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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槿嵐惶惶然地看著一路喊著進來的舒大嫂子,她在喊什麼?為何自己半點也听不清?直到沈夫人用力握了下她的收,她所有的感覺方才回來,「你說什麼?」
「夫人,三公子和沈先生將公子接回來了。」舒大嫂子一接到門房的通報,便一路小跑地來報信了。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雲槿嵐一直挺著的腰桿發軟,身子搖晃著朝前載去,林媽在一旁見了,連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給她支撐地力量,一並吩咐起丫頭們來,「冬素,你去廚房看看準備了吃的沒有,畫眉你們倆去準備沐浴的湯水,都快些去準備。」
等屋里的人散開了,雲槿嵐吸了口氣,「他沒什麼吧?」
舒大嫂子還沒回話,院門處來了幾個小子抬著架軟榻進來,同行的還有沈先生與楊宣翊。
「快些抬進去,你們動作輕一些。」沈先生邊吩咐抬著軟榻的小子,邊朝自家夫人使了個眼色。
雲槿嵐從軟榻進門時便目不轉楮地盯著,軟榻上躺著的身形,她再熟悉不過,卻怎麼也看不清楚他的臉,她想沖過去看得清楚一些,卻發現腳一步都挪不動,呼吸聲慢慢地放大,充斥在整個耳朵里,只剩下轟鳴聲。
沈夫人緊緊扣著雲槿嵐的手臂,一連叫了她幾聲,都沒有得到她的反應,連忙用力在她手臂上掐了下,終于引得她回頭看著自己,只是目光迷離,好似找不到焦點般,連忙安慰她,「嵐兒,無事的,無事的。」
手臂上的疼痛拉回了她的魂魄,她輕輕抽回被沈夫人握著的手臂,一步步走進里間,小子們將人抬放到床榻上,便退了出來,屋里只剩下他。
舒弘躺在榻上,緊閉著雙目,臉色如張白紙般,雲槿嵐緩緩伸手到他的鼻尖,一股熱氣噴到她的指尖,讓她飛速縮了回去,支撐著身體的力量突然消失了,她跌坐在床邊,還活著,活著就好。
「夫君?夫君?」雲槿嵐搖晃著舒弘的手,希望得到他的回應,明明只是睡著了,為何不醒過來?
雲槿嵐正欲問沈先生,舒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林媽已經拖著劉大夫進了門,「夫人,讓劉大夫替公子看看吧。」
沈夫人扶著她退到一旁,讓劉大夫專心替舒弘診脈,劉大夫手指在舒弘的腕間一壓,默听了一會兒,又拉過他另一只手繼續號脈。
屋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听不到,最終劉大夫將舒弘的手放回原處,這才回頭看向雲槿嵐,「小娘子莫急,姑爺先前中了毒,如今毒性已解了大半,體內還殘留了一些,方才昏迷不醒,且等老夫開劑清毒湯,每日用藥兩次,十五天內便痊愈。」
雲槿嵐放松地閉了會眼,盈盈下拜,「還請大夫開方。」
劉大夫開過藥方,又囑咐林媽煎藥時要注意的事情,便出了韶華院。
「嵐兒,你看大夫都說了無事的,你莫要太擔心了。」沈夫人見她守在舒弘的榻前,只是怔怔地盯著,一句話都不說,著實讓人擔心。
沈先生與楊宣翊對視一眼,出言勸著,「是啊,苗鄉的大巫也說休養半月就會好。」
苗鄉?大巫?雲槿嵐坐直了身子,目光來回地在沈先生與楊宣翊身上打轉,「敢問先生,夫君是如何中的毒?又怎麼與苗鄉大巫扯上關系的?」
「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他獨自一人去了苗鄉,等我尋去時已中了毒。」
雲槿嵐側著看了楊宣翊一眼,再次詢問沈先生,「先生不是和夫君已經會合了嗎?為何他會獨自一人去了苗鄉?」
沈先生清了清嗓子,「我與公子去縣衙,回來時他已經離開。這些事情等舒弘醒來咱們再問,我和公子還有事要辦,先走一步,夫人這里就交給你了。」說完朝沈夫人遞了眼色。
「問你們也問不出什麼來,去吧,去吧。」沈夫人回了他一個明白的眼神,讓他們離開。
白霜端著水盆進來,打濕了手帕交給雲槿嵐,雲槿嵐細心地替舒弘擦了擦臉頰,想想又停住了,「白霜,你領師娘去外間休息,林媽,你留下來幫我。」
等到屋里只剩下林媽,在她的幫助下,雲槿嵐替舒弘解開了衣服,小心地替他擦拭著身體,又替他換了身衣物,到底是兩個女人,特別是中衣中褲都是雲槿嵐一人替他換下的,一番勞作下來,雲槿嵐已經喘起了粗氣。
「夫人,要不要叫個小子進來,您這樣太辛苦了。」林媽擔心地看著她,這幾日雲槿嵐一直睡得不好,又不許她點安神香,身子比從前虛了不少。
雲槿嵐搖搖頭,「無事,你且下去看看藥煎得如何了,我在這里守著。」
