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滋事的球迷先是一怔,松開了撕扯顧以涵書包的手,不過他立刻反應過來了︰「喲 ,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足球先生、烈焰隊的當家花旦嗎?怎麼著,您瞪什麼眼楮?我們這兒純屬個人恩怨,跟您沒關系。走開還是選擇留下來看熱鬧,隨您的便!」
顧以涵剛想喊,被這伙人當中惟一的女性重重地捂住了嘴,她不停地掙扎,依稀從那人指縫里露出幾個不太清晰的發音︰「……們……足球流、氓……」
這還了得?
孟岩昔推開那個流里流氣的女球迷,將顧以涵拽到了身後,同時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上半場看球的時候,他們坐在我前排,你被後衛鏟倒,我一著急就喊了個‘紅牌,罰他紅牌!’——」顧以涵喘口氣說,「這不,沒等我去找你,他們就把我生生地攔下了,嘴上說因為我是烏鴉嘴害得鐵擎隊只打了個平局,要教訓我一頓,實際上想趁火打劫搶我的錢!」
「小黃毛丫頭,找死啊!」領頭的足球流氓惡狠狠地嚇唬她。
孟岩昔瞪向滋事者,凜冽如冰的目光使他們不敢立即上前。他轉頭問顧以涵︰「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嗎?怎麼跑來看比賽,不怕耽誤了高考嗎?」
「我……」顧以涵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
「那天陸霖看見了你的學生卡。」孟岩昔蹙緊了眉頭,「他說你都高三了還這麼迷足球,不是盲目樂觀就是成績墊底,我想了想的確是這個道理,讓人頭疼。」
顧以涵低聲支吾著︰「岩昔……哥哥,那張卡印刷錯誤,我高二還沒畢業……」
趁他倆走神的瞬間,那幫人圍攏過來。
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豈有此理?
「有種站著別動!自然有人來收拾你們——」
孟岩昔護住顧以涵,一邊迅速撥通了體育場保衛科的值班電話。
這個號碼,是賽前王指導特意囑咐讓隊員們記下的,說是如果有球迷騷亂可以用得上。
他沒上心,直到昨晚動員會時王指導再三催促他才輸入到電話本里的。沒成想,此時此刻,偏偏真得派上用場了!
通了——
「喂,哪位?」
孟岩昔大致觀察了周圍地形,沖著話筒喊道︰「我是烈焰隊球員,現在在體育場東南角‘心安藥業’這個廣告燈箱旁邊,一群流氓尋釁鬧事,盡快派警衛過來,否則很有可能發生惡性流血事件!」
掛機後,他指著面前痞氣十足的七個人,怒道︰「你們都是成年人,居然把球賽的輸贏歸咎到一個小女孩的身上,可笑不可笑?都原地別動,保安隨後就到。剛才維持現場秩序的警察分隊也會來——」
對方一伙人先是面面相覷,沒過幾秒鐘全都嘿嘿嘿地訕笑起來。
「你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戲演上癮了吧?這小丫頭是你什麼人,值得興師動眾地麻煩警察叔叔們?」染紅頭發的男子說道。
「我們倆什麼關系,用得著向你匯報嗎?」孟岩昔面色如常,毫無懼怕。
領頭的那個人猛地模出一把閃著銀光的藏刀,虛張聲勢地在他們面前比劃起來,「太輕敵了吧?是不是覺得我們七個還對付不了你們一大一小?!」
「我很納悶……」孟岩昔忽然問道,「體育場安檢措施做得不錯,你這把刀是怎麼蒙混過關的?」
領頭的並不急于答話,只步步逼近他倆,然後將刀尖抵到了孟岩昔的脖頸。片刻後他獰笑著說︰「你關心的東西真不少!接下來,想不想嘗嘗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滋味?」
顧以涵在他身側緊張得瑟瑟發抖,她的聲音抖得更厲害︰「岩昔……哥哥……」
話音未落,他溫暖的大手已攏住了她的肩,「別怕,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