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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趕了十幾天的路,從馬車轉到貨船。她終于逃到了出來

她不知道這是哪里,只能確定自己是不會被他們找到了。

她緊了緊懷中的襁褓,凝視著還在沉睡的嬰兒。她滿是刀疤的臉上露出滲人的笑,你也不會被找到的

哈,哈,哈哈她太過于得意,以至于真的笑出了聲音。

喉嚨沙啞,那聲音听起來就像破風箱。嬰兒大聲哭啼,許是被她的笑聲給嚇醒了。

有人停駐在路邊對她指指點點,在他們眼里倒影出來的就是一個發髻歪斜,衣裙髒舊的瘋女人,當他們看清瘋女人的臉時,忍不住伸手去遮擋自家孩子的眼楮,因為那張臉上被無數的刀疤給腐得變了形。膚色也變得不均,暗紅一塊、青白一塊,都皺在了一起,仿佛五、六十歲的老婦人,可她伸出的那雙柔荑白手卻昭示了她正當青蔥的年華。

瘋女人止了笑,目露凶光。她看嬰兒還在哭啼便低吼一聲︰「吵什麼」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那聲音比之前大笑還要駭人,簡直就像是被刀割破了喉管一般。

「啊——」听到她的聲音,圍觀的孩童都被嚇到,一個個害怕的往大人的背後跑去。

她低頭掃視那些尖叫的孩子,看著婦人們一邊罵咧一邊哄小孩,還拿眼瞪她……她便又露出猙獰的笑意,再也不管身後有多少孩童的驚懼哭鬧,她徑直離開。

「這點東西不值錢」

當鋪掌櫃看著交易台上華貴的珠寶首飾,盡量壓低自己心里的激動,擺出滿不在意的表情。

「……」瘋女人的臉被荊布包上了,只露出眼楮的一條縫。她知道這人以為她是沒見識的羊羔子——好宰

被人這樣注視,當鋪的掌櫃也終是手心冒微汗,他知道自己遇到上了硬石子,想吞肥肉可千萬別被石子磕了牙。既然如此,他也索性放下那副嘴臉,揉揉手心的汗漬︰「哈哈,我看夫人也是有見地的,不如夫人就開個價吧我老黃做買賣從來是童叟無欺的哈哈哈」他笑聲雖爽朗,可來的莫名,仿佛是要掩飾剛剛那番尷尬。

瘋女人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兩太貴了,這些珠寶哪里值得……」

她兀自地把手翻了翻,動作輕緩。可前後就是兩個四。

「什麼八百兩?」他咽了咽口水,只不過一個瞬間,這女人說變臉就變臉。

他不敢再壓價,可要他就這麼多給一倍的銀錢又心痛肉赤。突然,他眸中閃光,手指了指女人左耳垂上獨吊的琺瑯耳珠︰「再加上它」

女人笑了,她臉雖被荊布擋住,可也能感受到緩緩透出的一股涼意。那顆琺瑯耳珠折射出淺淺的幽光……

「嘶」掌櫃打了個冷顫。趕忙揮手︰「不用了夫人,這……這耳珠你就自個留著吧。我跟你開個玩笑呢。諾,這是銀票,你數數……」

桃香苑後門的那條拐角巷子,听說住進了一位新的主人。

她不走鄰串里,小院里也沒丫鬟僕人。有幾個八卦的去敲門,回來後卻連呼嚇人。有人說,東一口巷子來了個怪人。有人說來的是個孤寡的老婦人,還有人說……

久了,人們終于總結出一個對她的評論。

就是一個性格孤僻、樣貌丑陋、無親無故的怪女人。

鄰居都叫她阿啞,就是啞巴的啞。不是因為她真的是啞巴,而是她不愛開口,一開口那破風嗓音沙啞恐怖,所以大伙索性就叫她阿啞。

……

是夜,雪花飄下。

阿啞在進門之前回過頭,再次看了眼不遠處的那個嬰兒。她臉上帶著比雪還冷上三分的笑,「吱呀」門縫最終被她關上。

嬰兒微微的抖動了一下,似乎很冷。而她只是蓋了一層不厚的襁褓。襁褓的布料很鮮艷,瑩瑩的綠光在布料上走動,這樣一塊上好的綠絨綢緞有誰會舍得拿來給孩子做襁褓呢。桃香苑的後門堆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嬰兒小臉凍得發青,她的氣息越來越弱,似乎知道自己將離開這個世界,反而停了抖動,安安靜靜,不哭不鬧,仿若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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