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媽看看小雪家的那個寒酸樣,一想便知︰一定沒什麼東西可拿上桌面來的。可她還是太高估他們了,原來野菜泡麥子就敢拿上桌面來招待咱岳二小姐?要不是礙于岳二小姐在場,她真想把它拍到地上就喂狼狗去。她還分明見到岳二小姐只吃了小半碗的野草泡麥子的飯,接著就草草收場了,把她這個老媽子心疼得差點掉淚。
嗚!
咱岳二小姐什麼山珍海味沒過,卻跑來此鳥屎也滴不著的地方吃此野菜泡麥子的飯?
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桂媽以為這回能解讀二小姐、就一下車屁顛屁顛的的跑到此風鈴面包鋪的門前看一看包子的質量,問一問包子的價錢惚。
正當她準備掏腰包的錢買包子時,卻被那賣包子的師傅象斷線的風箏放了,接著就听到那賣包子的師傅與二小姐在對話。
桂媽就轉過臉來,原來二小姐已跟到鋪子里來。
原實她還是讀不懂二小姐溫?
讀不懂就干脆別讀,桂媽已懶得再思考。猿!
就以看戲的方式看著她如何與那頭尖體胖的面包師傅對話?
那賣包的師傅猛抬起頭來,卻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嬌艷的美少婦,這下倒激起他的好奇。「請問這位少婦,是不是要吃包子?請進里面,後台還有更多新出籠的包子、很新鮮,我這就拿去。」
他放下桂媽手里正在給她做的生意,就轉頭招呼藝雅芳說。
喲!
桂媽心里在咒罵著︰這個師傅還是個勢利鬼喲!一見美女兩眼都發直了,難道沒見他們這是一路同來的、還同乘一輛馬車下來的嗎?可能此師傅打小孩打得火氣旺,連眼楮都快冒煙嗚!
「不!」
那頭尖肥胖的中年男子終于止住腳步。
此美少婦到此包子鋪來卻不買包子,不會是來找他吧?
不然咋進他的面包鋪?
藝雅芳終于說了,「借你幾分鐘的時間說話,可以嗎?」
她開場白的。
那個賣包的師傅也確實忙,可能沒請短工幫忙,或是工仔此時請假沒在鋪子里?此刻只他一人經營此鋪,又要蒸包子又要做生意還要打人的,確實忙得不可開交,可是她不管這些。
那賣包子的師傅笑嘻嘻的說,「少夫人有話請講,只要本人知道的事,就沒不盡言的。嗚!」
能跟這樣的美少婦說話,簡直是一種享受。
「我想問這位師傅,這小孩究竟所犯何事?值得師傅這麼下死勁有打?」
猿!
原來是問這個?
難道此小孩是此美少婦的親戚嗎?
可他覺得一點也不象,那是不大可能的事,再說此小孩衣衫襤褸就象乞丐,而此美婦則衣著時尚鮮艷、還一身珠光寶氣的,一看就知是個不富則貴的少婦人,一點也與他掛不上鉤的。猿!
難道此美少婦也曾遭到此竊賊的襲擊,這就想到尋找同盟者,借他的手鏟除此隱患嗎?若果如此,那算她今天找對人了,薪!
「請問貴夫人尊性大名?我該怎麼稱呼你?能不能說明白點嗎?」能與此美少婦掛鉤當搭檔,當然是他求之不得哦!他周不理幸甚,「能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說的便是如此吧!
「我只想問你,此小孩偷了你多少個包子?值幾個錢?請你算清楚,我要代他掏腰包。」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她犯不著與此人通名道姓的。要不是看到此小孩被吊著毒打如此難受的樣子,她才懶惰與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打交道的。
喲!
怎麼說?難道此小孩還真的她親戚嗎?現在她要給他掏腰包還錢?可她卻口口聲聲否認與他非親非故?
這是怎麼回事?
當然,有此衣衫襤褸的竊賊,是他家乃至整個家族的不幸,再說,誰也不想往自己的臉上抹黑的。猿!
周不理開海口說,「只要少夫你開金口,別說是偷包子,就是偷金子、銀子也一概免了。嗚!」
他很想好好失辱她一番,富貴又如何?還不是家族也會出此敗家子嗎?
猿!
看來他還是會錯她的意。
不過,只要她藝雅芳想要管定了的事就一定會一竿子插到底的。猿!
