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冰棺中的女子的容貌讓無憂可以聯想到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類的詞語,那麼這個少年就讓無憂無法形容。
因為幾乎是任何一個詞語都無法描述出他的容貌,乍一看以為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美人,因為容顏俊秀得就連女子都要嫉妒的絕色可是,他的肩膀寬闊,器宇軒昂,長身而立,分明又是一名翩翩公子
此刻一身描金的玄色長袍更加襯托得他貴氣盈盈。任何一個詞語用來描繪這個少年都只怕會辱沒了他無憂不由看得呆了。
只見那少年好奇地看著無憂,笑嘻嘻地過來捏了一把無憂的臉︰「為什麼你一直看著我?是覺得我長得好看麼?」
無憂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撥開他的手︰「沒想到你一表人才,舉止卻如此的輕浮男女授受不親這點你不懂嗎?」。
少年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輕佻地回答︰「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我娘說過**女愛是這人世間最快樂的事情,能與心愛的人相守相知一生才是真正的逍遙」
無憂後退幾步,生氣地質問︰「你母親是誰?怎麼教你這樣不好的道理?真是為老不尊」
少年微微皺起了眉頭︰「你這樣說你婆婆可是不對的」
「什麼?」無憂驚得又後退了幾步,正了正顏色,厲聲說︰「你千萬不要胡說八道我可不認識你,更是見都沒有見過你母親你是不是剛才一直尾隨著我進來?」
少年含笑注視著無憂,語氣里仍是一片風輕雲淡︰「小潑媳婦,你不認識我可以,但是你說沒見過我娘那可就是不對」
「我呸」無憂氣得啐了一口︰「那你說,你說你母親是誰?」
少年對著那具冰棺努了努嘴︰「諾,就是剛才你說很好看的那個」
無憂難以置信地看看那具冰棺,再看看眼前的少年,驚訝得嘴巴幾乎可以裝下一個隻果︰「你你說你說她是你.娘?」
少年聳了聳肩︰「是啊,又什麼問題嗎?」。話音未落,又涎著臉湊到無憂跟前︰「是不是覺得我娘也很好看啊?」
額是挺好看的,但是看著這個冰棺里的女人怎麼看都是更像他的姐姐而不是娘親,無憂徹底無語了。
少年趁著無憂驚訝的空當,居然手就搭上了她的肩膀︰「我叫越澤,也就是你的夫君,雖然你看上去沒有我娘漂亮,但是沒關系,我就是喜歡你這樣清純可愛的。」
無憂一下從他的胳膊下跳開老遠,作出格斗狀在胸前比劃︰「你個神經病我才對你這樣的登徒浪子感興趣呢」頓了一下,又接著問︰「說你跟著我干嘛?」
少年一下子坐在地上,無辜地擺出一副萌相︰「我沒有跟著你啊我本來就住在這里,是你來找我了」
「你你住在這里?」無憂訝異地環望這暗室。雖然這里氣候涼爽,導致冰棺女尸鮮活如生,但是也確實是不適合人類居住
這個少年恐怕是遵守了什麼遺訓,導致一直住在這惡劣寒冷的環境中,倒是也非常可憐,想到這里,無憂有些同情地看著那個叫越澤的少年一眼。
她走向那個扁著嘴的少年,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我說,你怎麼會住在這里呢?這里那麼冷,為什麼不出去?」
少年看她主動和自己說話,又立刻高興起來︰「因為娘說要在這里等你啊她說我命中注定的娘子一定會來,所以我要在這里等她。」
囧無憂的額頭上不禁沁出了幾滴冷汗,趕緊擺擺手說︰「你不能這樣的,感情的事不能听從別人的安排,萬一今天來的是個大肥婆,那你不是虧大了麼?而且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感情,我也是萬萬不能做你的娘子的」
少年喜悅的神色立即又暗淡下去,小聲地嘟囔道︰「可是那不是別人,那是我娘親啊再說了,皮相有什麼重要麼?」
無憂看他這樣沮喪的樣子,不由覺得可笑又可嘆。可笑的是這樣靈氣的少年居然如此迂腐,唯父母之命是從,可嘆的是這個少年容顏俊美居然能說出「皮相有什麼重要麼?」這樣有道理的話來。
可是現在那個竹妖不知已經何等厲害,一年後,又會有其他的少女遭受荼毒,因此,現在是萬萬耽擱不得。
無憂趕緊對越澤作了一揖︰「這位小哥高見我現在有要事在身,就此別過,您有興趣就出洞轉轉,外面姑娘貌美如花者比比皆是,定有和小哥情投意合者。」
說罷,轉身欲走,卻感到褲腿被什麼拽住,低頭一看,越澤只是仍坐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無憂,雙手扯著她的褲腿。
無憂大囧,忽然一眼瞥見冰棺內那女尸居然是道服模樣的打扮,想到村長的話,忙問越澤︰「我是外面星河村里的人,村長說這個暗室是一位高人所建,若星河村有難可以來這里尋求一些幫助,那位高人,可是你.娘?」
越澤高興起來︰「我娘會仙術她說過,可以傳給善良的人」
原來如此可算找到了。
無憂眼中閃著興奮︰「是麼?那是你教我麼?」
越澤搖搖頭︰「我不會」
無憂頓時蔫了︰「難道你要給我一本秘籍讓我練到白發蒼蒼嗎?」。
越澤開心地遞給無憂一枚丹藥︰「我娘說,她傾注了仙術在此,只要吃了就有一般的收集,練功還有攻擊的仙術。」
無憂看著這黑乎乎的小藥丸,怎麼都感覺這少年是在推銷大力丸的。但是話說用人不疑,就接過這個藥丸,勉強咽下。
果然丸藥下月復,便覺得通體舒泰,一股內力蔓延全身,之前受了竹妖的那些傷,居然也像是好了大半。連剛才覺得暗室里有些寒冷,現在也不覺得了。
吃人嘴軟,無憂擦擦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問越澤︰「你這個藥,我吃著甚好,可是你怎麼不自己吃了御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