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錯手殺了家明,你什麼時候來?」
該死的手機居然在這時候沒電,翎羽只好站在公用電話旁,借著夜色給拍檔伊雪打電話。
電話那頭稍作了沉默,卻傳來男子磁性低沉的聲音︰「你想我什麼時候來?」
「呃……」難道電話打錯了?
翎羽匆匆說道︰「抱歉,我……」
「打錯電話嗎?沒關系,我對美人一向不會介意。」
翎羽一僵。仔細一听,電話那頭居然傳來和她一模一樣的背景音。
翎羽立刻掛斷電話,打算離去,卻被幾個黑衣人用外套包裹著無聲手槍指著她,攔在面前。
再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凱迪拉克,里面是一個面容冷峻的絕色男子,正用如鷹一般的眼楮死死地盯著他,嘴角還有玩味的笑。
難不成剛剛是他接的電話?
翎羽極力維持著自己的鎮定,斯文男已經邁開長腿走近,扣住她的手腕,伸手一拉,帶入懷中。
「你真的能讓男人願意為你去死。」
邪惡的聲音如同蟲子一般鑽進翎羽的耳膜,翎羽故作不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男人緩緩地撫上她的面頰︰「我想請你幫個忙。」
翎羽心想先制服了他,好嚇退那些人,不料手卻被緊緊扣住︰「先生,我只是打錯電話而已……」
「是麼?」男人絲毫不理會她婉轉的拒絕,「這證明我們很有緣。」
第二天,N市隱藏的誅妖組織特工都在流傳一個新聞,第一特工翎羽被妖王鵬 所迷,殺死同伴,繼而失蹤
妖界,妖王三少鵬 褪去現代的西裝,只一身玄色長袍,慵懶地臥在床榻之上,優雅地端著酒杯,溫柔的目光注視著懷中的翎羽︰「我知道他對你下了藥,想對你不軌,所以他必須死。」
翎羽沉默,家明和自己自幼一起受訓,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對自己會有男女之情,而且在被拒絕後采取這樣的手段。
「我只是錯手」翎羽終于還是分辯
鵬 的聲音低沉而動听︰「但是你的上司不會管這些,你們的規矩就是,殺盟友者,死」他的手輕輕地將翎羽鬢角的發絲別到耳後︰「我也不會管這些,我只要你。」
「你……」
「我是不是救了你一命?」
「是……」
「救命之恩,是不是無以為報?」
「是」
翎羽抬眸,只見那個風華絕代的妖孽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只好開口道︰「我會還的」
「是麼?要用什麼來還呢?」鵬 伸手把玩著她的縴縴玉手,笑容更盛,「這麼美的手,實在不適合殺人,只適合與我,攜手終老……」
數月之後。
鵬 與翎羽下棋,眉頭深鎖,扶額沉思。
「鵬 ,你是有什麼心事?」翎羽目光關切,原來妖的世界居然如此溫暖,這些日子,他待自己如珍似寶,二人恩愛非常,妖王也冊他為世子,只待著之後就正式立她為後。
恐怕,這是妖界第一個人類的妖後,或許,也是托了妖王當年心愛而不得的人類女子的福氣。
鵬 搖頭︰「沒事。」
翎羽扶住他的手︰「你一定要說,我是你的妻子,怎能不替你分擔。」
鵬 有些猶豫︰「翎羽,之前母後給我定了大將蒼炎的妹妹蒼月為妻,給了我一個定情之物。」
翎羽頓時面如死灰︰「你開心就好。」
鵬 一把將翎羽抱在腿上,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要將那定情物還給她,上次遺失在你那個時代的人間,我是妖,無法保證能正確穿越到你的時代,那次湊巧路過」
不待鵬 說完,翎羽就連忙打斷,神色溫柔地看著他︰「你只需告訴我怎麼可以去?」
「嗯?」
鵬 一怔,似乎是沒料到翎羽居然會如此說,又把她抱得更緊一分,下巴在她的秀發摩挲︰「從誅妖澗跳下,就可以通往你來的時代,你拿到以後,要趕快回來,我一秒都舍不得你離開。」
翎羽微笑地點點頭。
他送她到誅妖澗,她笑顏如花,對他揮一揮手,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跳下誅妖澗的一霎那,她想回頭再看一眼他的臉,卻看到他嘴角詭異的笑容
接著是誅妖澗的戾氣將她傷的體無完膚
身體灰飛煙滅之際,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那樣的天真。
鵬 作為妖界的三少,怎麼可能不知道這誅妖澗的緣由,那一抹詭異的笑容,竟是那樣的處心積慮?
他若要她的命,開口來拿就是了。自己無父無母,在乎的人只得他一個,若直言她死能讓他前程光明,命又有何可貴?可是他竟是看低了這感情,看輕了自己。
原來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
漫漫黃泉,彼岸花開不見葉,死生花葉不相見,一碗氤氳出淚水的孟婆湯,只盼著下世再不需為情所累。
「妖孽薄情,若有來生,必將誅盡天下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