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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九六章 陣軍上勢

在吳淞城內燈光通明的軍議大廳上,同盟軍的高級將領們濟濟一堂。

除了魯無巧鎮守嘉定之外,鐵一鎮的提督徐玉揚、統領羅子牛、項真達,旭衛鎮副提督徐鴻、輔兵營統領楚應麟,水師陸戰營統領趙天武,以及同盟會會務司理許用,以幕僚身份參議的陳子龍、孫兆奎等人。

在軍議大堂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副巨大的沙盤。這副沙盤是松江府的實際地形,標注著詳細的大小水網、橋梁、城池、村鎮。這是高旭命高氏工坊的工匠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趕制出來的。這也是同盟軍第一次把沙盤運用在實戰之中。當諸將看到能直觀地縱覽戰場地形的沙盤時,人人都拍手叫絕。

高旭向眾將布置好明日的作戰計劃之後,神色嚴峻地指著沙盤上吳淞城的城牆,道︰「一直以來,我大明應對滿清鐵騎的策略就是憑堅城,用大炮。但是,正是怯于野戰,而只求這種被動的防守,這使得敵我力量越發的此消彼長。最好的防守是什麼?」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高旭望了眾人一眼之後,又道︰「所以,我們同盟軍必須有直面滿清鐵騎的決心,明日,我們不再躲在城牆之後,我們走出城門,背城一戰;明日,我們把大炮推出城外,推向戰線的最前方;這是野戰的第一步,這也是我們同盟軍真正邁上戰場的第一步!」

每次面對紛亂的戰場形勢時,高旭心中總想起《馬氏兵論》所言︰「為將之任,唯陣軍上勢、御士死戰二者而己。」

自從八月份同盟軍在崇明基地進行正規化的大練兵之後,高旭沒有急著與尼堪部決戰,而是讓鐵一鎮在九月份挺進浦東,進行第二階段的擴編練兵,又讓旭衛鎮在吳淞城內一邊守城,一邊以戰帶練,精熟火器。在擊潰了耿仲明的水師,取得了制江權之後,才讓鐵一鎮渡過黃浦江,光復華亭、青浦、嘉定三縣,饒了一個大圈,擊潰、招降尼堪部的大批僕從綠營軍之後,才到吳淞城與旭衛鎮會師,然後開始與尼堪決戰。

這一切都是為了謀求一個「上勢」︰相對于尼堪這支滿清偏師在松江局部戰場上的優勢。而在這個謀求「上勢」的過程之中,鐵一鎮通過一系列的實戰,得到了加速度的發展,旭衛鎮的火器操練技術也得到進一步的加強。

高旭用了二個多月的時候,在松江府這個局部戰場,讓初創的同盟軍「陣軍上勢」。今日終于排兵布陣,明天決戰之時,就只余下「御士死戰」而已。

當高旭走出室外,仰望著天空中的明月與星輝時,不由疲憊地捏著眉頭想著︰「我只是個來自現代的普通人啊——可這些真不該是一個普通人所能干的事。」

「……無論如何,就算我做得不夠好,就算將來歷史的車輪最終無情地碾碎了我的期望,但老天作證,在這個時代里,我所做的一切,無論好與壞,對與錯,已傾盡我全部的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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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十五月圓之夜,高旭深夜無眠,踱步在吳淞城頭,推敲著明日的作戰細節。

「明日,我也要出城野戰!」

一個脆生生而又張揚的聲音從高旭的背後響起。高旭轉過頭,來人正是同盟軍中最靚麗的那道風景線——崇明的東海明珠,趙大小姐趙明月。

雖然軍中不得攜帶女眷,但趙明月不是女眷,她是巾幗營的統領,當年彪悍的女海盜。巾幗營的三百女火槍兵的輪射技術已經讓趙明月操練得精熟無比,經過參加狙擊耿仲明部的實戰磨礪,巾幗營的戰力已經讓人側目。

