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鳳眸,白素素的沉著冷靜,讓這個狂躁了一個小時的男人,頓時心底一涼,他深深的皺著眉,看著面前冷冽的女人,心髒搏動的十分不規律,他在等著宣判時刻的到來。這個女孩的決定,他太需要了。
嫣然一笑,白素素緩緩的走到邵文軒的面前,抬眼,看著他︰「我答應你,和你訂婚。」
驚喜?愕然?不知所措?還是什麼
邵文軒不可置信的看著白素素,他了解這個丫頭的個性,她很倔,倔到不顧一切,他以為她會不答應,然後說出各種言辭出來和自己爭辯,他也以為她會求自己,求自己給東方雲一條生路。
可是,她什麼都沒有說,卻答應了。
「嗯,丫頭,我希望你能夠最終知道,我是為你好。」邵文軒伸手去揉白素素的頭發。
這一次,白素素沒有躲閃,而是淡然的接受了,十三年,她的腦袋他幾乎每天都會揉,只是那時候是欣慰,因為這是他給她的贊許。而現在,她卻十分的抗拒,反抗,不喜歡這種感覺。
看著丫頭眼眸里的清冷,邵文軒的眼角略微的挑了挑,眼眸里,閃亮的光芒在瞬間便黯淡了下去,心底的隱痛讓他的手訕訕的收了回去……
東方雲走近曼青美食齋的時候,成曼青正在邊看菜單邊和花小哩說著什麼,花小哩正在快速的算著賬單。
「雲少?貴客。」成曼青抬頭便看見一襲白色西服的東方雲走了進來,他的身後習慣性的跟著黃名泉。
「小哩,曼青,你們這生意真是越做越紅火了,真不錯呀。」黃名泉環顧四周滿座的客人,對著成曼青和花小哩點頭說道。
「那是,我們曼青姐的手藝,絕對是一流的,你以後有口福了,黃哥。」花小哩亦是抬頭調侃。
成曼青微微一笑,對著東方雲點了點頭,隨即抱著餐牌,拍了拍花小哩的肩膀︰「好好看著,我帶客人上樓。」
東方雲和黃名泉一起,很習慣性的環顧了一下四周,之後倆人跟著成曼青走上了樓梯。
「約了八點?快到了,他答應來了,是說一個人來嗎?他有沒有說別的?」成曼青將倆人帶到小包間內,低聲問道。
「是八點,他答應的很爽快,按道理,他不會爽約的。」黃名泉說。
東方雲的眉頭一直擰著,一路上過來,他總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仿佛這種感覺來自某一個感應,不好,十分的不好。
「那,武燁知道嗎?」成曼青點頭,表示贊同黃名泉的話,邵文軒是一個軍人,守時是絕對能夠做到的。
「我跟武燁說了,打電話給他了,但是他好像在做事情,當時我听到好吵的聲音。」黃名泉繼續匯報。
「武燁?好吵的聲音?」成曼青愕然,武燁居住的小區是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而且武燁向來就是喜歡安靜的,即使是改造那些汽車也是會將噪音降到最低點的,很吵的環境,他只是偶爾調節一下自己才會去那些吵鬧的酒吧等地方的,武燁,最近神出鬼沒的,他到底在干什麼?
「嗯,暫時先看一下邵文軒待會兒來的時候,會說什麼吧,但願他同意釋放了素素,或者告訴我們素素到底怎麼了,在哪里,就好了。」黃名泉繼續說話,卻轉頭看到東方雲陰鶩的眼神之後,他閉了嘴,隱隱的,他也有種不安的感覺。
成曼青看著倆人,隨即站了起來︰「我去給你們上點兒吃的,來壺茶,還有,你們記住了,他沒有那麼簡單。」
說完,成曼青在東方雲深沉的注視下,走了出去。
當包間的門被敲響的時候,東方雲和黃名泉已經沉默了八分鐘了,此時離八點還有三分半鐘。
倆人對視一眼,黃名泉的手伸進了了衣服里面。
「來的很早?」門被打開,邵文軒上身深咖色休閑襯衫,深藍色挺括西褲,臉上帶著冷峻,看向東方雲,淡淡的問道。
「 」東方雲抬眸,突然間,手中原本端著的茶杯掉落,幸好他的胳膊是擱在桌上的,這茶杯掉落只是砸在了桌子上,茶水灑了,有些茶水流向了他的這一邊,滴落到了他的衣服和褲子上面。
黃名泉趕緊上前,想要用餐巾將那些茶水給擦拭干淨。
東方雲抬手,阻止了他,他現在不想讓人在他面前晃動,不想有人阻止他看向邵文軒的身後。
至于茶水,至于外在的這些尷尬,這一切根本算不了什麼,這一切也不重要。
現在,他看見了什麼?
邵文軒的身後,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女人,那是她嗎?
