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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見雲槿嵐這般反應,心里即是舒坦,又覺得無趣,馬上轉了話題,「你大哥托你三叔和我多勸著點二嫂,怕是沒起什麼作用,剛剛見他差人去打探王府來人了。」
雲槿嵐心里一驚,二嬸怎麼還沒死心?「二嬸如今還有這閑?蓉兒的親事到底如何了?」
梁氏扁扁嘴,「听說是有眉目了,還說總不會比曦兒差。我就不明白了,余家怎麼可能替她尋到好親事?」
「余家那位老夫人原是尚書家的女兒,往日里總在各家各院中走動,機會是有的。」余氏自家門庭不顯,外祖家卻是老尚書府,雖說後繼無人,但老情面還是有的。
「嵐兒,你可別總往好處想,你想想余家就沒有女兒?嫡親的孫女總比外孫女要重要吧,再好,也是其他人挑剩下的,偏這二嫂還當個寶似的。」
雲槿嵐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總好過在零陵吧,零陵可是小地界,二嬸想蓉兒過得好些,也是正常的。」
梁氏跟著笑了,也不再多說,反正該說的話她已經說了,再坐了會便牽著女兒回去了。
等到三嬸一走,雲槿嵐一直笑著的臉沉了下來,「林媽,二嬸跟前的荷花,這幾月可是又去了上京的莊子?」
「去了幾回。」
「明兒尋個人快馬送個信給姨娘,將二夫人有意送蕙兒給人當妾室的事情透個信給她。」那位住在莊子上的姨娘,雲槿嵐雖是接觸不多,卻知對方是個聰明人。
轉眼到了除夕夜,雲家四處掛著喜慶的燈籠,從漢陽買回了大量的煙花,又請了戲班子來耍,熱熱鬧鬧過了個新年。
初一祭了祖宗,初二舒弘上門,山珍野味拉了兩車,燕窩山參送給了長輩,稀奇物件給了雲家的小輩,讓雲家人對他好感倍增。
雲景軒與雲維康帶了幾個小的在中庭宴請了他,席間,雲維康出了個題,讓他即興做文,只听了半篇,便大叫出彩,引得幾個小的心生佩服,對這個姐夫多了幾分親近。
過了正月,舒弘的園子終是改建完成,為了趕工,他出了雙倍的價錢請了周邊的工匠,初五就開工,因他工錢給得豐足,那些工匠卯足了勁干活。
園子完成之後,舒弘請了雲維康與雲景軒過去觀園,回來時,兩叔佷特意來了趟西廂,樂呵呵地夸贊舒弘,說是園子布局大氣,細節處卻不失精致,里面花木豐盛,許多都是舒弘帶人親去山里尋來的,極為用心,末了不住地說,嵐兒是個有福氣的。
兩人這般說,引得雲槿嵐心癢癢地,只想去瞧瞧,但雲維康卻是不許,說什麼成婚不宜見面,讓她安心地等幾個月便好。
二月間,雲澤良帶著媒婆、聘禮上了門,如意的親事訂了下來。如意拿到聘書時忍不住哭出聲來,末了,恭恭敬敬地給雲槿嵐磕頭道謝。
西廂的幾個丫頭心里很是羨慕,到是吉祥卻不屑地扁扁嘴,心道︰「小娘子隨便尋了個瘸腿的就打發了如意,看來是不願意她在姑爺面前出現了,連如意她都能這樣對待,自己不得她喜歡,怕是難有出頭之日,還是早做打算才好。」
吉祥著急,她娘親更著急,瑞嫂那兒她已經送了三次禮,禮到是接得痛快,可得到的答案卻沒個準,一說夫人還沒決定,二說三娘子出嫁日子,三說求到她面前的人多,讓她急得直跳腳,心想著,要是吉祥能替夫人辦成幾件事,怕是要容易一些。
如意在二月中旬嫁了,出門前一日,雲槿嵐將她的身契交還給她,忍不住多叮囑幾句,「如今你已經月兌了籍,嫁過去之後,要好生與雲澤良相處,正正經經地過日子。待李姨娘要孝順,她願意將家交給你管,你便接了,如不願意,便听她的吩咐,她年歲已高,辛苦不了幾年,還是要交給你的。」
「小娘子待如意姐姐真是好,你此番嫁過去,家里人口簡單,上頭只有一位老姨女乃女乃,過不了幾年就成了當家主母了。」冬素在一旁打趣她。
如意紅著臉瞪著冬素,「若是羨慕,求小娘子替你尋一門就是,何苦來打趣我?」
「我才不羨慕,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林媽一樣,陪著小娘子一輩子的。」
雲槿嵐將人都打發下去,許她們好生玩鬧一晚,只一條,不許鬧太晚,誤了明日的吉時。
如意是家生子,只是父母死得早,娘家有位叔叔在府里當差,在雲府側門對面有一個小院子,如意明日要從這里出門,早了兩日搬了出來。
