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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別跟我來幽人那套把戲，阿薇已經給你提過親，管家已經答應了。管禾如何？你只去問她父母，我還沒有霸道到要去管家給管家的女兒做主……」
端灕正視著英夫人，「佷子說的不是管禾，而是，寇華！」
英夫人站起了身，又落回了原位，「寇華？」
「是，或者該叫她夏辰。她人，我已經完完本本送進了寧齋。這份心意，難道還不足以讓姑母選擇我？」
英夫人看著他。
姑佷二人對視了許久。
英夫人冷冷道，「倒沒瞧出你這樣工于心計，以為找個跟我相像的人來……」
「姑母難道沒有瞧見她身上的玉牌？」
接出阿鷗的時候，她就沒有在他身上看到當初留給一對兒女的清水比目玉，她本就是多心的人，自然不會順著端厚治的套往前走，不過一直自欺欺人，希望阿鷗真的是自己的孩兒罷了。直到那個夏辰出現。
英夫人蛐了蛐手掌，終于帶著笑道，「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說呢！」
「原來姑母早就知道了！」
英夫人忍住了心頭突然涌上的沖動，神色平靜的後靠到椅背上，「說吧，你想怎麼樣？」
端灕有些生氣，「事到如今，姑母以為她只是我放出的籌碼？」
「不然呢？」
「若叫旁人知道她是寇相荀之女……」端灕抬頭看了一眼英夫人，轉而道，「若是讓元京城的人知道鎮南將軍的女兒入了元京，勢必不會罷休，佷兒以為還是姑母此處最是安全，才把她送來，絕無旁意。」
「此事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英夫人冷冷道。
「佷兒遵命。」
「除了死了元中，元京一切如常。」
「佷兒遵命。」
「阿薇既然給你做了主，這幾**就到管家去提親吧，我看得出，阿禾還是中意你多過你二哥……」
「佷兒……」遵命這一詞，卻是再難吐出口。
「怎麼，以前不是一直看你對阿禾挺上心的？」
那是以前，想要利用她而已。現在，明明是皆大歡喜，雙贏的局面，姑母為什麼不答應，「我，我喜歡寇華！」鬼使神差的，端灕突然暴出了這麼一句。
英夫人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許久才笑道，「你越這麼說，我倒真懷疑她的身份來了。你不會是有了中意的人，卻怕王兄和阿薇不答應，想走通我的路子吧！」
「不是……」
英夫人根本不理會他的解釋，「王兄既自稱正統，恐怕不久要給你們兄弟封王，你最年幼，又無根基，若娶到管禾，想必也能撈個位子，明年開春也可隨軍佔得一席……」
又是這樣的話，望朔先生已經說過一遍，到姑母這又听一遍，端灕突然萌生一種掐死管禾的念頭。
這股焦躁很快就給自己又壓了回去。若不是今天听到父王的話，他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把寇華這張牌放出去。他不是沒有自己的考量，管禾固然不錯，那不過時明面上的，其實她並非管將軍之女，不過是佷女；又非英夫人親女，不過是個干女兒。哪里像寇華，她又怎麼比得了寇華。
「如果我沒有記錯，夏辰不是豆小將軍的未婚妻嗎？」。
父王身邊也有姑母的眼線？端灕暗恨當時安家人和竹夫人把自己逼上了絕路，「當時父王一心要給安家一個交待，竹夫人又要拿她活祭安文，佷兒是被逼的，才說出那番話，後來若不是托庇到寧齋，她哪里還能留得命在！」
活祭我女兒？英夫人臉上帶著笑，「那就對了。你才同王兄說過她已名花有主，人家兩情相悅，怎麼到了我這邊，又是一套說辭。」
「可是姑母……」
英夫人擺擺手，「不必多說了，若她真是我女兒，我也只希望她在元京安安靜靜，平平常常，你休要把夙夜宮的火燒到我們寧齋。你與管禾的婚事已上了議程。如果明年王兄封王，我會為你謀得一席，你一定要親自帶兵進入幽境，如今已不是幕後操作的時候了。」
端灕給她堵得無話可說。
臨了，端洵突然開口一問，「姑母，上次入寨的時候，您說的話做不做數？」
「自然。」
「那姑母為何不選擇端清？」
英夫人掃了他一眼，「你覺得自己不如老2？還是覺得我的眼光不準？」
答案都是否定的。
「有些事，何不去問問你母親？」