秀眉微挑,小巧鼻梁,櫻紅嘴唇,柔媚的臉部輪廓,臉色很憔悴,有些蒼白,不過,這憔悴的神情在燈光的照射下便更顯得迷人了,讓她原本給人彪悍的外表印象都給隱了去,只留下了讓人心疼的憔悴和蒼白。
「素素」東方雲失態,嘴唇微動,絲毫不顧茶水滴落到自己的身上,站了起來。他的貼身挺括的衣服下擺和褲子上面已然濕漉漉了一片,他卻也毫不在意,要知道,雲少,一向給人的感覺便是那種一絲不苟的清爽,一絲不苟光鮮。
「雲少。」不料,正當東方雲微微有些顫抖的手伸向前面,要去擁抱白素素的時候,橫空里,一只手臂橫在眼前。
眼神冷冽,東方雲看向邵文軒。
四目交接,再一次的較量,數天前,他們在醫院就已經較量過了,而如今,這一次,這樣的較量再一次上演。
「離素素遠一點。」邵文軒冷然的說道。
「嗯?」東方雲的眼眸微眯,看著邵文軒,似要看到他的靈魂深處似的,那具危險性的眼眸,還有那輕啟的唇角,幸好站在面前的是邵文軒,如若換了別人,也許早就汗濕後背了︰「邵文軒,我在和我女朋友說話。」
「女朋友?」邵文軒轉頭看向一側的白素素,嘴角微微一挑。
東方雲看著白素素,期待著她撲上來,或者礙于邵文軒在場,她能夠給他一個笑,一個甜美的笑,或者看他一眼,讓他知道,她眼里那種看到他的欣喜。
然而,站在東方雲身後的黃名泉發現,白素素從頭到尾,神情都是冷冽的,都是淡漠的。這讓他好懷疑,懷疑這個不是白素素,只邵文軒臨時找來冒名頂替的。
然而,在白素素身後,跟著兩個女孩,她們的確認是絕對不會錯的。
「素素,真的是你?」花小哩忍不住喊叫。
剛才在樓下,成曼青被喊道後面廚房去了,而她正在把賬單一張張的整理好再準備夾到一起,驀然間,兩個身影自門口走來,她抬頭,隨即便是張大了嘴巴,看著那高挑的女子從她的面前走過,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而當時的白素素只是匆匆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些東西,她,讀不透。
匆匆趕到後面廚房,搶過成曼青手里的鐵鍋放到一邊,拉著她便走了出來,匆匆上樓,卻看見一前一後,邵文軒和白素素站成了一個他們不能接受的事實。
「嗯。」白素素點頭,淡淡一笑。似苦澀,似無奈,還似什麼。
「素素,你到哪里去了,嚇死我們了。」花小哩抱著白素素便哭了,她從始至終沒有去看邵文軒,她已經將邵文軒很主動的從眼前給屏蔽了。
成曼青亦是走了過來,抱著白素素和花小哩。
「進去再說。」成曼青看著其他包間的客人都伸出頭來看她們,便趕緊推著白素素和花小哩走近了房間。
房間不大,六個人,卻也不算多。
但是,這個房間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壓抑、擁擠、沉悶。
「素素,你嚇死我們了,我們都找不到你。」花小哩繼續抱著白素素哭。
「我不是好好的嗎?沒事了。」白素素不回答花小哩的問話,只是給她把眼淚抹干︰「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愛哭了,向來的樂天派變成愛哭鬼了。」
「……」花小哩的眼角瞥向邵文軒,一抹恨意閃過,她臉色有些黯然︰「人家想你啊,見不到你,愁死了,現在能夠見到你了,所以嘛,就不許人家激動一下啊!」
白素素嘴里在和花小哩說著話,眼角卻一直在關注著某一個地方,那里,有一個落寞的身影和一個落寞的人。
「素素,你能夠回來就好。」成曼青上前,拉開花小哩,她不知道白素素怎麼了,她在猜測是不是發生了什麼,這一次回來,白素素變了,變得比較冷清,她好像在抗拒著東方雲走近。
「嗯,我沒事。」白素素對著成曼青微微一笑。
成曼青的嘴唇抿了抿,素素的眼眸里,有著說不出的痛,那種痛,她貌似有些懂,可是又有些不懂。回頭她要好好問問,這五天,素素上哪里去了,發生了什麼事情,邵文軒到底做了什麼。
「沒事就好,雲少這些天急壞了,到處找你,你看看,都消瘦了一大圈。」成曼青不明就里,拉著白素素,將她的身子轉過來,讓她看著東方雲,說道。
她發現了,白素素自從進到這個包間以後,就一直在往後面縮,仿佛要遠離東方雲似的,這到底是怎麼了?人家這些天,苦苦尋找,苦苦等待,最後竟然是這麼長時間,任由人家那麼急切的想要一個擁抱,想要跟她說他的相思之苦,而她,卻像是不認識那個人一般。
成曼青是把白素素給推到了東方雲的面前,東方雲也貌似預感到了什麼,而沒有伸手,只是在等待白素素抬頭,看他一眼,告訴他,她也很想很想他。
