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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一樣的存在

不行怎麼著我也得跟著去指不定那是第三條路

這麼一打算,我趕緊朝著暗門那邊跑,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剛剛踫到門那兒,暗門剛好合上。

我泄氣地捶了一下,震得傷口疼。

努力回想剛才那個像鬼影的人按到的幾個地方,嘗試著變化順序卻根本不行,在這幅巨大的壁畫上,一點兒規律都沒有。

正在糾結該如何夢醒的時候,突然留意到這幅壁畫上刻了很多人,似乎是在描述一個戰場,我想再看仔細點兒,壁畫卻越來越模糊,最後干脆給我全部消失變成了一片平平的石頭壁畫什麼的似乎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愣了會兒,沒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听到身後傳來鬼影的聲音。月復部的傷口莫名地猛一疼,我刺激得彎下腰去。回頭時,發現自己竟站在一個懸崖邊上一時間不知所措,卻是茫然地看著腳下,那幽深不見底的懸崖。

想一縱跳下去的沖動越來越強烈,最後終于忍不住,傾出了身子……

「蠍子」

一聲大吼,我立馬清醒過來再一看,自己還躺在之前閉上眼的地方,鬼影正著眉頭坐在旁邊看我。

稍稍平息後,她扶我坐起,腦袋里還有些懵。雖然一直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夢里的那種氛圍、那種……感覺仍然沒有完全消散,好像差了點兒尾巴似的。

秦雪狐一直沒說話。我揉著太陽穴,越過鬼影的肩膀,對上她身後的秦雪狐的視線時,憑空生出了一身冷汗,由脊椎骨一直涼到了心里。

那雙眼楮,那雙充滿著仇恨與毒辣的眼楮是的秦雪狐正用這麼一雙眼楮在瞪著我,好像我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一樣

鬼影發現不對勁,轉過頭去,秦雪狐卻在這時別開了臉。

「怎麼?」鬼影問。

「沒……沒什麼,我眼花了。」

這話是對她說的,也是安慰自己的。

我伸手抹了幾把臉,從指縫中小心地看過去,秦雪狐仍是半個身子側著,在擺弄自己的鞭子,但她的心明顯不在她正在做的事上。

突然,秦雪狐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動作不是很大,卻非常突兀,然後她盯著空氣看了十幾秒,最後轉過頭,沖我淺淺一笑。

「你醒啦?睡得怎麼樣?」

「還……還好。」

她邊把手里的鞭子系到腰上邊說︰

「沒什麼問題的話,收拾收拾,我們去門那兒呆著,如果幸運,說不定一兩次就能踫上我們來的地方。這麼久的時間,你留在那兒的回音也差不多該消停了。」

「嗯。」

鬼影在旁邊整理東西,一直沒說話。但我分明看到,方才秦雪狐突然抖了一下的時候,鬼影的動作滯了一會兒,但不消多長時間她又恢復了正常。

模向腰月復間的傷口,並沒有再出現鮮紅的血,看來鬼影的藥是挺不錯的。

秦雪狐扔了一小包煮好的魚給我,我幾口就吞了個干淨,差點兒被刺卡到。

起身準備到門那邊兒,鬼影身形一晃沒站穩,差點直直栽到小水池里。秦雪狐動作比我快,一下就把她連腰帶了回來,我只抓到她的手。

鬼影的眼楮半睜半閉,像是困極的人,又像是要昏暈一樣。稍微緩了一下,她才極乏地打開了雙眼。

我也才發現,鬼影那兩道眼圈重得不像話,和熬了很長時間沒有睡覺的人一樣,又黑又深,眼珠里也是布滿了血絲,臉色慘白得過分,拳頭卻捏得死死的,似乎在拼命控制自己不要睡過去。

我有些看不過去就去掰她的手指,結果那五根指頭像是用強力膠粘住般怎麼也掰不開。她仍舊很費力地睜著眼,說︰

「我沒事。」

然後就 著性子站了起來,一搖一晃地往門那邊走去,我替她捏了一把汗。

「鬼影她……怎麼回事?怎麼成這樣兒了?」

秦雪狐看著前面的人,一臉擔憂,卻什麼也沒說。

我們三個在門前坐下,秦雪狐呆在門開關的那邊,我和鬼影在門的這邊。

鬼影雖然是閉著眼楮靠在牆上,但她的拳頭一直沒有松開過。

心中詭異地冒出于心不忍這四個字,因為她看起來……太嬌小了。

我打算像個長輩一樣去幫她松開那只幾乎掐進肉里的手,可剛一靠近她,立馬嘩啦的幾聲響動後,一小片冰涼貼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咽了口口水,舉起雙手。

鬼影方才還疲倦得隨時會睡死過去的雙眼此刻竟閃閃發光,像是暗夜里月光下的野獸,直直地盯著我露出她尖利的爪牙

「你做什麼?」她低喝。

「我……我看你那麼困,想讓你好……好好休息一下。」

鬼影狐疑地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才稍稍放下警惕,慢慢拿開壓在我頸動脈上的飛鏢,整個人靠倒在牆上,用力地閉了一下眼又睜開,似乎清醒了不少。

「不用。」

她說著,打了個手勢給對面的秦雪狐,兩人一齊站了起來,鬼影示意我後退,我挪了挪。

石門隨著沉重的沙沙聲打開了,外面果然如秦雪狐之前提過的一樣,變化了場景,不再是那間較大的宮室,而是一面實打實的牆,堵住了門口。

秦雪狐要把石門重新關起來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為什麼要關上?就這樣讓它開著不是更好?也許能弄清楚這里面到底是個什麼格局。」

按鈕仍然被按下,秦雪狐坐了下來。

「那不行,如果門不關上的話,外面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嘖。」

我們又開始呆坐著,秦雪狐和鬼影靠著牆閉目養神,兩人都沒松開的拳頭說明,她們即使處在這個狀態,也仍是打了七八分的緊張和防範。

心里開始出現一股巨大的好奇,這兩人之前究竟是遇上了什麼事兒才至于到這個地步?還有剛才我醒過來的時候,秦雪狐看我的那種眼神,又是怎麼回事兒?

