「人都有自私的心理,我自然是希望茹茹成為自己的兄弟媳婦。不過我不做缺德事,也要他們相互投脾氣才能牽線搭橋。茹茹跟我兄弟偶遇兩次,卻一直是發乎情止乎禮。馬夫人不相信我兄弟,也要相信茹茹的品性。」

這話真真說到馬夫人的心眼里,她見茹茹對韓晹是鐵了心,生怕二人做出苟且之事。她有心逼問女兒,卻害怕逼急了茹茹出大事。這三日茹茹是茶飯不思,人瘦了一大圈,她這個做母親的听了就心疼啊。

眼下她听了若溪的話心里一陣慶幸,覺得若溪的話可信,藍鳶不也說兩次見面的時間都不長嗎?看來二人還未有實質性的進展,當務之急是斷了二人的聯系和念想,趕緊給茹茹找個婆家。

「我自己的女兒我自然是知道,定是上了小人的當,輕信了下三濫的哄騙。不管你怎麼解釋,我都不想听。若不是看在跟你婆婆多年的情分上,我豈能善罷甘休?今個兒我把丑話說在頭里,暫時不能讓你見茹茹,免得再生事端!」馬夫人左一個小人,右一個下三濫,听得若溪心中不快。

雖說她們姐弟此舉不合禮數,可也不至于被這般辱罵。她臉上的淡笑斂去,說道︰「茹茹天資聰慧,看人的眼光很獨到。眼下馬夫人之言,豈不是說她是個徒有虛名的蠢人,才會這般任人欺騙!請馬夫人慎言,免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好一張利嘴,真是姐弟!」馬夫人登時不悅。

侯夫人見狀忙打圓場,「你別氣,晚輩不會說話,咱們做長輩的慢慢教導。溪兒,你跪下!」

若溪听了不敢忤逆婆婆,忙起身跪下,桂園趕緊跟著跪下始終攙扶著她。

「教訓兒媳婦別當著我的面,免得旁人說我挑撥你們婆媳的關系。」馬夫人真是氣壞了,起身連告辭的話都沒說甩著袖子就走了。

侯夫人和她是多年的交情,知道她的脾氣來的急去的也快,跟姐妹從不記仇。

「溪兒,你一向懂事,怎麼這般唐突莽撞起來?」侯夫人皺著眉頭,並未讓若溪起來。

若溪見屋子里沒有旁人,這才回道︰「太太有所不知,此事另有內情。」隨後她把茹茹怎麼看到韓晹的書信,如何生出愛慕之情一一道來。

「茹茹此舉有悖常理,有傷風化,可媳婦兒卻欽佩不已!她敢于沖破世俗的束縛,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光是這份勇氣就可嘉。太太和我都是女子,自然明白身為女人的無奈。或許年輕不懂事的時候還有些美好的念想,可歷經人事,漸漸妥協,最終任人駕馭還認為是理所應當。

她不過是忠于自己的內心,不甘被旁人主宰自己的終身幸福,這何錯之有?所以我便答應助她一臂之力,喚來十一弟讓他們得以見面。

沒想到十一弟雖未見過茹茹,對她卻早就生了愛慕之心,只是他情竇初開不甚明白自己的心。」

「哦?沒見過怎麼會生出愛慕之心?」侯夫人听見若溪說得跌宕起伏,不覺听得入了神,感覺比戲文里面的故事還要精彩。

「太太。」桂園插言說道,「二女乃女乃身子重,剛剛听見太太傳喚走得又急,這樣久跪恐怕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利。還請太太開恩,讓二女乃女乃起來回話吧。」

「快扶起來,坐下慢慢說。」侯夫人這才想起剛剛若溪是被丫頭攙扶進來的,她可不是個矯情人,肯定是肚子大行動不方便了。雖說馬夫人找上門質問,侯夫人覺得沒臉,可若溪肚子里的孩子更重要。

她吩咐若溪坐下,又讓人上了熱茶。

若溪見狀羞愧地說道︰「我闖了禍事,太太還如此厚待,我心里真是慚愧。」

「听你說來是情有可原。」侯夫人追問著,「他們之間到底還有什麼故事,快快道來!」

若溪這才把她們在街上偶遇,茹茹指點韓晹文章,後來韓晹認出她身邊的丫頭才知道茹茹身份,從此魂牽夢縈的事說了出來。言語間極盡所能,力求把故事說得唯美曲折,把二人的相遇、相知描述成天定良緣。