可是,突然之間,這個房間內,卻安靜了下來。
白素素沉默了,眼楮看著自己面前三寸的地方,仿佛面前的男人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她完全沒有看到他似的。
而成曼青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上有一種清冷,有一抹凌厲的滿含著殺氣的目光投向了自己,自然,憑著高度的敏銳,她知道這目光來自誰。
渾身微微的一顫,隨即,她貌似明白了什麼。
邵文軒狠冽的目光,落在了黃名泉的眼眸里,他的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
原本以為,邵文軒能夠同意見面,或者事情會有轉機,原本以為見到了白素素一切便都好了。
現在看來,一切,更復雜了,復雜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所有人,都是久經事情的,都是在社會這個大染缸里面模爬滾打過來的,所以大家的預感也好,第六感覺也好,都是正確的,都是對的,事情,確實朝著不可收拾的地步而去了。
「曼青,最近有研究什麼好菜嗎?」一個聲音打破了小房間的沉悶。
成曼青趕緊回身,看著邵文軒,微微一笑道︰「邵叔叔,你們先坐,我去準備一下,一會兒就給你們上來。」
「嗯,一會兒你也過來,一起吃,我有大事宣布。」邵文軒很是淡然的垂眸拉開椅子做到了餐桌旁。
看著邵文軒的舉動,再看白素素的神情,東方雲的眼眸里,有著一絲忐忑︰他的素素,怎麼了?
「雲少,請。」邵文軒再一次開口,卻是微笑著對東方雲在說話。
眾人都是十分的不自然,眾人都開始默默的找位置坐下,唯有東方雲和白素素站著。
「素素。」邵文軒一聲喊。
「雲少,請。」白素素抬手拉開一張椅子。
「素素,你怎麼了?這些天去了哪里?」東方雲審視著白素素,他想從她的身上,從她的眼眸里讀出些什麼,然而,很多秒鐘之後,他還是放棄了,什麼都沒有,素素的眼眸里除了深邃還是深邃,她,心里到底在想著什麼?他竟然一無所知。
白素素對著他搖頭︰「雲少,我沒事,挺好的。」
「沒事?」東方雲冷冽的眼眸看著白素素。她還是那個她,偶爾入眼的白蛇身子還在眼前,只是,為何素素的眼眸深處有著壓抑的痛苦,邵文軒,對她做了什麼?
「雲少。」黃名泉站到東方雲身邊,他不排除今晚會有一場異變的可能,他不排除雲少會被這種壓抑的氣氛給引爆,白素素的改變是他料想不到的,目前,一切都不明朗,他需要讓雲少淡定,這個男人已經為了這個女人五天五夜沒有睡覺了,現在他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五天五夜不眠不休,縱然是神仙估計在某些壓抑下也會支撐不住的。他不希望雲少倒下,如果有必要,他會挺身而出的。
東方雲默默的坐回椅子上面,看著面前的桌子,不吭聲。
「素素,過來,坐這邊。」邵文軒伸手拉開一張椅子,對著白素素喊道。
「嗯。」白素素走了過去。
東方雲沒有動,仿若沒有听見這簡單的對話。
而黃名泉和花小哩卻听到了。
黃名泉的眼楮瞬間瞪大,看著白素素。
花小哩的臉色從剛才的愕然瞬間變的蒼白,接著又有些發綠,她盯著白素素,想看到白素素的表情。
然而,不管花小哩怎麼研究,白素素依舊一臉淡然,花小哩什麼都沒有看出來,也什麼都沒有發覺。
「我去幫一下曼青。」花小哩受不了了,隨即便趕緊打開房間的門,沖了下去。
邵文軒微眯著眼眸盯著東方雲,東方雲看著面前的茶杯,白素素眼眸下垂,盯著自己面前的桌布。黃名泉看著餐桌的中央,他的一個手放在下面。
邵文軒轉眸看了一眼黃名泉,在他那只右手上面停留了幾秒,隨即一抹鄙視的笑容在眉眼間蕩漾開去。
黃名泉感知到了,感知到那鄙視的一笑,他不動聲色的將右手從腰間的手槍上面挪到了桌上,修長的手指,模著茶杯蓋子上面的花紋。
時間的沙漏仿佛被堵塞了一般,在這個夜間,一切仿佛都停滯了。
唯有這四個人的心跳,在強健而有力的跳動著。
「啪」房間的門在輕輕敲擊以後打開。
服務員魚貫而入,數道美味一一上桌,這些,都是成曼青根據眾人口味自己親手烹制的。
待服務員退出以後,花小哩和成曼青也入座了,雖然二人在樓下廚房呆了好長時間,但是倆人一直是沉默不語的,她們的心里,都難受的很,仿佛她們一直在等白素素的出現,但是,這一個時刻白素素出現了,反而更不好了。
「今天,難得由曼青親自烹飪,謝謝曼青。」邵文軒說著站起身,取出剛才讓服務員拿上來的白酒,打開蓋子,將桌上的幾個小酒杯全部倒滿。
邵文軒親自斟酒?
