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我承認,本章惡俗了~估計得亮瞎不少人的眼楮,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我有一顆不死的歪歪心。誰說正劇就不能瞎掰一下的了,要不然各位穿越回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呼呼~~
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翌日天未亮,宇文邕便早早起床,未央不肯多睡,也隨了起來,一邊替他穿衣一邊听他囑咐,心里只是不舍。用罷早膳,已是卯時七刻,如何不舍宇文邕也得去大德殿起行了。
未央立在殿門廊檐下,牽著宇文空,遙看他的御輦漸行漸遠,直到沒入層層疊疊宮閣里,才輕輕嘆了口氣。
「娘子,走吧。」蝶舞小聲喚道。
未央點點頭,上了步輦,去長信宮晨省。永巷旁的小園里,百花盛開,競相斗艷,繁花似錦,花團錦簇的霎時好看。宇文空吵嚷著要去摘花,未央笑著拍停步輦,任他下去玩鬧,青娥是看他長大,自然遠比其余宮人更上心,深怕他跌倒,匆匆在後面跟隨著。
未央看著眼前的奼紫嫣紅開遍,心情也跟著大好,由蝶舞扶著,緩緩墜在後頭。花圃中各色花兒絲絲瓣瓣,彎彎曲曲,個中神謐傲倨,令人掉不開眼去。未央掃了一圈,猛然發覺里間有幾株花,葉子青翠娟秀,睫稈亭亭玉立,花色高雅純潔,不禁心下大喜,索性快走幾步,蹲在花前,用臉摩挲那些花瓣,今日的陽光真好,未央眯起眼楮,讓那溫暖罩著全身,盡享慵懶。
「這是什麼花?」未央不識得,抬頭問道。
蝶舞笑道︰「這叫雲裳仙子ヾ。」
未央仔細看了一看,那花瓣果如雲上披霞,落英點點,心下大愛,道︰「這名兒真是好听,花兒也好看。」
忽听得不遠處馮姬的聲音傳來,「花兒再美,只怕也沒有妹妹長得好看。」
未央抬頭直身,含笑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往她旁邊一看,倒也愣了一愣,不曾想她竟和李秀芝在一起。馮姬本是也去長信宮,半道也為這繁花似錦的景色給吸引,一轉過彎來,就瞧見了未央。
「姐姐這不是笑話我麼?」未央淺淺笑道,她心情很好,哪里還會記得馮姬曾三番兩次拉自己下水的事。
馮姬仔細打量了她一會兒,道︰「妹妹有了身子,這性子倒是變得不太一樣了。」扭頭又問李秀芝,「你說呢?」
李秀芝只「嗯」了一聲,仍然是一副不近不遠的態度,似乎何事都漠不關心一般。她左顧右盼對未央愛理不睬,未央知她不易親近,是個面冷心冷之人,也不計較。
一時間都有些沉默,找不到話語去接。這時宇文空跑了回來,手上還抓了一把新采摘的花,興奮的叫道︰「姨娘,你看空兒摘得花兒好看嗎?」。
未央見他玩耍的額上冒汗,笑著從袖子里抽出手絹替他抹汗,嘴上道︰「好看,好看。」罷了又道︰「空兒快見過兩位姨娘。」
宇文空這才留意到馮姬和李秀芝,他撓了撓頭,拱手拜道︰「空兒見過順華姨娘,見過明華姨娘。」
他不直呼馮姬二人「姨娘」,卻在前面加了封號,自是分了親疏之別,未央雖然有些尷尬,但終究心里是開心的。
馮姬歪著頭,聞言對未央笑道︰「妹妹把空皇子教的可好,以前他在凌美人那兒可從不曾這樣喚過我們。」
未央不知她是何意,便模著宇文空的頭掩飾。
宇文空對她們的話似懂非懂,看了看手中的花束,想了想,奉著花遞給馮姬說道︰「空兒把這個送給順華姨娘,願姨娘福樂安康!」
無論大人之間有什麼樣的糾葛,但小孩子總歸是討人喜歡的。馮姬見他如此懂事,心頭大樂,接過道︰「好,那我就多承皇子貴言。」她進宮數年也未得一男半女,此番見到未央對宇文空如此疼愛,心里面很是羨慕,更對未央懷孕充滿了嫉妒,但面上卻不露痕跡。
李秀芝斜眼一睥,早看穿她的心思,嘴角不經意間流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嘴上卻淡然道︰「時候不早了。」
未央「哎呀」一聲,忙道︰「看看聊的都忘了時辰,姐姐,咱們一起去給太後問安吧。」
馮姬放開宇文空,點頭應「好」,一行人穿過花圃,往長信宮而去,三人的步輦都遙遙墜在後頭。夏季的永巷,兩道一眼望不去盡頭的宮牆里卻並不悶熱,通道之中,總有陣陣颯爽的風席卷而過。
「咦——?」
馮姬忽然停步,累的兩人也跟著停下來。她揚手指著前處低聲道︰「你看,那不是大皇子麼?」