到了晚間,府里與如意交好的丫頭婆子都來了小院子,如意的嬸娘是個知趣的,拉著她叔叔去了娘家,將院子留給了她們。
春碧與秋橙從前在西廂當差,與如意感情不錯,早早請示了少夫人,帶著禮物來了如意家,「如意,這是少爺和少夫人的一點心意,原本她要親自交給你,但因著這幾日事忙,只能由咱們倆帶給你。」韋氏準備了十兩銀子的紅包給她添妝。
如意感激地接過,心知這是韋氏看在小娘子的份上抬舉她,「該請兩位替我謝謝少爺和少夫人,等到過幾日,便親自去給她磕頭道謝。」
「你如今已月兌了籍,不再是家里的下人,少夫人便是怕你要去磕頭,方才托咱們帶過來。」
「不管如何說,如意在雲家深受少爺和小娘子的照顧,這恩情還是要謝的。」如意心里明白得很,林媽曾提醒過她,就算是月兌了籍,與雲家、與小娘子都不能疏遠了,這可是她的娘家。
春碧知意地笑了,「你明白就成。」家里的婢子出嫁,少爺和少夫人都會意思一下,但十兩銀子卻是不曾有的,足見他們倆對小娘子的重視。
冬素見了舊姐妹,歡喜地拉著她們進屋里坐了,隨口問了句,「夏紫呢?」
秋橙與春碧相視一眼,「許是忙吧,出來時沒遇上。」
「怕是不想來吧?」冬素嘟了嘴,她們這春夏秋冬四婢,原先在老夫人屋里一起長大,春碧她們年歲大些,對兩人頗為照顧,但夏紫卻鮮少與她們多話,總是淡淡的,透著點清高味兒。
一旁有個丫頭突然插了句嘴,「夏紫如今可忙呢,二夫人見她廚藝出眾,便讓她專門替二娘子調養身子,听說啊都是外邊難得的秘方。」
春碧眼光一閃,笑著問︰「二夫人原本是大家出身,秘方肯定不少,為何等到此時才替二娘子調養?」
「才不是呢,是夏紫獻出來的方子,說是原先在家時她娘親教的。」那丫頭本是和煦堂的人,多少對夏紫有些嫉妒,才去了不到半年,便得了二夫人的賞識,二娘子也離不開她,院子里很多人都不喜與她來往。
冬素一听就怒了,正欲說什麼,秋橙在旁拉了一把,知她為小娘子不平,卻不能因此給小娘子招事,「夏紫的本事不錯,能入了二夫人的眼,也是她的福氣。咦,這是什麼東西,看著很精巧啊。」匆匆將話題引到了如意的嫁妝上。
等到幾人鬧到二更回府時,冬素與春碧她們一路,悄聲議論起夏紫,冬素忿忿不平,「從前在小娘子身邊時,怎麼不見她弄什麼調養身子的方子?」
「她與咱們不同,原本是千金之軀,性子清高些也是正常,許是與二娘子投了緣,願意將方子獻出來,也只能由得她。」春碧管著府里的大小事情,名義上是少夫人的陪嫁嬤嬤當了內管家,但真正管事的卻是她。夏紫的事情她也听說了幾次,知她是個心大的,又與二娘子性子相仿,將來怕是會成為二娘子的陪嫁了。
「要我說,小娘子就不該心軟,讓她去跟了二娘子,她這般作態,好似咱們小娘子苛待了她,如今遇上了明主,自然要殷勤些。」
秋橙扯了她一把,讓她放低些聲音,「你這性子什麼時候能改了?將來去了舒家莫要給小娘子惹禍。」
「唉,要是你們也能跟著小娘子去舒家該多好。」冬素想著自己就要隨著小娘子出府,心里有些不舍。
春碧與秋橙相視苦笑,她們的命運早定,如何由得了自己?現在想來到是羨慕起冬素來,小娘子將來肯定會替她打算好的。
如意的婚事辦得熱熱鬧鬧,雲澤良家雖是清苦,卻還是很隆重地擺了幾桌酒席,請了族長和族長夫人,還有老九房幾位交好的親戚,老姨娘拉著幾位交好的婦人進了新房,正式地介紹了如意,完全不介意她曾是雲家的婢女,讓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如意嫁了,小娘子身邊的丫頭正好是四人,吉祥擔心自己的打算落空,逼著娘親去尋瑞嫂和大夫人,想要早些月兌離了西廂。
吉祥娘跑凝暉樓越發的勤了,磨了好些日子,瑞嫂終于給了句明話,「想到夫人的院子里來,也不是不行,如今院子里有幾人年歲到了,夫人打算尋了合適的小子配人,只是想來的人不少,你家吉祥不是最出彩的,總得讓我有理由在夫人面前提吧。」
吉祥娘听了她的話,心里突然就亮堂了,陪笑著說了句,「那是,瑞嫂是夫人身邊的紅人,有您這句話就足夠了,您有什麼需要吉祥做的盡管說,我們肯定能辦得妥妥當當。」
瑞嫂見她上道,也不兜圈子,招她過來,附耳說了幾句,吉祥娘臉上變幻了幾種色彩,終究還是接過她遞來的東西,緊緊地攥著。
年關到啊,單位上的事真多,回家後總是靜不下心,我想多存點稿子啊,到底要怎麼辦呢?(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