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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夫人知道公子離了家,便讓小的來找您,可是我按照夫人說的路線一路向南,過了漢陽、到了巴陵,我一路向人打听,都沒听人說見過您,我估模著是不是錯過了,便回頭來找,這不,回到青雲鎮,剛巧听到客棧的人說有位客人病了好些天沒人管,我一打听才知道是您。」
「這里是青雲鎮?今兒是五月十幾?」王子錚有些糊涂了,怎地從零陵到了青雲呢?
「五月十幾?公子糊涂了吧,今兒是五月二十一,听客棧的人說,您在這兒病了足有二十日了。」
王子錚的臉瞬間就變得蒼白,僅僅十日的時間,他從零陵到了青雲鎮,就算是連夜趕路,也是不可能的,可偏偏他就遇上了,難不成他遇上了鬼?
想到那日見到的那張臉,王子錚只覺得渾身發冷,牙齒都打起顫來,平安原本就覺得公子不對勁,此時越發緊張,扶著他躺在床上,「公子好生歇著,我先去請大夫,然後替您弄些吃的,這整日里躺著,怕是餓著了。」
王子錚的遭遇暫且放下不提,時間回溯到雲槿嵐出嫁第二日。
廚房的蘭嫂性子急,不到半個時辰便將菜單送到了雲槿嵐的手上,看著雲槿嵐沉默地看著單子,蘭嫂的手心微微冒出了汗漬,為了打探到雲槿嵐的口味,她特意尋了林媽,知她偏好清淡,到是讓她松了口氣,公子與夫人的偏好一樣,她做起菜來也要容易一些。
「沈先生祖籍何處?」雲槿嵐對于菜式還算滿意,只是宴請貴客,當以貴客的口味為先。
蘭嫂張了嘴想說又頓住了,搖搖頭,「祖籍不知,不過沈先生曾在上京城住過幾年。」
雲槿嵐默點頭,「林媽,你且去客院打听一下。」回頭見蘭嫂無措地站在一旁,溫和地笑了,「蘭嫂,此事不怪你,是我事先未想周到。這單子主菜這里先將這四個做了,再添一個芙蓉魚片和桂花干貝,等到林媽回來,咱們再商量其他的。」
蘭嫂接過單子,猶豫地看了她一眼,最後還是橫下心說了句,「這芙蓉魚片和桂花干貝我不會,還請夫人諒解。」
雲槿嵐很滿意她這個態度,會便會,不會便不會,也不私藏,讓白霜取了紙,將兩個菜方寫了下來,「記著,這干貝一定要除筋,清理干淨,不然會有異味,那魚片得用青魚切片,魚刺取下後先熬成湯,最後要燴汁澆在菜上。」
蘭嫂有些激動地接過菜方,她早听說,一些世家大族都有自家的秘方菜肴,夫人這般不藏私,是她的運道好。
過了一會兒,林媽從前院回來,「夫人,沈先生是祁縣人,沈夫人卻是上京人,您看?」
「既然沈先生是祁縣人,這事就好辦了,只要將這兩個菜改一下,廚房里有零陵人,兩地口味差不太多,你與他們商量一下。」
到了晚間,沈夫人與崔夫人一道過來,進門先跟她道了喜,她連忙將兩人奉至上座,張氏是堂舅母,算是自家親戚,便讓了沈夫人在主位,自己在旁邊陪著。
沈夫人很有福態,圓圓的臉龐上光滑得緊,四十多歲的人看不出半絲歲月的痕跡,一雙眼在雲槿嵐的身上打量了半天,歡喜地朝著崔夫人說道︰「你這堂外甥女是個好孩子,瞧這目光清澈、舉止端莊,雲家不愧是詩書傳家,端得是好教養。」
崔夫人欣喜地應著,在雲家三年,與雲槿嵐接觸得越多,越覺得雲家的教養真真不差,可惜了那位堂姑女乃女乃,英年早逝,有這般出色的兒女,該是福澤深厚之人。
「沈夫人過獎了,嵐兒不過是在祖母身邊多學了幾年規矩,這幾年家里的幾位姐妹得舅母教導,才是受益非淺。」雲槿嵐不驕不燥,更讓沈夫人滿意,當年她听說王家與雲家結親,本還有幾分不舒服,她娘家有位佷女,與舒弘年齡、家世都相當,還沒與王老太爺提及,舒弘的親事就訂下了。
而後,舒弘新婚前葬身火海,雲槿嵐喜堂上拼死相爭,她替兩人可惜之余又慶幸沒有將佷女說與舒弘。再後來,上京城流言四起,惹得她對雲槿嵐心生厭惡。誰想事實與她想的並不相同,不但舒弘沒死,而且還與雲槿嵐重新拜堂成親,到讓她對雲槿嵐另眼相看起來,不攀附權貴,不嫌舒弘失了王家人的身份,不失書香世家女的風儀。
沈夫人越想越覺得滿意,親切地拉著她的手,問她嫁過來後可還習慣?問她府里的下人可還能用?問她平日里在家做些什麼?
