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張氏家族和田氏家族有些仇怨,但是現在的形勢逼人,王豐估計,張浩為了顧全大局,暫時還不會動田剛,畢竟張浩即使能夠返回東部,面臨的問題也不小。
張氏家族要解決的問題很多,第一游牧部族的攻擊,第二內部的反叛勢力,第三資金短缺、物質匱乏,第四人才匱乏,兵力有限。
因此,張氏家族雖然疼恨田剛在關鍵時刻背叛張氏家族,但是也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接受田剛的依附,畢竟田剛的實力擺在那兒。
家族與家族之間有時候就需要妥協,如果張氏家族想趁機吃下田剛,恐怕張氏家族也很難在東部邊境重新站穩腳。
當然,從田剛的角度來看,田剛肯定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孫楚可能即將垮台,這個時候最好的結果就是重新和張氏家族達成協議,保證田氏家族對東南兩省的控制權。
當然,從田剛的角度,他自然也希望王豐能夠迅速崛起,重新執掌東北兩省,在將來的東部勢力中佔據一席之地,從而和他形成犄角之勢,免得被張氏家族壓得死死的。
在東部邊界上,張高和張雷已經是上將軍,這樣就有了兩個張姓的上將軍,田剛從自己的利益出發,自然不希望出現第三個張姓的上將軍。
從王豐的角度也希望成為上將軍,執掌一兩個省,不過王豐知道,要想達到這樣的預期,恐怕阻力不小。
首先就是來至張氏家族內部的阻力。
張氏家族內部派系眾多,他們自己都分配不均勻,自然不希望有外部勢力來分享他們的利益。
其次,從張氏家族高層的角度,也不會希望王豐執掌一方,畢竟這樣會消弱張氏家族對東部邊境的控制力。
當然,王豐能否在東部邊境的勢力中佔據一席之地,關鍵還是王豐是否具有不可替代的實力,這個世界,實力才是根本,誰的拳頭大不一定就是老大,但是沒有實力肯定不會有利益。
在東部邊境上,無論是個人,還是家族,都是在相互利用,相互妥協,相互算計,又相互依存,從而在妥協中求得共存,在斗爭中謀取利益。
王豐看了看田剛,一邊留意他臉色的變化,一邊心里暗自盤算,田剛絕對是一個有勇有謀的梟雄,不但對時事的把握非常到位,而且善于因勢利導,從而做出對自己和田氏家族有利的判斷。
這一點王豐對田剛還是非常佩服,這家伙完全是一個不倒翁。
當年張家倒霉的時候,他義無反顧的投靠了二王子,成了孫楚的跟班,當年他對張氏家族還是下了不少黑手,現在眼看孫楚快不行了,他又開始打如意算盤了。
王豐暗想︰「梟雄啊,就算是張浩不喜歡田剛,但是也不敢輕易動他,田剛及其田氏家族可是實力派,如果張浩把他逼急了,他可以投靠到其他勢力中去。」
東南兩省北面是張氏家族的實力,東面是蔑棄人,南面是大海,西面是江氏家族,如果張氏家族想趁機吞並田剛,田氏家族肯定會和江氏家族聯手,甚至有可能投靠到帝國中部的家族中去。
因此,田剛不是沒有牌打,正是因為如此,在東部邊界上,實力是最重要的,只要有實力,別人才不能夠動你。就如同現在,張氏家族肯定對田剛意見不小,但是為了能夠迅速迎回元帥張浩,張氏家族也不得不和田剛合作。
四月底。
田剛派人通知王豐去上黨協商。
王豐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刻,如果不去肯定在未來的東部邊境難以佔據一席之地,所以收拾一下,立即去了上黨。
到了上黨城,王豐才發現,張高,張雷,還有好多張氏家族的高層都在這里。
王豐心里暗想︰「看來田剛這家伙動作不慢嘛」。
張高見了王豐,遠遠的就迎過來,然後熱情得和王豐握手,那種親熱簡直就像是兄弟一般。