滿腦子的毛線零零散散交織在一起,我開始覺得頭疼,擠按了幾下楮明穴,開始扭轉思路到別的地方,不由自主地看向夢里出現了大塊壁畫的牆面,那是與我們在的門這兒相對應的另一邊,上面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牆壁前有個五階的石台,空蕩蕩一片,倒像是戲台子,台子下面的兩邊便是三個一組拉了兩大排的長明燈。

這里實在干淨得可以,除了剛才看到的小水池、石台和燈以外,再沒有其它東西。牆壁則是不同于之前那間大宮室的粗糙,被人仔細認真地打磨了一番。

我猜想,聲音之所以會被記錄下來,並且一遍又一遍加強地持續放出,大概是跟牆面有關系,或許那份粗糙並不是疏于修砌造成的,必定還有些什麼規律在里面。

過了好一會兒,秦雪狐起身,鬼影睜開眼楮,看了看秦雪狐,又接著閉上。

秦雪狐拿著兩個瓶子去小水池那兒舀了點兒水,放過消毒片後每人喝了一些。

到了第二次開啟石門的時候,秦雪狐交代︰

「蠍子,你要是看見石門外有人影,什麼也不要想趕緊往後退,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

「哦……」

我有些愣神,但還是站了起來,以備隨時逃跑。

秦雪狐跟鬼影打了一個眼神後,按下了按鈕。

我隱約發現了一個定律,越是在這種詭異的地方,烏鴉嘴就越靈驗。

隨著石門的緩緩上升,我看到了兩道直直的黑影,隨著間隙的放大越來越清晰,那是一雙人的腿

我仍然記得秦雪狐的話,所以我知道,此刻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字︰跑

但是我動不了我怎麼努力也動不了似乎在突然之間我就對這具身體失去了控制一般,只能呆立在原地

那雙磨得不成樣子的沙漠靴,已經分不清是黃是綠的運動褲,被血染紅了一大片衣擺的襯衫和薄外套

那石門後的人……分明就是另一個我

一模一樣的穿著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高甚至連臉上的表情和身上的傷都和我一模一樣

這TM活見鬼了不是?太驚悚了我相信世界上有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絕不可能是在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下

半分鐘不到,我立馬體會到了秦雪狐和鬼影持有的那份擔憂甚至是恐懼,那份關于真與假的考驗。

而最打得我措手不及的,是秦雪狐和鬼影的眼神竟然開始在我和那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之間徘徊她們在懷疑我的真實性??

「她才是假的」

我和那個東西同時出口,就是拿左手指著對方的動作也是一模一樣

秦雪狐和鬼影並沒有立馬評判我和它的真與假,反倒是更奇怪地異口同聲問︰

「你看到的是你自己?」

「哈?你們不是嗎?那你們看到的是誰?」那家伙又和我做出了同樣的表情和問話。

她們兩人互相對看了一眼,然後又各自別過頭去,像是踫上了什麼尷尬的事一樣,把我弄得跟上二百五似的。

還沒來得及問她們怎麼回事兒的時候,腦袋突然刺痛起來一種很怪異的聲音強硬鑽到了頭腦里很飄渺卻很尖銳,不像音樂,也不像嗓音,倒像是一種超聲波,直接就戳了進來

我使勁兒地敲自己的腦袋也于事無補正當我看準了牆想沖過去一撞了之的時候,那種惡心的聲音又驀地停止了……

甩甩頭,終于好過一些,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東西已經不在門邊,轉頭去看秦雪狐的時候,赫然對上了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我嚇得純粹是本能反應,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那東西似乎也想和我做同樣的動作,卻比我慢了一拍,沒打到我。

秦雪狐和鬼影看樣子也受到了那陣魔音的侵襲,正扶著自己的腦袋擰緊了眉頭,听到啪地一聲後齊看向我這邊。

「早跟你們說了她是假的,疼到了吧,鬼知道她還會些什麼妖術」

說完了我發現我這話好像有點兒不大對勁兒,怎麼說自己也中招了,還這麼幸災樂禍,我蒙了。

那東西先是恨恨地瞪著我,然後面向一轉,問秦雪狐︰

「你信她還是信我?」

語氣竟不如剛才和我一齊開口那般犀利,反倒顯得波瀾不驚,甚至于說是冷,有點兒……像鬼影?

秦雪狐卻不回答它,問鬼影︰

「你信誰?」

它居然也轉了過去,看著鬼影,同樣是一臉質問的表情。

鬼影在她們兩之間看來看去,沒顧我,我在旁邊白白地干著急,也不知道她們到底是看到什麼了?

末了,秦雪狐和鬼影一齊有了動作,兩人相互看了看,眼角略含了笑意,慢慢靠近我,看著我同時說︰

「我信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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