「嗯?」未央奇道,往她所指處看去,果然瞧見宇文被一人牽領著,兩人似乎還有說有笑。她們此刻站的位置正巧是東巷的東閘門門口,宇文在的地方是鏈接後=宮的一處小門,從這邊看去自是看到一清二楚。
「娘子……呃……」蝶舞欲言又止,終于還是說道︰「那是凌菲。」
未央露出疑惑的表情,隨即想起凌菲不正是阿史那的尚宮麼,如何又會和宇文在一起了。李秀芝嘴唇輕挑,別有意味的看了看馮姬,最後把淡漠的眼神落在未央身上,袖手旁觀。
馮姬輕輕一笑,道︰「我還以為妹妹你自此後會多兩個兒子呢,看來有人比你捷足先登了,這不枉費妹妹對大皇子一番心意?」
未央被她奚落,窩火的看著她道︰「哪是你想的那樣?」她言語中不替宇文辯解卻解釋自己對宇文並非如她所想一樣是因為他大皇子的身份。
馮姬豈會抓不到她的罅漏,輕笑道︰「是呀,妹妹不這麼想,可別人就不一定了。」
未央橫了她一眼,知她說的是阿史那,但她也不會因她一句話而對阿史那有何偏見。
馮姬不以為然,續道︰「這大皇子我看著也可憐,自幼喪母,父皇不疼,太後不愛,也難怪咯。」
李秀芝在旁突然道︰「厙汗姬。」
未央順眼看過,但見厙汗姬在小門口模著宇文的頭,遞了個食盒與她,又對凌菲囑咐了幾句什麼,而宇文似乎很是欣喜,對她又拜又依。雖然听不見他們的對話,但從這動作中不難看出他們的親熱無間,未央陡然泛起一陣失落之感,內心翻滾數下,著實不是滋味。
馮姬道︰「看吧,姐姐可沒胡說。妹妹心腸好,可不知道這宮里的紛爭,厙汗姬以前怎就沒見她對大皇子這樣過?還不是因為妹妹你懷了龍嗣,讓她著急了唄。」
未央緊咬著下唇不語,知道馮姬說的是實情,從來這些宮里嬪妃對宇文就是避之不及,無端端的獻殷勤自不是什麼好事。
馮姬留意她神色變化,故作悵然的嘆道︰「哎!這大皇子也真是的,妹妹對他這樣好,他又豈會不知你和阿史那之間那些事兒?」
未央眉宇間閃過一絲怒意,悶聲道︰「有什麼事兒?」
馮姬知她已起了猶豫之心,笑道︰「呵,沒什麼,姐姐胡亂說罷了。不過妹妹認識大皇子時日不長,姐姐可得提醒你,這大皇子能平平安安在宮里長大,難道真的只是大冢宰當他還是孩子麼?宮里的孩子呀……」她模了模宇文空的頭,續道︰「有了一個依靠,互相扶持,難保不會成為一股力量。」
李秀芝輕咳一聲,提醒她說的過了,馮姬故意掩嘴叫道︰「啊!看,看,姐姐又胡說了,妹妹可別放在心上。」
未央凝目看著厙汗姬他們,眼見凌菲領著宇文進了小門,厙汗姬往長信宮而去,臉上已是不愉,又听得馮姬在旁絮叨,臉上神色大變。她悶哼一聲,拉過宇文空,向蝶舞以眼神示意,不再言語,拂袖而去。
「你今天話很多。」李秀芝待她走遠,不冷不熱的對馮姬道。
馮姬輕輕一笑,漫不經心的道︰「你不肯說,便由我來說了,她生氣了,這不挺好,遂了你的心願?」
李秀芝鼻子輕哼,抿嘴不語,馮姬看向她身後,突然臉色一變,李秀芝不明,蹙眉看她。只听馮姬忽然低呼道︰「獨孤月容!」
李秀芝聞言,渾身打了個顫,赫然扭頭,哪里有人?她知被馮姬捉弄,心下惱怒,轉頭就要喝她。馮姬早已退後三步,掩嘴笑道︰「看來還是只有容兒能夠鎮得住你。」隨即喟嘆道︰「我可真替聖上難過,想要拉攏你們李閥,卻不曾料到你的心思壓根兒不在他身上。當年你進宮,我可就在容兒身邊,她可是三天三夜都沒曾睡得著覺。」
李秀芝見她胡言亂語,越說越過分,暗暗一跺腳,哼道︰「小心你的嘴!」
馮姬見她真的火了,倒也不敢惹她,忽然,她臉色驟然大變,驚呼道︰「容兒!」
李秀芝看她賊心不死,懶得理她,就要往前走去,不料擦肩而過時,馮姬伸手扯住她衣袖,愕然道︰「真的是容兒,不信你自己回頭。」
李秀芝愣了一愣,見她臉色慘白,知道不好,卻又不能不回頭。她緩緩轉身,但見獨孤月容正站在身後三丈開外,一臉陰沉的望著她們。
馮姬打了個激靈,迎上前去,道︰「容兒,方才……」
獨孤月容冷眼看她,近到李秀芝身前,看了看她,竟然低低的嘆了口氣,搖搖頭自行往長信宮方向去。
李秀芝墜在她身後,不疾不徐的跟著。馮姬追上來,悄悄道︰「怎麼辦?」李秀芝看了她一眼,方要回話,卻听得獨孤月容的聲音傳來︰「誰要再提此事,休怪我翻臉無情!」
李秀芝聞言腳下一滯,面露哀嘆,只見得獨孤月容轉身,看了看她們,臉色漸漸緩和,說道︰「你們要有閑心就多留意凌美人和厙汗姬,別成日沒事給我找事!」
ヾ雲裳仙子,即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