火槍的發射有諸多的流程,是一種細活,需要一雙巧手,同時也需要臨戰時堅強的心志。巾幗營的女兵都是趙明月百里挑一來的,一部分是當初追隨趙明月縱橫海上的女水手,一部分各地被韃子屠得家破人亡之後身負血海深仇的苦命女子,所以,對于火槍的射擊技術,巾幗營的女兵比起旭衛鎮的火槍兵並不遜色多少。再加上趙明月本人武藝出眾,對于女兵們的格斗肉搏術也日常訓練,個個絕非弱不禁風。

當然,除非萬不得已,巾幗營是絕不會投入實戰的。

在同盟軍中,將士們總是笑呵呵地如是說︰「除非咱們同盟軍的男人都死絕了,否則絕不會讓巾幗營上陣的。我們只要求巾幗營的姐妹們在城頭上為我們搖旗吶喊,那我們殺敵的勁頭就會像那長江之水,滔滔不絕……」

所以,在高旭的作戰計劃之中,明天出城野戰自然也沒有巾幗營的份。

趙明月是來請戰的,明日她想領著巾幗營與滿清鐵騎野戰。

「高旭,我不是來當花瓶的!」趙明月憤憤地向高旭請戰。至于「花瓶」一詞則是來自于以前高旭的一句無心戲語。

「我得讓你們男人們知道什麼叫巾幗不讓須眉!」

自從趙明月隨著高旭進行光復松江府的戰役之後,從華亭、青浦到嘉定,她一直都只是個看客。黃渡之戰沒她的份,田雄在嘉定夜襲中,派了三百綠營兵還沒模到「明月號」的船頭,就讓她的巾幗營的幾輪排搶嚇得屁滾尿流了,一點都不過癮。所以,作為好戰分子,趙明月強烈要求高旭明日在與尼堪的決戰中,給巾幗營一個實戰機會。

作為趙明月的心月復親兵,湯嫣兒一身戎裝地跟在倆人身後。當然,在湯嫣兒的身邊,也跟著黑人火槍隊隊長,被高旭取名為丹澤爾•華盛頓的親衛。對于黑人,湯嫣兒已是見怪不怪了,當初隨趙明月到澳門,她還見過各種西洋人呢,有紅發的,也有金發的。如今的湯嫣兒不再是當年江陰城內沒見過大世面的小妮子了。

湯嫣兒跟在高旭與趙明月倆人身後,看著趙明月硬著向高旭討令上陣,而高旭斷然拒絕。開玩笑,讓巾幗營對撼滿清鐵騎,除非高旭腦子秀逗了。要說起來,同盟軍嚴酷的軍紀,高強度的集訓,還有同盟會綱領的洗腦,這些都算是一根根大棒,而巾幗營,則是掛在同盟軍將士面前唯一的一串可望不可即的蘿卜。每當會操對抗的時候,只要趙明月領幾個女衛出場觀戰,那種給對抗雙方的激勵效果簡直是飛流直上三千尺。

所以,如果巾幗營萬一有什麼損傷,對于同盟軍的軍心來說,絕對是一種打擊。因為幾乎每一個巾幗營女兵都是將士們的夢中情人。當然,高旭也一直在評估巾幗營的存在,對于同盟軍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無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暫時來說,似乎正面的影響居多,因為這無形之間加強了同盟軍中各支營伍之間的戰斗力竟爭。

