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天,高中剛畢業,身為查理得福利院的孤兒。從小肥料喂的好,十八歲的年紀,身高就有180公分,重約160斤。自己給自己取了一個道上藝名九紋龍,洪興社大佬B門下。在京城這地方已經混了有一年多了,可以說還沒有正式上位。如今混黑社會,不是能拼能打就可以的,還要會賺錢,你為幫派賺的錢多,你就可以上位。而且年少輕狂的高小天更是選擇了一個極端的辦法,大佬B為了京城後海的紅燈區,和暴力團打的不可開交,更是失手砍死了對方一名大佬的兒子,為了講義氣,也為了大佬們所說的夢想,替他們背黑鍋,出來就是大佬。
高小天義無反顧的進去了,做為失手殺人犯替大佬B蹲了有期徒刑三年,關押在南島的南山監獄。監獄三面臨海,一面有重兵把守,並且有仙人掌和灌木形成的天然屏障,囚犯月兌逃和外來者闖入的可能性很小。
高小天初來乍到的時候,人們對他都還比較畏懼,畢竟殺人犯和普通的盜竊犯不一樣,在本質上他們被定義為瘋狂的犯罪分子,在心里上都有某一種缺陷。但是很快的,消息傳到了暴力團的耳朵里。
在那月黑風高夜的夜晚,幾名被買通的囚犯帶著從外面捎進來的電棒,對著熟睡的高小天進行慘無人道的電擊。
狗屎運和運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狗屎運是飄忽不定的。每天你走出家門,任何事情都可能發生︰你可能遇到一個老朋友,也可能被一輛疾馳的轎車濺了一身泥巴。而現在高小天遭遇的正是狗屎運,這電棒是一個三無偽劣產品,在一瞬間所產生的電壓剛好是可怕的一萬伏。
監獄醫療室。
「十六床的病人醒了,護士長快來看啊!十六床的病人醒了。」一道甜美的聲音響徹在整個病房。
高小天緩慢的拉開自己的眼皮,睜開雙眼,映入眼眶的,黑色蕾絲,粉紅色的白點花內褲
哦!麥高!頭部突然出現短暫的眩暈狀況,片刻之後,高小天恢復意識,這一回映入眼眶的,白色大褂,肉色絲襪,笑容甜美模樣可愛的護士小姐。
哦!麥高!「小姐,剛才的黑色蕾絲那里去了。」高小天顯然還沒有弄清楚狀況,劈頭照面的就問人家這麼一句極富有性暗示的一句話。
陶晶晶出現了片刻的愣神,突然又好像意識到什麼,立馬護住自己的胸部,淚奔而去。
緊接著走過來一個稍微上了點年紀的護士長,以一個上了年紀的熟婦來說,她的皮膚保養的很好,沒有出現年老松弛的現像,手臂上的肌膚還算白皙,毛孔組織很細微,體型也維持的很好,笑容同樣非常的和善,「小伙子,你怎麼可以欺負晶晶呢。你在這里睡了二年,人家小姑娘辛苦的照顧了你二年,可不容易啊!回頭記的謝謝人家。恩!身體一切正常,我估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我睡了二年!'」高小天疑惑的問道。
「是啊!我還記的你被送進來的那一天是八月十六,那天晚上台風很大,你整個人被烤的像塊黑碳,我們當時都覺得不可能救的回來了。還好你小子命大啊!」護士長的語氣很平常,就好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一樣。因為在這里,她經歷過太多了,只是高小天屬于一個特例,她的印象比較深刻一點。
高小天模了模自己的,還好還在。對于二年前到底是怎麼進來的已經根本記不起來了。能夠記的就是自己在睡覺。
護士長走後,就根本沒有什麼人來看過高小天,本來這二年來一直負責他的是陶晶晶,但是這會兒,陶晶晶還躲在某個角落哭泣呢,這死沒良心的,虧這二年人家都和你說自己的心事,沒想到一醒來就這麼猴急。
高小天躺著無聊就開始數綿羊,一直到236只綿羊的時候,來了一個綠軍裝的獄警,他過來,是做遲到了二年的筆錄,這件案子在當年是非常的轟動,但是久而久之已經被淡淡的忘記了,大家還能每一次拿出來回憶一下的,就是醫院寄來賬單的時候,這小子這一個月又睡了多少錢。
「高小天,還記得當年是怎麼一回事嘛!或者對當年襲擊你的人,有沒有什麼印象,可以和我回去做個電腦拼圖。或許對抓到凶徒有幫助。」當然獄警問的問題也只是例行公式,誰還也沒有寄希望他能夠記起來。
高小天很淡然的搖搖頭,「說實話,我根本沒有什麼印象,警官,我想問一下,我的有期徒刑還有多久。」
獄警合上筆記本,顯的有點不耐煩,「明天了,你現在可以通知你的家人到時候來接你了。也不知道你走的是什麼狗屎運,本來還有半年的,評審團愣是看你可憐,睡了二年當三年執行。」
這位獄警仁兄剛走到門口,陶晶晶也是剛走進來,準備送飯。
高小天在後面補了一句,「警官,你是不是剛打完飛機,衛生紙都還黏在龜,頭上,注意衛生啊。」
陶晶晶目瞪口呆,傻傻的定住了,獄警大哥提著褲子,飛一般的奔走。
頭疼!撕裂的疼,高小天也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他剛才就是很清晰的看見了獄警軍褲里面的紅色大內褲。這就好像在看B超一樣,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內褲里面的東東。
值班室。
「大姐,我覺得十六床的病人腦子有問題。真的,我不騙你。」陶晶晶咬著牙齒,信誓旦旦的說道,她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小子,腦子有問題。