雲槿嵐恭敬又不失親熱的一一答著,說到平日的喜好,沈夫人原本就喜書法,听聞她也愛練字,非讓她取幾張平日里練的字來看,又听聞她因煮茶深得儀柔師傅的喜愛,若非崔夫人攔著,怕是連飯也顧不得吃,張羅著先品茗才好。
酒宴罷在得閉邀月樓的二層,因著都是長輩,到也沒有分席,沈先生和崔先生坐在上首,兩位夫人坐在下首,雲槿嵐坐在兩位夫人之中,時不時給兩位布菜。
崔和元初初看到席上的芙蓉魚片時,怔住了神,這道菜曾是他最愛吃的,也是崔家家傳筵席中的一道,崔家如其他大族世家一樣,在飲食方面自有傳承,不僅結合了當地的特產風物,更是秉承「原滋原味」的精髓,用最簡單的調料和最上成的食材相融合,踫撞出最鮮美的味道。
雖然崔家在當朝已沒落,但家傳筵席卻傳承了下來,光是秘方就有近百道,當年崔家的廚子都是家生子,秘方是絕不外傳的。
他舉箸不動發著呆,引得其他人的注意,舒弘輕喚了聲,「堂舅?」
崔和元收回心神,長嘆了聲,夾一筷子魚片入口,味道雖不如自家原來的廚子,但其中的鮮美確實是用崔家秘方所制,「嵐兒,這道菜你家廚子為何會做?」
雲槿嵐被他問得詞窮,是啊,娘親過世得早,她如何會做崔家菜?只能訕訕地答了句,「嵐兒曾在娘親留下的手札中見過,今日要招待堂舅,便讓廚子試一試,不知做法是否得當?」
「做法應該是沒錯,差的只是火候,怕是第一次做吧。」崔和元由此想起家族的沒落,情緒黯然。
「是啊,還有一道桂花干貝,還請堂舅指點。」雲槿嵐悄悄松了口氣,不自覺地撫了下耳畔的碎發。
崔和元眼楮一亮,桂花干貝他只嘗過一次,因會那道菜的廚子突生意外而去,沒有留下傳承,他很是奇怪地看向雲槿嵐,正巧她低頭撫發,頭上的金簪晃動了他的眼,讓他的眼眸不由地縮了起來,不由地多看了雲槿嵐幾眼。
席間,賓主盡歡,沈先生對席上的家鄉菜很是喜歡,比平日多用了半碗飯,沈夫人喜好清淡的上京菜,雖不是蘭嫂拿手的,但因著舒弘在上京多年,她也曾用心研究過,到也拿得出手。
崔和元自不用多說,多年未曾吃過祖傳菜肴,讓他感慨叢生,與沈先生說起家傳筵席之事,兩人一陣唏噓。
用過飯,丫頭們將席面撤下,幾人圍坐在靠窗的大方榻上,正中擺放的方幾上,雲槿嵐讓人備了紅泥小爐,取了去年窖藏的雪水和雪芽,專心地煮起茶來。
崔和元自看到那支金簪後,目光總不離雲槿嵐左右,終是忍不住問了聲,「嵐兒,那金簪可是你母親親留下的遺物?」
突然听到他提到金簪,雲槿嵐原本如行雲流水的動作突地停了下來,垂目暗思了半會,笑著回應,「正是。」
「可否取下讓堂舅瞧瞧?」崔和元只覺得心跳快了幾分。
雖說是自家堂外甥女,但這樣的要求總還是有些不妥,雲槿嵐為難地看了舒弘一眼,見他輕輕點頭,也就不再顧慮,取下遞了過去。
崔和元轉動著金簪,輕語,「果真是它。」說著抬頭看了雲槿嵐一眼,欲言又止。
雲槿嵐與舒弘相視一望,許多話語不言自懂,舒弘輕咳了聲問道︰「堂舅可是見過?」
崔和元舉著簪子,目光變得悠遠,口中喃喃有如自語,「三十年前,我不過是十歲孩童,最喜去祖父的書房里尋寶,崔家從清洲到上京,數百年的顛沛流離,家中能留下的老物件並不太多,書房里總有些意外的小驚喜,我曾在里面尋到過前朝族人用剩下的上等生宣。那一日,我無意中踫開了書櫃的夾層,在里面發現了一個盒子,盒子里裝著的正是這支簪,還有一本先人的手札。」
「當時家道不差,家境殷實,金簪又不是很名貴,我隨手放回了盒子,卻將手札拿了出來。手札是崔家前朝一位狀元公留下的,里面記載著一段崔家的辛秘。」
雲槿嵐只覺得一股寒意從額頂直灌入背脊,脹得她整個背部發疼,讓她不由地要挺直了背,方能舒解疼痛。
沈先生見他停了下來,忍不住催促著他,「手札里寫的是什麼?」
崔和元看了雲槿嵐一眼,見她神色自若地專注煮茶,心里升起一種說不清楚的怪異感覺。
「狀元公名諱不便提及,族譜中記載著他的字號沐齋公,手札記載的時間是在他過世前不久,沐齋公十八歲榮耀三甲之首,是我們這一支的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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