這一次面談，他徹底得到了姑母的支持，即便父王再認準端洵，即使端清使勁渾身解數拉攏了管家，他終于也有了一搏之力。
端灕走後，九寸回了英夫人身旁。
「她怎麼樣？」
九寸看了一眼夫人的神色，慢慢道，「打听了好些夫人的事。」
「然後呢？」
「奴婢全都告訴她了。」
英夫人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然後呢？」
「夏姑娘去幫元中公子裝殮，然後一直跪在公子靈前，不發一言。」
「看來，當初寇相荀果然沒有接到我兒，否則她應該知道那不是她弟弟。」
「那元中公子到底是不是？」九寸忍不住問。
英夫人搖搖頭，「王兄詭詐，又是個兩面三刀的，我吃了他多少虧，如今他說什麼我都不敢信了，阿鷗太可憐，他叫我一聲娘，就是我的孩兒，他的葬禮，一定要辦得元京皆知。」英夫人狠狠捶了捶椅背，「他們看我得了兒子，生怕府前軍的兵力落不到自己手上，這麼快就趕盡殺絕。」英夫人眼圈有淚，剛才與端灕談判的仿佛是另一個人，「是我太大意，以為阿鷗孩童心性，怎麼也不會成為那些人的畔腳石，沒想到他們連這樣一個孩兒都不放過。畜生！」
想了想，又冷笑道，「既然想讓端洵背著個黑鍋，我就逼端洵認下來了。這一回，安文竹還想當縮頭烏龜，不上門給我磕頭認錯，我就將棺槨抬到行宮去，我要讓他們母子被全元京城的人唾棄，王兄既然想當昏王，我何不成全她禍國妖姬的美名？」
「那要不要告訴夏姑娘？」
英夫人搖搖頭，「她若懂事，也絕對不會來找我，我們還像往常一樣即可。不然對她，對寧齋，對府前軍都不好……」
九寸心道，夫人真是可憐，親生子女都不能相認，與王上本是親兄妹，也要互相算計，互相做戲。看著夫人哭紅的雙眼，誰又能不相信元中公子並非夫人的血脈？就是親生子慘死也不過如此吧。何況，這麼多天，夫人是真心以為那是她被抱走多年的兒子的。
九寸見英夫人已經微微閉眼，忙要退出，英夫人忽得睜開眼楮，「九寸，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夫人，從我一家慘死在那一場動亂之後，您收留了我，我就跟著您了！到如今已經十七年了。」
「那你，恨鎮南將軍寇相荀嗎？」。
九寸一下跪下了，「不瞞夫人，恨。可是，可是我絕對不會傷害夏姑娘的。寇家軍對我有仇，夫人卻對我有恩，夫人如今孤家寡人，只有這麼一點骨血，夏姑娘又很好，奴婢怎麼能忍心去恨！」
「若是元京城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想，該多好！」英夫人無奈道。
「若沒有夫人，早就沒有了元京。即便他們知道，想必也會體諒夫人……」
英夫人搖搖頭，「我不能冒這樣的險，就怕有心人挑撥。如今這樣，也好！也好！」
英夫人又道，「去叫七尺傳水，我累了。」
九寸起了身，剛要出門，英夫人還不放心，又問，「九寸，你不會出賣我吧？」
九寸堅定的搖搖頭。
「那你去吧！」
沐浴完，房梁上傳來了動靜。
「你看了多久了？看夠了沒有？」
「臣不敢！」
「為什麼過來？」
一滴血跡突然落在了屋正中的地毯上。
英夫人皺了眉頭，「怎麼回事？」
「臣殺了九寸！」
「嗯？」
「她似乎在給外界傳消息！」
「端清？」
梁上那人道，「應該是。」
「難怪你說她那麼熱情的回答夏辰，原來也在試探夏辰，又從我這得到了答案，就迫不及待了！呵！我給了她機會，她畢竟跟了我這麼久。你就沒代我問問為什麼？」
「是。我問了她為什麼要要背叛夫人？」
「她怎麼說？」
「她說她沒有，她永遠不會出賣夫人，可是那個人是鎮南將軍的女兒！」
英夫人失重的躺，果然，果然九寸放不下，這元京，這晉地還有多少人放不下？她的女兒在這里真的能安全嗎？幸好，幸好她們母女都足夠隱忍。
「端洵的傷怎麼樣？」
「夫人出手太重，他的左腿已廢！」
悶聲了一天的英夫人終于真正笑出了聲來，「安文竹，怎麼樣？開不開心？一個瘸腿的兒子，我不信他還能繼續當他的世子！」
「可是，依臣看來，王上並不想廢世子。」
英夫人冷笑道，「那還由得了他！別說我晉地，就連幽地傳承幾百年，也從未有過殘疾的繼承人。端清呢？」
「在和管家僵持。」
「繼續留意。」
梁上人留下一句「臣遵命」就無了動靜。
英夫人不敢再想，眼角劃過了一道淚珠，「我兒，阿鷗，你們等著，娘一定會把害死你們的人一一送來陪你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