護士長笑了笑,「晶晶,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想多留人家小伙子幾天啊。」
「護士長你說什麼呢,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陶晶晶有點急了。
「那你也別和我開玩笑,這麼多人病人,我那有時間和你在這里磨蹭,十六床的病人是做過全身檢查的,一切都沒有問題,人家小伙子就要出獄了,你就別妒忌了。」護士長拿出家長的口氣開導道。
陶晶晶有點失望,怎麼就不相信自己呢。
第二天,又來了一個獄警來接高小天出獄,可能是听說了什麼,這個獄警看著高小天的眼神有點不自在,中途還一直提著自己的軍褲,深怕被偷看到什麼。
高小天的有期徒刑被縮短了半年,按照規矩,今天就可以領東西走人了。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回去的。除了一部諾基亞老款的手機就還有一本香港龍虎豹的黃色雜志。高小天領回手機,把龍虎豹送給了送自己出來的監獄長。
監獄長還是比較好奇的,翻了翻這本黃色書籍,不堪入目的文字圖片散發著一股霉霉的氣味,想想也是,這二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著她們發泄著自己。讓人想入非非。制度歸制度,想想這些犯人們還真是可憐,不管刑期長短,一律在那兒干靠著。監獄里除了男人還是男人,不找點女人,起碼是女人的圖片,這日子怎麼平靜的過下來。
出了監獄的大門。
高小天點燃了一根監獄長遞給自己的紅雙喜,狠狠的吸了一口,這味道夠濃的。看著天空,想著往事,這苦日子算是過到頭了。依稀還記的二年之前,大佬B語重心長對自己說的話。「九紋龍,這事你要是替我扛了,我保證你出來就是大佬。」
高小天邊想邊走向附近的公交車站,因為他身上穿著的囚犯,(實在沒有辦法,二年前的衣服早沒有了,只能穿著監獄長借給他的囚犯先到城里再換。)很多沿路的人看到了都會躲的遠遠的。
轟!轟!一陣咆哮的引擎聲。
一輛噴滿了彩繪的黃色現代跑車,在高小天的面前戛然而止。
「天哥,還記我的嘛!哈哈哈哈!來吃塊豆腐去去霉氣。」說話這人,一頭火紅的刺蝟頭,脖子和手臂上纏繞著整條火龍,長像不錯,平時應該有勤于鍛煉,一身的肌肉很有看頭,說話的嗓門也很大,看起來很開朗。
高小天接過豆腐,對于這個人他的印象已經不是很深刻了,只記的他好像是自己的其中一個小弟。倒是車上另外一個人,高小天很熟悉,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打了個招呼,他們的交情是不用表達出來的。
郭靜,絕對的21世紀最流行的偽娘,那小臉蛋整的和美女一樣,夜晚燈一關,眼一閉,你還以為踫到天仙了。留著一頭非常飄逸的長頭發,脖子上紋著一個蒙娜麗莎的微笑。曾經他說這叫藝術品,高小天他們都是土包子。
「我上星期有來探過你,是獄警和我說的,上車吧。」郭靜握著方向盤說道。
高小天笑了笑,跳了進來,「看來混的不錯嘛!都開上跑車了。」
「二手的,不值錢,十萬塊不到。」郭靜淡然的回答道。
「這麼便宜啊!」高小天二年沒在社會上走動,好像感覺自己徹底的落伍了。
倒是一旁的林平從一開始就在車里,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會說現在的中東局勢,一會又說到美利堅的主席奧巴馬,還轉到了現在流行的英吉利大明星,話題之廣,令人乍舌。
「郭靜,先去大佬B那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他了一下。」出來了,高小天想著是不是要和昔日的老大兌現當年的承諾。
突然車廂里面一片沉寂。
高小天意識到什麼,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大佬B掛了嘛!」
林平搖了搖頭。
高小天的情緒稍微的穩定住了。「是不是大佬B出什麼事了。」
林平吐出一句,讓高小天目瞪口呆的結果︰「一年前大佬B就失勢了,現在做館的是以前和天哥你一起出道的烏鴉。」
出人意料的,高小天的情緒沒有崩潰,還算是堅強的挺住了,這讓郭靜和林平放心了不少,任何人信心滿滿的坐完二年監獄就等出來做老大的時候,突然听說自己這二年白坐了,換成是自己,都會瘋掉的。
「還是去看看大佬B吧,畢竟還是我的大佬。」這句話,透著高小天現在心境的淒涼。
京城三里屯魚蝦蟹大排擋。
半年前,廢了一只腳的大佬B就在這里開起了大排檔,生意還挺很紅火的。
大佬B第一眼看到高小天的時候,心里其實想到逃跑的,但是被高小天露出的笑容給攔住了。
一個九十度的鞠躬,一聲尊敬的「老大」。都讓大佬B欣慰不已,走過來,捏著高小天的肩膀,昔日的梟雄就算生活再落魄都沒有哭過,此時,他哭了。
淺淺地悲傷,瞞過了世人,瞞過了生活,卻瞞不過內心最深刻的痛楚,大佬B此時此刻方感悟人生的道理。
托爾斯泰的復活里,她是他最後的救贖,此時高小天也是大佬B最後的救贖,如此大佬B這個人,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