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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瑩,有些事情不是忘了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就像我,忘記了自己過去所有的事情,現在才會活得這般飄搖沒有意義,我連我活在世上上究竟能夠做些什麼,究竟是為什麼而活的也不知道,這樣子的我如同無根的浮萍,終究只是一個過客,或許,自己什麼時候死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更不會有人關心」
「而瀾瑩你不一樣!你有很多的選擇,你有些不幸的過往,不愉快的回憶,都可以忘記,但你可以選擇,選擇保留美好的,因而選擇你究竟是接受楚若茗,還是遺忘楚若茗,你還可以選擇善待自己,亦可以選擇傷害自己。」
鸞歌這麼說的時候,少年剛剛在陽光中醒來,悅耳的聲音細細軟軟,鑽進了他的耳朵,好像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梵音,帶著聖潔的光芒,給予了他希望的救贖!他,還有機會選擇麼?
「瀾瑩,我要走了,隨鳳鳴一起走,我,我終究還是希望我能夠試試,不管鳳鳴是真心還是只圖一時的歡愉,我是想要試試,我不像要我還是活得如同以前那般,飄搖無根,流離在世間。只是心中掛念著瀾瑩,還是有些不舍,瀾瑩鸞歌對不起你,畢竟是我害了你,可是鸞歌希望你能夠勇敢一回,選擇自己心中的選擇,大膽一回」
「畢竟,楚若茗也很可憐」
是了,她說楚若茗也很可憐。
慕容瀾瑩覺得自己該笑,可是眼角滑落的分明是一滴淚珠。
果然,鸞歌,被你看出來了呢,慕容瀾瑩不過只是一個膽小鬼罷了,連自己的人生也不敢做個大膽嘗試的膽小鬼,寧願守著仇恨,借此理所當然的縮在自己的保護圈內,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掩耳盜鈴,告訴自己自己是幸福的,自己是安全的真是可笑的跳梁小丑!
是不是有很多的事情也都被自己給遺忘了呢。
楚若茗是他從小到大,一直擺月兌不了的夢魘,卻也是事實,楚若茗是慕容瀾瑩無數次受挫,幾乎想要尋死的時候永遠會在第一時間出現,用著最反面的手段和態度救回他的人。是的,如此霸道——也不問問他想不想要活著,想不想要被救
「鸞歌。」他輕輕的開口,似乎只是午後閑適,一邊品嘗著香醇的茶水,一邊談論著今日的天氣如何如何,听不出任何其他的情緒。
鸞歌怔怔的看著他,見著瀾瑩想要站起來,便馬上又慌慌張張的跑去扶著他。
「鸞歌,不用扶我」他開口,終于撐起了一個笑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雙手放在凳子的兩旁,慢慢的使勁,撐起自己身體的重量。
「燕莫凌給我配的藥,我自醒來之後,從未喝過一口。」他只是坐著,就費了好大的氣力。「鸞歌,你知道麼,他們說我其實已經死過一次了,我是被燕莫凌強行從閻王爺手上奪回的性命。」
鸞歌不知道慕容瀾瑩到底想要說什麼,這些事情她是知道的,只是意外著為什麼瀾瑩不肯喝燕莫凌的藥,難道他連生存下去的想法也沒有了麼,只想要順其自然的讓自己的身體一日一日老化衰朽?!