王豐心里暗罵這家伙是笑面虎,但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和張高進行虛套,王豐有時候不得不對張高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家伙絕對是一個最厲害的外交家,無論他對你做了什麼,無論他心里怎麼不待見你,但是他總能夠裝出一副老朋友的樣子,讓你不得不與他客套一番。
王豐一邊笑著和張高交談,一邊熱情的噓寒問暖,對幾人自然也非常熱情,還不時詢問南洞山張氏家族的情況,並且承諾一定大力支持南洞山。
遠處的張雷對王豐則是冷眼旁觀,也不打招呼。
張雷一向和王豐不太對勁,所對王豐不冷不熱的打了一個招呼,只是寒暄了幾句。
張高雖然明知王豐心里對張氏家族不瞞,但是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在兩人的刻意表現下,張高和王豐兩人交談甚歡,仿佛如同老朋友一般。
王豐自然了解張高的性格,張高其實比張雷危險得多,這個家伙往往是笑里藏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捅暗刀子。
過來片刻,田剛從府內走了出來。
王豐笑著對張高道︰「田上將軍出來了,我們去迎接一下」。
張高點了點頭,熱情的迎了上去。
田剛則快步走過來,;一邊走,一邊笑道︰「眾位兄弟,有事來遲了,禮數不到之處還請海涵」。
王豐心里暗想︰「這家伙去干什麼去了,麼非他有什麼事情要準備一番嗎」。
王豐心里雖然這麼想,但是臉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熱情笑道︰「田上將軍日理萬機,執掌東南兩省,可不像我們幾個都是閑人」。
張高也笑道︰「王兄弟說得是,田上將軍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就不用那些虛套了」。
張雷冷哼了一聲,然後淡淡道︰「那是,我們田上將軍現在真是日理萬機,能夠抽出時間來接待我們這些閑人,真是不容易啊」。
這家伙陰陽怪氣的,顯然對田剛非常不滿。
王豐心里暗笑,心想︰「這個張雷還是老樣子,總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樣子,難怪他在張氏家族內部斗不過張高」。
田剛看了看幾人,然後笑道︰「哎,我們四個上將軍多少年沒有聚在一起了,哎,真是往事不堪回事啊,不過現在好了,經過我多方努力,張元帥在帝都的情況日益好轉,我估計,如果不出意外,張元帥不久以後就要重返陽城了,到時候我們幾個兄弟又可以天天見面了,哎,這個孫楚簡直是個混球,他把東部邊界搞得亂七八糟的,真是讓人寒心啊」。
王豐也有些感慨,當年四個上將軍都會在陽城定期會晤,但是自從張氏家族倒了後,帝國扣押元帥張浩,田剛投靠了孫楚,張高、張雷和王豐開始四處漂泊,四個當年的上將軍就沒有再聚到一起了。
自從張氏家族戰敗後,張氏家族溜到南洞山盤踞下來,王豐則到處流蕩,先後和趙波、蒙托人人、張高等大戰不斷。
相反田剛這家伙倒是不錯,投靠了孫楚,穩穩的坐在上將軍的位置上,執掌大權。
張雷听到田剛居然說張浩要重返陽城居然是他多方努力,就忍不住要諷刺幾句,他淡淡的冷冷道︰「田上將軍這句話說得真是莫名其妙,我們倒是四處漂泊,但是田上將軍卻卻是舒舒服服的統管東南兩省,日子過得倒也滋潤」。
田剛听了這話臉色有點難看。
張高心里暗罵張雷這家伙不是東西,別說現在張元帥還沒有返回東部,就算是返回了東部,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動得了田剛這家伙,于是立即打圓場笑道︰「田兄也是沒有辦法,形勢逼人啊,不過田兄一向都是心向張家,暗地里對張家幫助不少,等父帥回來,我一定會把這些情況向他匯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