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他們!」秦燁作為一個領導者,率先沖了上去。
「殺——」跟在秦燁身後的民兵發出雷鳴般的喊聲,為自己壯膽。
但喊聲並不能左右戰斗,對方顯然是訓練有素。在剛一接戰,就有兩個民兵倒在了地上。對方人數眾多而且實力遠在民兵之上,秦燁知道這次自己該搏命了。
沒費什麼時間,秦燁的劍就與蠻族士兵的劍踫到了一起。秦燁不願意浪費時間,抓住對方的一個破綻後,用力的揮劍。劍身在空中閃出一道耀眼的亮光,然後落在了蠻族士兵的肩上。
被砍中的肩膀並沒有出現秦燁想象中,血花四濺的效果,劍在砍透蠻族士兵外面的獸皮後,再也沒能繼續深入半分。
「他們在里面穿著護甲!」就在秦燁暗自猜想時,「嗤」的一聲,胳膊上被長劍劃開了一個口子。
秦燁顧不上胳膊的傷,忙用劍擋開繼續向自己砍來的劍,與對方離開一段距離,長劍護身,再次尋找對方的破綻。
與秦燁對戰的蠻族士兵顯然也是久經沙場,在被秦燁擋開自己攻擊的一劍後,馬上將劍回撤護身。
「你們不是蠻族,是職業戰士!」秦燁看到對方那一系列干淨利落的動作後,猜測對方的身份。
蠻族士兵沒有說話,眸子里精光一閃,揮劍再度強攻。「鐺」的一聲,兩把劍再次踫到了一起,由于對方力道很大,秦燁虎口發麻,險些將劍月兌落。
秦燁鄙見又有民兵在對方的攻擊中倒下,知道自己不能再和眼前的人糾纏了,提起十二分精神,大喝一聲,雙手抓劍,一劍劍向對方砍去。
在秦燁連續攻擊下,蠻族士兵的格擋漸漸慢了下來。秦燁抓住機會,猛地將劍砍在對方沒有護甲的手上。
「啊——」的一聲慘叫,蠻族士兵的手被秦燁削斷,抓著劍的斷手,月兌離了手腕,飛出一段距離後掉在地上。
趁著蠻族士兵在慘叫時,秦燁把劍刺進了已經沒有反抗的士兵身體里。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蠻族士兵停止了慘叫,歪倒在一邊。
解決完眼前的士兵,秦燁快速的拔出劍,轉身加入戰團。
戰場的形式對于秦燁來說是非常嚴峻,自己近二十個士兵有一多半都倒在了血泊中,而對方只有幾個受了些輕傷。
看到這些,秦燁逼開自己身邊的蠻族士兵,高聲的喊道︰「斯特恩,快帶著貨物先走!」
「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
「蠢貨,你听說過騎士會在戰場上逃跑嗎?」秦燁砍倒一個蠻族士兵後,見斯特恩還沒走,生氣的大聲喊道,「你想大家一起死在這里,然後受到別人的嘲笑?我命令你,走,快走!!!」
听到秦燁的喊聲,斯特恩沒有在猶豫,把身邊的蠻族士兵逼退,轉身跑向馬車,一拉韁繩,馬車飛奔了起來。
看著要月兌離戰場的馬車,蠻族士兵似乎並不想放走任何人,紛紛向著馬車追去。秦燁為了讓馬車可以加速,拼命的擋在馬車後,不讓蠻族士兵靠近。
很快,秦燁就被追趕馬車的蠻族士兵圍到了中央。听著馬車聲漸漸遠去,蠻族士兵把憤怒全部發泄在了擋住他們去路的秦燁身上。
一個按耐不住的士兵揮劍砍向秦燁,秦燁在對劍之後側身一帶,接著用劍挑開了對方的喉嚨。在壓力的作用下,噴射出的血液像一道彩虹,全部噴在了沒有來得及躲閃的秦燁身上。
又有一個戰士向秦燁揮出了劍,結果像他的同伴一樣,倒在了地上。
包圍圈越來越小,隨著秦燁砍到了五個人後,他的身上也多出了十多處劍傷。
由于長時間的戰斗,血液的大量流失,秦燁身體已經出現了乏力的現象,雙腿雙手都在微微的顫抖。蠻族士兵被秦燁的勇猛征服了,包圍圈在縮小,卻再也沒有一個士兵沖上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秦燁渾身是血的站在人群中央,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被風吹干的血液已經開始在臉上結痂,而身上的劍傷還在不停的往外淌血。
秦燁的堅持得到了尊重,領頭的蠻族士兵突然對他說道︰「給你個機會和我一對一,要是你贏了我會放過你。」
「不用了,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秦燁搖了搖頭。他知道即便是對方給了他這個機會,身體極度虛弱的自己也不可能贏過對方。
听到秦燁的話,領隊的士兵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我們和你一樣,都是雇佣兵。你是個真正的騎士,可惜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一個年輕的貴族出高價買你的人頭。」
「其他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我猜的有沒有錯。好了,現在你們可以開始了!」秦燁說著朝著對手笑了笑,努力的提起劍,擺出了一個防御的姿勢。
面對死亡,並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產生恐懼。這不是秦燁第一次面對死亡,就像久經滄桑的人會覺得滄桑就是一種平淡一樣,死亡就像是秦燁久經的滄桑,已經慢慢變成了平淡。
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沒有煩心的事情,不用再去為了生存而殺戮,秦燁只希望在死後,自己的靈魂可以回到之前的世界,體會一下文明的陽光。
圍在秦燁身邊的士兵相互對望了一眼,舉起劍朝秦燁砍下。秦燁再也堅持不住猛烈地攻擊,轟然倒地,放松了自己緊繃的身體,慢慢合上沉重的眼皮,任由身邊的戰士在下一秒奪取自己的生命。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接著是刀劍踫撞的聲音,護甲被撕裂的聲音,身體重重摔倒的聲音,戰士臨死前呼喊的聲音,各種聲音混合在了一起灌入了秦燁的耳朵,讓他本已平靜的心再次泛起了波瀾。
秦燁強撐起自己的身體,用力的擦了下被血液模糊的眼楮,看著這突然發生的一切。
一支黑衣黑甲的彪悍騎兵像是突然從地下鑽出來一樣,開始對著蠻族士兵打扮的雇佣兵發起了沖鋒。面對騎兵的密集沖鋒,雇佣兵還沒有來及散開,就被清理了個干干淨淨。
一個區別于其它騎兵,服飾艷麗的貴族騎士穿著重重的鏈甲,渾身響動的下馬,走到秦燁面前問道︰「還能動嗎?」
「我想還可以吧。」秦燁點點頭,從嗓子里擠出些聲響。
騎士沒有說話,向身後招了招手。走上前來兩個騎兵,把秦燁架起來扶上了馬。
「還有人活著嗎?」
「沒有了大人。」
「恩,帶上戰利品,回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