「燕莫凌當日給我喝了第一口藥,我只是覺得自己似乎是月兌胎換骨了一般,我竟然還能夠再醒過來可是當楚若茗站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卻是再也想不起來這個眼熟到不行的男人究竟是誰」少年的聲音細細的,輕輕的,一字一句,格外的分明︰「鸞歌,喝了他的藥我會忘記所有的事情,包括楚若茗,包括你,甚至包括我自己——所以我是不能喝他的藥的若是忘記了他,忘記了你,忘記了所有人和我自己,那麼慕容瀾瑩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是為了什麼,已經沒有意義了啊」
少年講起話來斷斷續續,似乎用了極大的氣力。
鸞歌心口一緊,下意識的就想要前去抱住瀾瑩的身子,防止他栽倒。
「鸞歌傷害了你,忘記了也無妨」她听見自己用著難听到不行的聲音說著如此違心的話。
「不,鸞歌。」瀾瑩開口,第一次向鸞歌袒露自己的心結,對于自己救了鸞歌反而害了自己的心結︰「鸞歌,正如你所說的,瀾瑩活著,救活了你,似乎便像是命中注定了的模樣,呵呵,瀾瑩不怪你的,瀾瑩將你從那個森林里面帶了出來,便是要對你負責才行啊!」
鸞歌听見了男子如此說道,心底有什麼情緒開始發酵。
「那,楚若茗呢,瀾瑩于他究竟是一種什麼心情呢?!」
什麼心情?!是啊,究竟是什麼心情呢,或許鸞歌剛才是的確說對了。
「我不喝燕莫凌的藥,我不想要忘記他。」
慕容瀾瑩這般說道,嘴角輕輕的勾起了弧度,眼神放空,但分明是這幾日來笑得最干淨的片刻——他听見自己緩緩的敘述,「無論是他怎麼對我的,鸞歌,我才發現,不,或許我很早很早的就已經發現了。我不希望自己忘記了他,無論是他的好,他救了我無數回,沒有他我或許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不是被害就是自殺,我絕對不會還能夠或者的。」
鸞歌不禁有些懷疑地看著女子︰女子的身子伶俐,很是矯捷,十二三歲的年齡,活潑可愛,且也是武藝高強的祖——至少她竟然能夠抱著比自己身子還重的鸞歌在皇宮大內的房頂上上躥下跳,連氣兒也不喘!且,那是皇宮哎,戒備森嚴,高手重重幾個字在她面前全然粉碎。
鸞歌是萬萬不肯相信這般奇異的女子出現在危機四伏的皇宮,並且從楚若茗手上救下了她會是一件偶然的事情!
鸞歌蹙起眉頭,眼中漸漸有了絲戒備和嚴厲。
「小扣子是哪里人啊?小小年齡怎的不再父母身邊呢?」她問道,漫不經心,似乎只是隨意的搭話,但實際上鸞歌卻是听得聚精會神,仔仔細細,唯恐漏了什麼去。
「我啊,我就是出雲國的人啊!」她回答,「不過我住在邊疆地區,就是仙麟森林邊上的融城。」
鸞歌訝異,那般邊遠地區的人,怎的就突然來了這里。
「師姐別問啦,我是孤兒,我跟了師傅之後,師傅讓我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呀!」小扣子說道,一臉的滿足和天真無邪,一大口咬下手里的冰糖葫蘆。
那明媚的笑容頓時真真要讓鸞歌羞愧不已——這小女子這般的純真毫無戒心,又救了自己一命自己怎的現下又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呢?!
「師姐師姐?!」小扣子突然開口叫道。
「恩?」鸞歌幾乎都已經默認了這個稱呼了。
「剛剛那人為何要殺你呀?」眨眨明亮的大眼楮,黑白分明的顏色,不含一絲雜質。
鸞歌愕然,怔愣了許久才緩緩而道︰「額,因為他,因為他餓了,做錯了事情後被罰不許吃東西,所以他餓了便想要讓我給東西他吃我沒有,他便氣急得想要殺了我,不過他也只是一時之氣,我原諒他了」
這段謊話說起來比任何時候都沒有說服力,連鸞歌自己都有些些崩潰不已,但是看著女子明媚的眼楮,真真說不出那般血腥暴力的事情來了。寧願說謊——雖然這謊話並不高明,但女子似乎還真的信了。
點點頭,小雞啄米一般,而後,小扣子表情便滿是後悔與同情之色︰「嗚嗚,師姐,他好可憐啊!我還把他的手給扎傷了,他變得更加可憐了呢!」
活該!這話鸞歌卻也只是在心底想想。嘴邊安慰小扣子︰「沒事沒事,小扣子做的對,且傷口也不深(狗屁!整只手掌被生生扎穿,還傷口不深),要是不這麼做,他可能會鑄就大錯,到時候更加後悔」
這話倒是沒有說錯了,楚若茗要是殺了鸞歌,一絲心里痛快了,但是日後別說瀾瑩了,就是鳳鳴也不會放過他的!
「師姐師姐小扣子還是覺得他好可憐,那得要多餓才會想要殺人啊!要不,小扣子手上這些東西拿給他吃好不好?」水水汪汪的眼楮,好不可憐。
鸞歌無奈了,這便是說謊的代價啊!必須得一個接著一個謊言來彌補才行。
「小扣子不必擔心的,那里是皇宮嘛,很多人會照顧他的,見了他受傷了,那麼懲罰也就結束了,自然會有人送東西他吃的」鸞歌說著,滿是哄小孩的語氣,真真只是看著女子的眼眸,女子的面容,便忘記了方才女子的匕首是多麼快很準的扎入楚若茗的手掌之中。
「恩,嘻嘻,師姐真好!」她說。(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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