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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心魔(2)

醒來的時候只覺得眼前一片雪白,看著這似曾相似的裝修,好半天才意識到自己是躺在了醫務室中。四處一打量,就看到了守著自己的玄遠。看著對方瘦削的肩膀,不由自主地就伸出了手,試圖去撫模那透著無限哀傷的側臉。

稍有動靜,玄遠就驚醒了。他抓住了玄靜的手,急切地問︰「怎麼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搖了搖頭,看著對方眼楮下的一片青影,最終還是狠不下心,「沒事。幸好你來得及時。」

只是這一句開解,听在玄遠的耳中,卻充滿了諷刺,「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差點就出事了。」

慘淡地一笑,你知道的,我想听的不是對不起。想要起來走走,卻發現自己的胳膊有些疼痛,這才發現,昨天在逃避的過程中,居然弄傷了右手。玄遠趕緊把她扶起來。

身體觸踫的瞬間,有什麼像潮水一樣瞬間吞沒了她,她驚慌地推開這個人,連右手的傷痛都顧不上。她將身體縮成了一團,喃喃自語︰「不要過來……」

目睹此情此景,玄遠的眼中也是一澀,哪怕自己去得再及時,有些傷害造成了就沒有那麼容易康復。

「靜兒,別怕,我是玄遠啊。」

是啊,對方是玄遠,沒有什麼好怕的,可是為什麼自己會忍不住逃開呢?也許是在那一刻,兩顆心就產生了距離吧。

「昨天……你關機了?」還是一樣的姿勢,她咬著嘴唇問出了這個問題。

雖然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但是自己能如實回答嗎?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我跟校長,還有理事長,那時候正在會議室。」

「是嗎?」。淡淡的回答,听不出情緒。

玄遠覺得心中頗不是滋味,「嗯。雖然已經嘗試了兩天了,但是我堅決認為這件事情與鬼魂無關。可是理事長卻一廂情願地認為這只能是鬼怪的作為,三番五次地強迫我為其除靈。」

「後來呢?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哪里?」還是那麼冷淡的口氣,玄遠只覺得自己的心都攪成了一團。

「靜兒,你別這樣……」

「那就告訴我真相。除靈根本不會需要這麼長時間,之後我又給你發了短信,打了電話,可是你什麼反應都沒有。」終于抬起頭,眼中卻是不信任,以及無邊的傷痛。高公子的失常確實讓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但是一路都在傷痛中成長,不可能承受不住。相比于高公子,玄遠的反應更讓她心寒。

三天了,他沒有跟她說他的行蹤或者發現,每次都只是以「理事長」來搪塞。她不是傻子,當然听得出那口氣中的遮掩。玄遠雖然是個喜歡把心事都埋在心里的人,但是從來不會撒謊。到底是什麼事情,讓他有這樣的變化?

「你不相信我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被子中的雙手已經攥緊了,指甲掐進肉中的感覺,果然很痛。可是,痛不過心傷。

玄遠垂著眼瞼沒有說話。看著這樣的他,她也覺得很心痛。為什麼出了事情就想著自己扛呢?難道我在你眼中就那麼無能嗎?

「靜兒,你不要激動,這對身體不好。你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好嗎?」。聲音中也透著一股無奈,他坐在了玄靜的身邊,伸出手將她擁入了懷中。他的小女孩,第一次用這樣悲哀的眼神看他,第一次用這樣的口氣跟他說話,他只覺得自己的陽光、能量一寸一寸都被吸干了。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乖,不要生氣了,好嗎?」。

玄靜本也不是在生氣,听得他這麼低聲下氣的,心中一軟,點了點頭,「我沒有生氣,我只是難過。你知道的,我並不想成為一個躲在你身後,被你保護的小女人。我想要的,是跟你並肩作戰。」抬起頭,看著那個憔悴的面龐,湊近了落下淺淺的一吻。

玄遠的心猛地漏了一拍,這是玄靜第一次主動吻他

見他沒有反應,玄靜紅著臉,說︰「這是愛的鼓勵啊,快點講啊」

玄遠不由得將她摟得更緊了一點,道︰「其實,這件事情根本沒有那麼復雜。根本沒有鬼怪的,都只是人心不善,心中有魔」

「心魔?」

「嗯。那個高公子,如果我推測得不錯,他應該是有精神分裂癥的。」

「精神分裂癥?」玄靜的嘴巴張成了「O」型,難怪這個人突然之間就會跟變了個人似的,原來是有病。

「沒錯。我調查了一下他的成長史,從理事長口中得知了他小時候出過車禍,然後在家長的壓力下強行克服了對汽車的恐懼。理事長誤以為是克服了,其實只是在高翔心中埋下了一顆定時炸彈而已。飆車的行為,只能說明他的心靈在一定程度上的扭曲。他濫交,大概也是出于幼年時候獨自成長的孤僻心里,想要擺月兌一個人時候的害怕。問了幾個跟他有過關系的女孩子,她們都隱晦地表示,在高潮的時候,他會變得很恐怖。」

「嗯,沒錯,這些事情他也對我講過。講完這些事情之後,就變成了魔鬼。」玄靜吐了吐舌頭,心有余悸。當時可真覺得自己完了,回想起來最郁悶的還是突然失靈的真氣、法術。

「嗯,最近應該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的陰暗面膨脹了,以前一直隱藏著的那一面居然戰勝了他的常見人格,成為了身體的主宰。」

「那現在事情都解決了嗎?」。

「解決不了啊」玄遠嘆了口氣,「理事長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兒子有精神病?所以,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我們的身上,只說我們學藝不精等等,破壞他的名聲,還要求校長將我們退學。」

「那校長怎麼說?」

「校長……唉,最近校長的脾氣也有些奇怪了。他的態度居然有動搖的趨勢,雖然沒有將我們退學了,但是看向我的眼神終究沒有了當初的信任。」

「好過分」

「我也不是醫生,只是感覺高翔應該是人格分裂了。如果理事長不帶他去診治,不承認,那我的說辭終究是少了證據的。」臉色有些頹廢,這個社會的事情太復雜,人們有那麼多的私欲。正因為如此,簡單的事情才會復雜。------吐血奉上第二更,吐血求支持親們,記得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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