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看著我,別跪了,雙眼看著我,模模我!」錦瑟走到青衣的身邊,快速的給了她一個耳光。眼神中卻透露著一絲的心疼……是他們,一切都是他們,把青衣逼成了這幅模樣!心中充斥著濃烈的恨意,錦瑟看著天,我等不下去了!
青衣這才恍然間的回過神來看著錦瑟,雙眼中漸漸的變得清明,心跳驟然間的猛速跳躍,雙手帶著顫抖的撫模著錦瑟的雙頰,她的眼眶一紅,兩行濁淚順著雙頰流下,唇邊顫抖著,「小姐,我的小姐回來了……。」青衣哽咽的聲音在錦瑟耳邊听來也是這般的感人,只是她卻不允許青衣再次的流淚。
「別哭了,不需要哭,既然他們對我們這般的不仁義,我們自當奉還!」錦瑟看著那扇大紅色漆門,眼中的利刃似是要透過這扇門射向里邊,只是她的臉上依舊帶著平淡的表情,可是心中卻是怒火中燒。
「小姐,你活著,真的活著……。」青衣碎碎叨叨的說著,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一些什麼似的看著錦瑟,「那麼那個棺木中的人是誰?」青衣的眼中閃現了一抹恐懼,她是親眼看著自己的小姐被放進棺木中的,現在錦瑟的身影卻為何還在這里?
錦瑟也是心口一緊,怎麼?在這個世界上還有第二個錦瑟嗎?一模一樣嗎?
緩緩的走到了棺木前,深吸了一口氣,錦瑟用力的推開了棺木,里邊安靜的躺著的那個女人,有著和她一模一樣的眉眼,就連睡著的樣子都是一樣的安詳,只是不同的是她的眼角下有著一個小小的痘痘,錦瑟伸出手,眼中帶著不可置信的模向女人的眼角,觸踫的那一瞬間,她也終究是明白了這個女人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原因了。
易容術,一種在江湖上早已經失傳的方法,卻出現在這個尸體的身上,現在這個躺著的人是誰,錦瑟已經沒有興趣了,她唯獨想要知道的就是這個死去的女人是誰帶到洛氏的,這個人這般做是出于怎樣的目的?
抑或者說,那個身後人,是帶著怎樣的陰謀,介入了這件事情之中,這一刻她雖然不動聲色,但是心中卻是波濤洶涌的,這件事情或許和她的救命恩人有關,只是她連一面都沒有見到的男人會是這般的幫她將所有事情都辦妥的那個人嗎?
不論如何,那個男人不是已經提出了條件嗎?既然如此,她便順其自然吧!這一世,想要安分是決計不可能了,因為生命中牽扯的東西太多太多!
轉身看著這棟古色古香奢侈無比的院落,心中已然有了決裂的心思。
洛氏,皇天在上,我錦瑟從此以後,再與之無關。
帶著青衣,錦瑟一行人離去之時,天色早已經漸漸的蒙蒙亮了,如今的此刻,錦瑟再次回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再也沒有了當初那般心軟的姿態了,一切都已經轉換,當時光已經逝去,曾經的她也隨著這一轉身逝去。
黎明之前,錦瑟便將青衣安頓在一家客棧中,而流風卻寸步不離的跟隨者她,錦瑟的心中明白,那個男人這般保護他她斷然是不可能因為她錦瑟的,要不就是自己的身上還有著什麼深切的秘密沒有被挖掘出來,要不就是自己答應輔佐的那個條件,不管是因為什麼,她都一樣自在的行事。
「流風,告訴我這邊最大的賭場是哪家?」錦瑟的眼神中閃過一道笑意,她現在身無分文,要是不給自己賺點銀子,想必以後的生活以及計劃都是步步皆殤的。
跟隨在吼的流風听見錦瑟這一句話的時候腳步頓了頓,他怎麼也不會相信一個常年在家中的深閨居然也會玩這個玩意,更何況錦瑟還是一個早已經嫁做人婦的女人。
快速的在腦海中搜索著千夜王朝的最大賭場。腦海中瞬間想起了幾個大字,逍遙閣!
