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里,和父母說了鐘羽的邀請後,寒露就穩住了氣息,然後斜眼偷看父母的臉色,見兩人面色有些古怪,心里也有了計較。
不過既然這邀請已經說下了,兩人也不會阻撓,也不是什麼大事,郭恩寧和妻子對視一眼後就沉默的點點頭,算是應了。
寒露暗自松了一口氣。
其實,去湯驍家走一趟真算不上什麼。寒露對他,印象比較淡,而且,兩人一個性格陰冷,一個性格偏于安靜,接觸自然不多,更別談深交了,她現在有些好奇鐘羽是怎麼和湯驍走到一塊去的?前世也沒听說兩人關系多親近啊,難不成,是她沒注意到?
想不通,寒露和父母吃完了晚飯,略微猜測了一番也就睡下了。
第二天起床,天氣晴朗明媚,沒有風,仿佛連空氣都回籠了一些暖意,只是人走在室外,還是不免覺得清冷,畢竟已經快進入到深秋了。
這次寒露沒有帶弟弟出去。天氣漸漸冷了,一個不小心就容易弄出病來,再加上她再照顧周全也不能一直盯著允露,就更不敢隨意把他往冷風里帶。允露自己也怕冷,見天氣漸漸轉涼,早就窩在了被子里,撒嬌著,就是不願出去了,心疼兒子的夫妻倆自然沒有勉強。
臨出門時,寒露什麼東西都沒帶,只是腳才踏出一步,就被她媽喊住了。
「寒露,來來,把這個外套披上,」王閔霞慌慌張張的拿了一件厚外套披在了寒露身上,一邊替她穿還一邊絮叨,「寒露,別看現在早晨啥風也沒有,天氣也晴朗的很,可說不準中午就起風了,你個丫頭就不知道照顧自己,出門怎能不穿幾件厚衣裳,把這個先披上……可別凍壞我的閨女了……嗯,好了,我的閨女果然好看。」王閔霞給她穿好,寵溺的捏住了她通紅的兩頰,把頭抵在寒露的額頭上,笑著說道。
「媽,你別笑話我了。」寒露忽然垂了頭,捏住了外套的衣角處,羞澀的小情緒顯而易見。
要說實話,她頂多算得上清秀,對于自己的容貌,寒露有自知之明。小時候別人對她最多的評價就是清秀,大眼楮,靦腆,除此之外就沒有啥了,就是一雙靈活的大眼楮,還是隨了她媽呢。
「誰敢笑話我閨女,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好了,你今天早去早回,別玩得太晚了,午飯給你留著,記得早點回來啊。」
想到父母最近的安排,寒露听話的點頭,然後在她**打趣下,邁著穩步,推門出去了。
「媽真是……唉。」想到她**話,寒露不自覺的嘀咕兩聲,然後就安靜的走路。
不知什麼時候,有頭發遮住了眼前的視線,寒露眯起眼,看了看湯驍家房子的位置,然後撩起眼楮上方的幾縷頭發,把它們別在耳後,把手揣在了外套的大口袋里,往後莊走去。
湯驍的家正是在後莊。
「居然挑了這麼個地方蓋房子……」寒露疑惑的皺眉,哈出一口淡淡的白汽,望向後莊湯驍家的位置。
湯驍一家的房子蓋在了後莊,這是一所樓房,所以,它理所應當的每日都能得到熱切的視線——這不能怪它,它的周圍,全是低矮的磚瓦房子,而且,它偏偏蓋在後莊的最東面,而且還和離它最近的房子拉開了很大的距離。
真是……真是太像湯驍的性格了。永遠與別人保持一定的界限,永遠都不願意妥協一分,哪怕讓別人誤會死他,如此惡劣而又不識趣的性格,在寒露的記憶里,除了湯驍,就沒有別人。寒露回想了一些關于湯驍的陳年舊事,就把注意力轉向了他家「獨特」的房子。
青色的淡雅外牆,紅的接近血色的磚瓦,小巧玲瓏的窗戶,精致的大鐵門,讓寒露沒看一次就忍不住從心底發出不愧是湯驍家的房子的感慨。那樣高傲自負的人果然住的地方也與眾不同,寒露把視線轉向其他村民的房子,目光中帶著沉思。
這樣的房子,這樣與村民格格不入的母子倆,真是不能不令人生疑。
對于王家村廟西組的村民來說,湯驍和他**一直是兩個可以津津樂道的人物。
大概在兩年前,湯驍忽然跟隨他**出現在了這個略微偏僻的村莊,之後就迅速引起了村里人的圍觀和討論。
湯驍沒有父親,這是令村民好奇的第一個點。他的父親叫什麼?他到底是為什麼沒有父親的呢,是因為意外去世了還是做了陳世美?亦或者是被人害了?種種猜測如同一堆爛谷子,被村里閑的發慌的人翻炒了無數遍。
他的母親為什麼不再找一個,而是像那些晚清的徽州女人一樣,死守著自己的家或者自己的兒子女兒,準備淒苦的過完後半生?況且湯驍他**媽邵書薇長的實在漂亮,用村里人的話形容就是帶著貴氣的漂亮,這樣的女人論理不該缺少追求者,但是,但是她偏偏一個人都沒有考慮過,這里面的人包括村里一些優秀青年。
兩人突然出現在村里,就像一把洋蔥突然插在了低矮的小青菜的地里,鶴立雞群的姿勢一下子就吸引了大片的目光,隨著湯驍在村里小學的驚人表現,村里人對他們關注的熱乎勁甚至快要超過對村里領導人的關注了。
事實證明,村里人也是有八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