湯嫣兒看著倆人針鋒相對的樣子,不由笑嘻嘻地道︰「少姐,你跟少爺先打一架吧。要是少姐贏了,你說啥他都沒轍了。」

趙明月听罷,俏臉頓時一紅。打架對于她與高旭倆人來說,意義不同尋常。因為每次打架打到後來,盡是曖昧之事,以至付出了她珍藏了十九年的處子之身。

當初對于高旭與趙明月倆人的戰爭,湯嫣兒對其母湯娘子有一句很好的結案陳辭︰「少爺或許會輸,但最終他是贏家。」

當時湯娘子「哦」了一聲,弱弱地問︰「照你說來,那大少姐輸了?」

湯嫣兒「嘿」了聲,道︰「大少姐輸?瞧她那春心蕩漾的模樣,根本是用輸來求贏的。」

湯娘子道︰「他們都贏了?哪誰是輸家呀?」

湯嫣兒苦著臉指指娘親,又指指自己,道︰「我們娘倆才是輸家啊。少爺的枕頭已經讓大少姐搶了去啦。」

湯娘子紅了紅臉,道︰「那有啥個法子,給少爺多放幾個枕頭唄。」

湯嫣兒嘆道︰「奈何女兒的枕頭太小啦,根本佔不了什麼地方。」

湯娘子難得跟女兒打啞語,臉上的紅暈都泛到脖子上去了,道︰「這又有什麼,我們娘倆兒倆個大小枕頭疊起來,總比得上大少姐的那個吧。」

最後湯嫣兒無語了好一陣子,才道︰「大少姐太強勢,娘親又太柔弱,女兒還是一撮豆芽,將來還有明媒正娶的沈家大少姐,這日子該怎麼過呀?」

現在湯嫣兒不提打架這事還好,一提這事,趙明月不由從心底涌上一股熱流。自從光復松江以來,高旭一直忙得不可開交,而且高旭是以身作則之人,在軍中,自然不會有閑情來尋歡作樂。倒是趙明月身體素質好,精力旺盛,自從那日在高旭的臥房之中初嘗男女之間的滋味之後,那種快意便如附骨之蛆,再加上逼問湯嫣兒關于她母親與高旭的事,而湯嫣兒又是混過風月場的人,說起那些羞事來頭頭是道,這使得趙明月每夜醒來,總是不勝春夢。

「怎麼樣?就按嫣兒說的辦,要是我贏了,你就得讓我上陣。」

趙明月強自冷著發紅的俏臉,對著高旭大聲道。

望著趙明月明艷動人的俏臉,高旭不由得心照不宣地笑笑。她嘴上說的是打架,但實際上還不是一副任君采擷的架勢。要是在平日,高旭大約會大發雄威,刨去她身上那層蓄積已久的狂野春-情,但明日是與尼堪決戰的日子,又身為萬眾矚目的主帥,豈能觸犯軍中婬亂的軍令?

高旭不答趙明月的話,微微一笑,轉過身去,顧自沿著城牆向前走著。

趙明月見高旭不答語,頓時心中惱了,跟著他的身後,嚷道︰「喂,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人哪?」

高旭往前走到城牆一個陰暗的角落處,等趙明月跟上去,突然停住腳步,一轉身,緊隨其後的趙明月就撞進他的懷里。高旭一把擁住她,把她按在城牆上。她正要反抗時,高旭一捏她敏感的耳垂時,她整個人就軟了。

「乖,听話,大戰前夕,不要添亂了,好不好?」

高旭湊在她耳邊的呼吸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她一陣意亂情迷,根本沒听清楚高旭在說什麼,只是下意識地緊緊地反抱著對方,那靚麗無比的容顏在月色下越發煥發著致命的誘惑力。高旭料不到她敏感至此,也忍不住附首在她那嬌柔的紅唇上吻了一下。頓時,她的身子越發軟了,吐氣也越發粗了,甚至帶著申吟意味的鼻音。

相比起湯娘子的柔媚來說,趙明月充滿著一種能挑起男人征服感的狂野。如果湯娘子是水,那這趙明月根本是一團內燃度極高的火。初嘗男女滋味的她,根本是一觸即旺。高旭雖然高漲,但還保持著一份清醒,而她卻是完全失控了,恨不得在這吳淞城頭,重溫那種欲仙欲死般的快意與高-潮。要是一般女子自然不敢在城頭上如此放縱的,但以趙大小姐不怕天不怕地的海盜性子,這個算什麼?興致所至,就算是刀海火海她也不皺一下眉頭。

良久之後,高旭听到遠處城頭傳來巡邏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以及身後湯嫣兒急急的警示聲後,只得輕輕推開她,淺笑道︰「明日要是大捷,再來收拾你,好麼?」

「不好,有本事,今夜就收拾了我……」

趙大小姐吐著熱氣,如在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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