逍遙閣何為千夜最大的賭場?因為這里不僅僅有人們消遣的賭術,還有著令人艷羨的美人,逍遙何為逍遙,正是因為如夢似幻的逍遙閣中潛藏著太多的東西,這也是這個逍遙閣能夠成為千夜第一閣的原因,明明是做著最風流的生意卻有著一個這般詩意的名字。
「逍遙閣麼?」錦瑟的心中對這個逍遙閣還是有點印象的,因為這個逍遙閣雖然在千夜佔據了一大半的資產,但是卻從來都不是隸屬于千夜的,在這三國中,任何一個國家都擁有著這個逍遙閣,據說逍遙閣主從來都是帶著瓖邊面具的,據說逍遙閣主從來都是聞聲不見人的,據說逍遙閣主天人之姿……。
任何一項據說都有可能令這位神秘的閣主在大家的心中印刻下一個影子,即便是模糊的,正如大家一樣,錦瑟的腦海中也藏著這樣的一個模糊的影子。
流風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在錦瑟沉思的時候,流風的眼神中閃過一道驚訝,沒有想到她居然還知道這個逍遙閣,在他的世界中,逍遙閣不是這樣的女子會知道的東西,只是沒有想到啊,當年王與皇子們的一句笑話,造就了這個逍遙閣……。
錦瑟唇邊閃過一抹狡黠,「我們走,現在目的地就是逍遙閣!」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姐現在要的,就是鞏固自己,在任何世界都是一樣的,錢財,權勢,顯赫,一樣都不能少。
這麼多年在現代的生活早已經早就了錦瑟的性格率性雷厲,只是她當年去拉斯維加斯的時候,一點都不懂,看見那些新奇的機器,她頓時間感嘆上天對她的眷顧,讓她重獲一次生命還帶給她這麼多的知識,直到現在回到了古代,她這才後知後覺的感受,這般就是冥冥之間注定的東西……
當他們趕到逍遙閣的時候,站在門口便已經听見了里邊傳來的鼎沸人聲,錦瑟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看著流風,也不說話,流風看著直直看著自己的錦瑟,心中都有些不好意思,從而也就有了疑問,她難道就不會害羞嗎?這樣的盯著一個男子看對于古代的女人來說是多麼不可為的事情!
「借點銀子給我吧,回頭還你!」錦瑟說的也別扭,她可從來都沒有借過銀子,現在說出這句話還真是有點尷尬,只是她也知道現在只有找冷血的流風借了。
流風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羞澀,他從來就沒有被任何一個女人這般的直視過,在軒轅王朝的時候,他的身份是王的暗衛,因此也就從來沒有出現在眾人的眼中,現在這個女人這般的看著他,倒是讓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隨手掏出了一錠銀子,眼神中倒是處處透露著大方。
「不用還了!」可就是這樣大方的一句話,令錦瑟的心中閃現了嗤笑,她錦瑟從來都是有借有還的,任何東西,是她的,誰也別想動,不是她的,若是想要,也是各憑本事!
錦瑟沒有再說話,只是快速的向著里邊走去,她卻沒有發現自己現在是無畏無懼的,甚至是忘記了自己是一個下堂婦的身份,畢竟現在她的事情已經是公之于世了,而她這一張臉,在大家的眼中也是印象深刻的,身為千夜第一美人的洛錦瑟,自然是有著少許畫像的,就是沒有見過本人的,大家也早已經見過她的畫像了。
穿著一襲白色絲綢的錦瑟倒是帶著一股風流倜儻的韻味,只是那絕美的臉龐冷若冰霜,眼神中對人也是不帶一絲的表情的,走到了一個桌前,她的眼中閃過自信的眸光,在現代這個骰子神馬的她可是練過的。
不要說這個難不倒她,就是出現牌九,對于她這個長時間混跡拉斯維加斯的女人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選擇了一個位置坐下,淡定如她卻沒有發現周圍投注過來的稀奇的眼光,錦瑟忘記了自己長著這一張找人惹事兒的臉蛋,大家都忽然間的停住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這個令人驚艷的人兒,她的臉上雖然是不帶一絲表情的,但是卻給人一種靈動的感覺,眉宇間英氣十足卻也不與她本身陰柔的氣質糾結。
直到錦瑟的聲音響起,大家這才恍然間回過神,看著桌面上那一個小小的一錠銀子,眼神中都忍不住的閃過笑意,而有些人更甚至是大笑了起來。因為錦瑟穿著一身的男裝,束胸這方面做的十分安穩,大家也就沒有認為她是女子,只是她的面容實在是和那個已經死去即將出殯的洛錦瑟相似。
「我說小兄弟,你沒錢上啥賭場啊?」一個大漢站在錦瑟的對面,眉眼濃厚,只是說出來的話語中卻也帶著一絲的鄙視,沒想必是沒有一個人來到逍遙閣會是帶著一錠銀子的吧?
另一個人更是夸張的哈哈大笑,「哈哈,笑慘我了,這位小兄弟你真是太喜感了,這地兒不是誰都能來的,你還是早點離開吧…。」男人穿著華貴的長衫,只是臉上卻帶著一抹病態,雙眼更是有些凹進去。
錦瑟看著他們夸張的大笑,听著大家的勸阻,卻仍舊淡定如初的坐著,似是一尊大佛般不動如山!
涼涼的聲音從她櫻紅的雙唇中不經意間逸出︰「缺水,失眠,每日興奮難耐,偏生的到夜里卻又無法入眠……」此話一出,穿著華貴長衫的男人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