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二人都不服氣打了起來。小雪本來想象一泡煙般溜了,可又怕再被他們抓到,就來個將計就計的。
「你們若先把我‘開包’了,再送到妓館去可就不值錢。」小雪戲謔的說,「不如等我以後‘開包’了,才來陪你們玩?」
虛夸還恨恨地蹋著地上的一塊石頭說,「說話要算數,騙人是小狗。」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小雪說。
等咱岳二小姐醒轉了,一定會到妓館救她的,然後把罪魁禍首的他們剝皮抽筋、下油鍋決不輕饒的惚。
他們一听在理,才放棄了無為的爭吵直接把她送到妓館去。
……
藝雅芳一听幾乎昏了過去,虛夸和虛幻這二個狗雜碎真的把她的愛婢小雪賣到妓館去,太無法無天了溫。
就算老夫人點下那個頭,也因一時氣不過而點的,那是作不得數的。又或說,那是他們搞的鬼?
啊!
是了,可能她陪小雪擺平她那門子「對米換豆」或「姑換嫂」的姻親,回來的路上又在風鈴面包鋪上受困,接著替此更夫擋了那支毒鏢昏迷不醒的,老夫人就把這些統統算到她頭上?
還有桂媽一貫也不甚看好她的,這就在老夫人的面前添油加醋的?最終把她送進火坑上。
一定是這樣的吧?!
可如今老夫人已出家去,不理俗間的一切事。
也可以說,把小雪賣到妓館去已死無對證。
正因死無對證,藝雅芳才覺得她能擺平此事的幾率大得多的,也即說,她頭上不用壓著老夫人那座山。
或者說,他們是借著老夫人的名義把小雪賣到妓女館去的也未得知的。
現在卻能說的跟唱曲一樣好听。
藝雅芳忽然陰下臉來說,「我現在給你個改過認錯的機會,馬上到‘名苑名香’把小雪救出來,最好叫上虛夸那家伙一起去,還要把她完整無損的救出來,如若不然啊!哼——我與你們這二個家伙沒完沒了的。」
她給他派任務說。
啊!
少女乃的臉說變就變,真的象六月的天氣一樣。
今早他還听到虛夸這家伙勸他說要一起走、先避一避風頭的要緊的,他真是豬腦子,昨就沒想到這一點︰少女乃醒轉過來一定要追究他們把她的愛婢小雪賣到妓館上的事的。
現在後悔都太遲了,他已給她抓到辮子。
不知現在當講不當講?
「少女乃!」
虛幻顫巍巍的說「本來虛夸這家伙一早就說好要與我一起避避風頭,卻被我推月兌了,我說‘咱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風頭得逃避的?他听後把我臭罵了一番,說我‘豬腦兒一個,懶得跟我辯駁。’還奉勸我一句說‘別後悔太遲了’可能……。」
桂媽也說,「剛才少女乃讓老奴找他們這二個家伙去,老奴本想先虛夸那家伙算帳的,誰知在他的房子里撲了個空的情況下,就想到廚子處去找他,那席庖丁也說今天大半天還沒見到虛夸這家伙影子。」
哦!
虛夸這家伙從來就鬼計多端,可能知得藝雅芳醒轉過來的情況下,接下來就要追究小雪被賣到妓館上的事,就先來個逃之夭夭的。
這也叫做賊心虛吧!
他想借老夫人的名義把小雪賣到妓館去就能一手遮天的。
太可惡了。
這麼說來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虛夸,虛幻這家伙充其量只不過是個幫凶?如今之計只能馬上籌備錢到妓館里手小雪。
「你們把小雪賣了多少錢?」
「這個?」
「快說!」真是急死人呀!
「稟小姐,那天賣小雪的事全盤都是虛夸那家伙在操辦的,具體多少錢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也問過那家伙,那家伙就是不說,還美其名說‘奴才知道的事越少,就對奴才的越有利。’好象奴才是珍稀動物,得受他保護的。你看小的一個這麼粗魯的人,象是珍稀動物類需保護的那種人嗎?」
「嘻嘻!」虛幻說著無腦兒似的干笑出了二聲來。
「少女乃!」
桂媽說,「老奴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吧!」
她又不是老虎會吃人。
「呵!」
桂媽就說,「老奴覺得,若要把小雪救出魔屈,依咱這二人婦孺之輩的力量還是不足的,不如——」
她說到這里就停頓了。
「桂媽有何高見?但說無妨。」
她又想到「救人如救火」這五個字來,真是急死人的薔!