林媽無奈地搖頭離開,雲槿嵐替舒弘解開頭上的發束,細心地替他攏到一邊,口中輕輕細語,「為何會中毒?為何要受傷?」
問題是沒有答案的,雲槿嵐憋了很久的眼淚從眼角里浸出來,滴到舒弘的衣襟上,瞬間便浸開,等到林媽端著煎好的湯藥進來時,衣襟上已經盛開了幾朵淚花。
給昏迷的人喂藥,是件不容易的事情,雲槿嵐一手捏著舒弘的鼻子,一手舀了勺藥,勺子壓了壓舒弘的唇,嘴唇開啟了一條縫,她手腕飛快地一動,藥一半流進了嘴里,一半流了出來。
「夫人,夜深了,要不您去外間的榻上睡會兒,媽媽替您守著。」整日雲槿嵐都沒有挪動身子,一直守在舒弘的床前,不肯離開。
雲槿嵐拒絕了林**好意,用手中的帕子替舒弘擦干額上滲出的汗,「媽媽去睡吧,我還好,等到累了就叫你。」
林媽自是不肯,但雲槿嵐堅持讓她去休息,自己守著舒弘,她也不好多話,只得在外間榻上靠著。
等到早間醒來,林媽朝里間看去,只見雲槿嵐坐在床頭,靠著迎枕睡著了,見狀林媽連忙進去,害怕雲槿嵐起來時脖子不舒服,想叫她起來到外間睡一會,卻看到兩雙緊握著的手。
林媽輕嘆一聲,正欲離開,卻听到低沉地申吟聲,定楮一看,舒弘挪了挪頭,口里呢喃一聲,「嵐兒。」
不等林媽反應過來,原本已經睡著的雲槿嵐猛地睜開眼,坐床上滑到腳踏處,「夫君?夫君可是醒了?」
回答她的只有一聲聲地呢喃,喚著的正是她的名字,讓她原本有些干涸的眼瞬間就濕潤了,「嵐兒在。」
林媽連忙退出去讓人叫劉大夫過來,出門前揉了揉眼角。
劉大夫的清毒湯確實有效,三劑過後,舒弘悠悠轉醒,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四處尋找自己的妻子,看到她端著杯熱茶送到自己嘴邊,忍不住伸手握著她的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定定地、定定地看著她。
韶華院的下人們都知趣得緊,將里間留給他倆,但總有些不知趣地,一听到舒弘醒來的消息,便迫不及待地沖了進來。
「楊公子,這里畢竟是咱們公子和夫人的寢居,還請您稍等片刻,待我稟明了夫人後,再請您進去。」林媽不悅楊宣翊打擾兩人,出手擋住了他。
兩人的四目相對,被外間的動靜打斷,舒弘苦笑一聲,朝外間喊了聲,「林媽,讓他進來吧。」手卻不肯放開雲槿嵐。
楊宣翊看到兩人沒有一絲不自在,大咧咧地湊過來,上下打量著舒弘,「怎地?肯醒來了?我在通道想盡了辦法,你都不肯醒,見著你家娘子就醒了?」
雲槿嵐不喜地沉下臉,舒弘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心,「事情解決了?」
「沒那麼快。」
「那為何不去守著?」
楊宣翊揚揚眉,想他辛苦從苗鄉把人救回來,這人不感激就算了,居然還要趕他走,「我原本是在通道縣城里守著,可是有人非要我帶她來見你,我被纏得煩了,就把人帶來了。」
「誰要見我?」舒弘沒錯過他眼中那抹看好戲的神情,眉心一緊,沉下臉來。
「就在外面,你見還是不見?」楊宣翊的聲音里帶著興奮,眼神兒偷瞄了眼一旁地雲槿嵐,等到見了人,不知她還能不能這般冷靜。
舒弘想起被竹箭射中時身邊的人,稍有不安地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又坦然地對楊宣翊說道︰「若是真有急事,見見也無妨。」
楊宣翊樂了,「真是急事,你等著。」說完便興沖沖地出了門。
雲槿嵐不悅地瞪了他一眼,有什麼急事非見不可?舒弘卻笑笑地握緊了她的手。
一陣清脆地鈴聲帶著風進了門,直奔到床榻前,「舒弘,你醒了嗎?」。
舒弘沒有回答,只是瞪了眼緊跟其後的人,轉而看向自己的妻子,見她同樣看著自己,便回了個安心地笑給她。
苗女阿琳再次問了句,「你好了嗎?」。
「多謝姑娘關心,在下已無妨了。」舒弘抬起上身朝她行了半禮。
「真的好了,太好了,我擔心了好幾天,今天才有機會來找你。」阿琳歡喜地朝著苗鄉的方向行禮,這才看到坐在床邊的雲槿嵐。
楊宣翊見舒弘完全沒有給兩個女人介紹的意思,特意上前半步,「阿琳姑娘,這位是舒夫人。」
阿琳上下打量著雲槿嵐,想了半天,方才說了句,「你是舒弘的娘子?」
「嫂夫人,這位阿琳姑娘可是舒弘的救命恩人,你可要好生謝謝她才是。」楊宣翊的聲音有隱藏不住的歡快。
雲槿嵐本是個伶俐人,看了阿琳一眼,又回頭看了自家夫君一眼,再次把目光落在阿琳身上,臉上的笑容親切又真誠,「阿琳姑娘,多謝你救了我家夫君。」說完起身朝她福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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