「這位師傅,你能不能把此小孩先放下來?咱們有話好說。」她忍氣吞聲的說。
一看此小孩被吊在柱子上難受至極的樣子,藝雅芳的心就象扎到稚子般痛。要不是礙于自己的形象,她真想以牙還牙也把他也吊到柱子上,讓他也嘗一嘗被吊著難受的滋味。
「好!」
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此美少婦開金口,就是再大的事也夠不成事應能解決的,何況只是幾個包子,她一定不會賴賬吧?
隨著他的說話聲,就把他手里的一把刀子飛出去,繩子被截斷,小孩也隨著被跌落到地面上。
看來此頭尖體胖的師傅有武藝,還會輕攻。
接著,小孩從地上爬起,屁顛屁顛地走到藝雅芳的面前跪下說,「多謝少女乃救命之恩。」
那聲音小得象蚊子在叫一樣。
藝雅芳想︰又是一個跪行禮,重不重就跪拜,看來古人最善長的是跪拜這一套。
不是說男人膝下有黃金嗎?
看來此跪拜就是給人最好的禮物,猿!
正當小孩想腳底抹油溜了時,卻冷不防被周不理觸住說,「請慢,你還沒交代這位少婦是你什麼人呢?」
就是她的兒子,她也不敢承認有這麼個丟臉的兒子吧?
看來他想看笑話。
「是我——的——再——生……。」小孩吞吞吐吐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嗚!
小孩本想後面加上父母二字,可又覺得不靠譜,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為填飽肚子,他就當竊賊偷包子,如此丟人現眼的事,就是父母知道還會傷心的。
「這個你管不著,你只管收取你的錢。」藝雅芳接著就說,「桂媽掏銀子。」
「是,老奴尊命。」
桂媽說著屁顛屁顛地走近前來說,「這位師傅,這小孩吃你多少個包子?值幾個錢?你可要算好,嗚!」
咱二小姐是不是管得太多了?連小偷也要管。適逢饑荒年,這天下的小偷多得多,若很多人都當小偷,咱二小姐管得住了嗎?
再說也是此小孩的不對猿!他干什麼不好的,卻偏偏要去做小偷?不是說「餓死者事小,失節者事大」嗎?而此小孩卻偏不學好!由是說來這教育還是蠻重要的、特別是道德教育。若人人都不想學好當小偷,這社會不就亂透了嗎?
這頭尖體胖的師傅教訓他一下也不會錯的。薪!
藝雅芳從桂媽手里搶過一串銅錢就拍到此頭尖體胖的師傅手上說,「不說,是不是?這串銅錢還你那幾個包子錢應該足夠吧?!」
這下輪到此頭尖體胖的師傅吞吞吐吐地說,「夠了,不用這麼多,我找找去……。」
藝雅芳則瀟灑地說,「不用找了,余下的就算作彌補你的鞭——繩錢。」本來她想諷刺他幾句的,重不重就用鞭子抽人的,可覺得與此沒良心的人多費口舌也是無益的。
當她們從風鈴面包鋪出來時,卻見到此小孩還在馬車邊上等她們。
這時桂媽一看到他就來氣說,「還是快滾開?滾得越遠越好,別讓咱們再見到你。」
這小孩自小就不學好,不是說「賭錢蛤殼起,做賊偷咩米」嗎?
桂媽她平生最討厭的是那些不想學好、當小偷的人。猿!
此小孩被桂媽咒罵著,委屈的淚水幾乎滴落到地上。
當他垂頭喪氣地離開時,卻被藝雅芳叫住說,「請慢,你這小孩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輪到當小偷的地步?」
桂媽真想替他回答說︰不為什麼?只因樂食懶做唄。
那小孩猶豫著說,「那不是那樣的……。」
「噢!」
藝雅芳示意他說下去。
「今早起床見家里斷炊,就想到母親的床頭喊醒母親煮飯,雖知母親餓得幾乎奄奄一息,並上氣不接下氣的說‘其實家里早已斷炊,是幾天前到周剝皮的家里借了幾斗米和著野菜充饑才維持到現在的。’母親說著又暈了過去。我這才想到此風鈴面包鋪來,本想與周不理借幾個包子給我母親充饑吃的,又怕他不同意,于是乎,就趁他離開鋪前台之際偷了幾個包子,雖知只一眨眼的功就被他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