「少爺如今已今非昔比,」他從更夫特升為九州安撫使現已手里握著大權、這個人人都該知。「何不用少爺手里所握的那張王牌把此‘名香名苑’的妓館統統包圍了?到那時他們就是插翅也難飛,這樣一來就不怕他們不把小雪乖乖地交出來。」
「哦!」
藝雅芳說,「那倒是個好辦法,特別在目前還找不到如何把小雪救出來的前提下。」
「嗯!」
藝雅芳剛說到這兒,桂媽心里就一陣雀喜無比的,總算自己提了一個意見能令岳二小姐滿心歡喜、能采納,多少幫得上岳二小姐忙的薪!
若能幫得上岳二小姐忙,也就能讓她少操心。只要岳二小姐少操心,調養好岳二小姐的身體應該不成問題的猿!
桂媽不是急著救小雪月兌離那是非之地,而是急著岳二小姐調養好身體的薪!
「可是桂媽你知道嗎?也正因少爺現在特升為九州安撫使、好歹也算是個官,」藝雅芳也不知九州安撫使是個多大的官,反正應算個官吧!「也正因少爺他現在當官了,我可不想依仗少爺的權力要他們交出人的,那樣會給人一種仗勢欺人的錯覺的。我要用以理服人的方式使他們交出小雪的。」
藝雅芳停頓了一下說。
也可以說,她這麼做是想護著更夫吧!
呵!
咱岳二小姐就是傻唄!沒听說「有權不使過期作廢」這麼個詞嗎?至于妓館,那可是集三教九流的人的是非這處。固對于對付這種是非的人的,就得采取非常的手段才能夠制伏他們。
而就二小姐和她這麼個老媽子,不被他們拐騙就燒高香了,還想到救人?其實桂媽明顯對她們能不能救人抱著疑惑的態度。
「不是還有金成嗎?」桂媽從她的腦海里消索著。就她認識的府邸里的那些人中,金成應算與小雪甚篤,就表那晚小雪與金成在雙溪嘴上拉拉扯扯那一幕的份上,金成若得知他的老相識被賣到「名香名苑」的妓館上去,一定不會坐視不救的吧?
啊!真是一語提醒夢中人。
「這的確是個不錯的提議。」
「虛幻!」
藝雅芳叫著說,「該看你表現的時候,現在我命你立即把金成召來。」
「奴才在!」
虛幻說,「少女乃!奴才這就去。」
他也真是搞不懂,老夫人堅決要把小雪送進妓館去,而少女乃——她的女兒卻硬要把小雪從妓館上救出來,難道她就不怕犯忤逆不孝的罪名嗎?
小雪說白了也只不過是個丫鬟,丫鬟的命就是賤的唄!服侍誰還不是服侍的?再說那「名香名苑」還算是個高檔的娛樂場所,有的人是賣藝不賣身的,有的人也賣藝、賣身的,誰也不能拿刀架在脖子上任意踐踏誰的,除非誰情感,也是個交易。
可只要小雪能潔身自好,還是能找到好人家把自己嫁掉的。
虛幻走後,桂媽說,「我再到廚子處炖碗銀耳燕窩湯來……。」
桂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藝雅芳打斷說,「不必了!」
她的心里正亂著呢!現在那有什麼心情喝銀耳燕窩湯?
「要不?」
桂媽提議著說,「喝碗白粥也好!白粥能養胃、助元氣。不然,少女乃那有精力搞掂小雪那被賣到妓館上的那些煩鎖事?」
她心痛也無奈的說。
咱二小姐可是昏睡了一個多月滴水不進的,現在剛醒轉過來,桂媽送到嘴邊的那碗她平時喜愛的銀耳燕窩湯也是熱了再熱,二小姐才勉強吞下去的,現在都已過午了,別說是養身子的人,就是正常人也是一日三餐不能少的、沒有吃東西哪能行?
「也罷!」
藝雅芳說,「桂媽!你到廚子處隨便搞點白粥就行,不要太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