果然,侯夫人听罷唏噓不已,「他們二人的緣分不淺,若是能在一起也是佳話一段。為何剛剛當著馬夫人的面,你不把這些都說出來呢?」

「太太是站在公正客觀的角度來看這件事,自然能理性的分析,明白他們二人的情意。可馬夫人滿腔怒火,一心以為是我們姐弟設計陷害了茹茹,才有了今個兒的登門質問。

若是她知道是茹茹先表白,臉面必然無光,還怎麼出咱們的府門?況且此事被馬夫人知道,回去必然會責罵茹茹,心里會越發記恨我兄弟。所以我才隱瞞不說,無非是讓馬夫人罵兩句出出氣。」

「好孩子,還是你想得周全,不過委屈你了。」侯夫人拉住若溪的手,滿眼都是喜歡。

當她听了馬夫人的責問,心里還有些納悶,在她看來自己的兒媳婦是個極穩妥之人,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听見若溪親口承認,心里還失望的不得了。眼下听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她的心這才暢快多了。

不愧是侯府的媳婦兒,為人處事大氣有容人之量,她沒有白疼若溪一場!

「如今馬夫人堅決不同意這門親事,今個兒還把韓府派去的媒婆打了出去。兩個孩子難得相互傾心,可這話還不能說出來,眼下可怎麼辦啊?」侯夫人跟著擔憂起來。

若溪听了回道︰「馬夫人不點頭這事就成不了,太太有機會就幫著勸勸。我那兄弟太太也見過,雖說不是什麼大人物,可他日必有一番成就,斷然不會委屈了茹茹。況且我兄弟是非茹茹不娶,自然不會負了她一片情意。這女人一輩子,能嫁個知冷知熱的夫君比什麼都強。」

侯夫人听罷點點頭,「你那兄弟確實不俗,咱們府里是沒有合適的姑娘,不然我都動心了。你放心,得空我去馬府走一遭。我和馬夫人多年的情分,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那我就替晹兒多謝太太了。」

「謝什麼,都是一家人。」侯夫人笑著,「你安心養胎,千萬別亂操心。今個兒大夫可診脈了,怎麼說?」

「一大早王大夫便去了,一切正常太太不用惦記。」若溪輕撫著肚子回道,想起王大夫的話來。

婆媳二人正在說話,宜宣打外面急匆匆進來,見屋子里的情形表情放松下來。

「干什麼?怕我吃了你媳婦啊?」侯夫人打趣自己的兒子。

宜宣訕訕的坐下來,他是听說馬夫人找上門這才著急的趕了過來,唯恐若溪被母親責罰。眼下見她們婆媳拉著手親熱的說話,不得不暗道若溪善于處理婆媳關系。

「母親疼她還來不及,滿府上下誰不知道?」他坐在若溪旁邊,「只是她行動不方便,我過來接她回去。肚子里的孩子安好,也是對母親的孝順。」

「你這嘴巴越來越會說話,還是我這兒媳婦言傳身教影響的好。」侯夫人眼見兒子、孫子在若溪進門後性格開朗,不由得對若溪喜歡滿意。

「她還不是母親教出來的?」宜宣瞥了若溪一眼,眼里帶著不易覺察的寵溺。

侯夫人被哄得高興,留小夫妻用午飯。

等到二人從瀲灩閣回去,韓晹已經等了半晌了。

一天而已,他眼圈發黑臉上黯淡無光,整個人頹廢落寞。若溪見了難免心疼,到底是自個的兄弟,嘴上說著不再管,可卻于心不忍。

「九姐姐、九姐夫,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他見到二人站起來,「我听說侯夫人把姐姐喊了去,馬夫人又來過,姐姐沒被責罵吧。」

「太太听了你和茹茹的故事感嘆不已,答應要幫忙勸勸馬夫人呢。你別急,先寫封信給茹茹,免得她得不到任何消息著急上火。等太太去馬府,我想辦法把信送過去。」若溪始終不能徹底撒手不管。

韓晹正愁無法聯系茹茹,听了之後欣喜若狂,馬上去小書房動筆寫信。心頭有千萬句,可等到提起筆卻不知道從何寫起。

他思索再三,只寫了一首詩,裝進信封封好交給若溪。

「九姐姐,三日後三年一度的品茗大會在點魁樓舉行,我回去參加。」這品茗大會名為品茶,實則是比試才藝。眼下各地趕考的才子陸續到了京都,誰要是能在品茗大會上月兌穎而出,高中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所以歷年來,點魁樓的品茗大會備受關注。

韓晹是想在品茗大會上月兌穎而出,讓馬府看看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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