成曼青感覺自己的眼皮在跳,不好,很不好。
都說東方雲冷情,這是坊間的傳文,但是當成曼青和東方雲有過接觸之後,她才知道,東方雲相比起邵文軒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的存在。這麼冷情的男人,如今卻在給她們斟酒,這真的是讓她們覺得事情很不一般。
酒杯在眼前,東方雲看著邵文軒的手,又轉頭去看白素素,卻看到白素素一直坐著,面無表情,根本也不看他,他咬牙伸手,接下了酒杯,東方雲接了,自然黃名泉也沒有說什麼,對著邵文軒微微的點了點頭,也接下了酒杯。
當邵文軒將那杯飄著濃郁的香氣的白酒送到成曼青手上的時候,她稍微的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伸手接下這酒杯。
邵文軒將酒杯遞給花小哩的時候,她沒有抬頭,只是伸手接過去,放在了桌上。
「今晚,借用曼青的地方,我有事情要宣布,雖然咱們還缺一些人,但是,以後還是會補上的。」邵文軒端著酒杯眼眸一一的掃過眾人,隨即停留在東方雲的面前︰「我和素素將在接下來的元旦訂婚。」
「噗~」花小哩正在喝茶,在邵文軒端起酒杯之前,她就端著茶杯在手里,正好听到邵文軒說話,一大口茶水,全噴了出來。
邵文軒凌厲的眼神如刀子般狠狠的射向花小哩。
而曾經花小哩一向是對邵文軒有所畏懼的,在這一刻,她竟然會抬頭看著邵文軒,眼眸里是斷然的鄙夷,她很確定,這不是素素的本意,他定然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讓素素不得不折服。
「啪」玻璃碎裂的聲音。
白素素心里一驚,抬眸看向已然怒火沖天的東方雲,看著他手心里的殷紅,再看著他狠冽的眼眸,她的貝齒便緊緊的咬住嘴唇內側,直到那腥甜的味道滑向喉嚨。
「雲少。」黃名泉趕緊抽出餐巾要給東方雲包扎,卻被東方雲抬手,給擋了回去。
殷紅的鮮血繼續一滴一滴的低落到桌面,觸目驚心的紅,卻換來邵文軒的嘴角的微挑。
「這一段時間,我們會積極籌備婚房,籌備訂婚儀式的必需品,素素說讓我答應她繼續在雲海國際工作到元旦前夕,那麼,就先工作一段時間吧,還請雲少多多關照。」邵文軒說完,對著眾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大家都沒有動。邵文軒冷冽的眼眸看向成曼青和花小哩。
這兩個丫頭第一次,違了她們至高無上的信仰的命令。
「白素素,給個說法?」東方雲抬頭,眼眸逼視著白素素。
「好,我確實要跟邵文軒訂婚了,就在元旦,希望大家都來捧場,也希望雲少來捧場。」白素素站起來,端起杯中的酒,一仰頭,喝了下去。
酒精滑下喉嚨,這種辣的感覺讓白素素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住了,對著東方雲微微一笑,不經意的輕輕搖了搖頭。
東方雲看著白素素︰她沒事,真的沒事?她的白蛇之身還在,還是那麼淡淡的,她還是那個她,只是臉色比剛才紅潤了些,應該是這酒精的作用。素素不用再怕酒了?很好,很好。
可是,不怕酒的素素,為什麼要怕邵文軒,他對素素到底做了什麼?
「素素,是不是他逼迫你了?以什麼條件來逼你了?你跟我說。」東方雲的手,緊緊的又捏在了一起,玻璃還扎在手心里,只有這手心里的痛,才能稍微的緩解他心中的那種痛。
「東方雲,請你說話注意分寸。」邵文軒突然臉色一冷,仿佛被人戳到痛處一樣。
成曼青和花小哩都沒有吭聲,倆人一直盯著桌面。邵文軒的身份和她們自身的身份決定了她們不能說什麼,而她們如今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哼!白素素,我會等你一個說法。」
手中玻璃渣猶在,東方雲站起身,「 」的一聲,踢到凳子,轉身,走了出去。
黃名泉深深的看了白素素一眼,隨即也跟了出去。
房間內,邵文軒坐下,看著白素素,看著成曼青和花小哩,嘴角一挑,一抹陰冷的笑︰「是不是覺得我逼著你們的白老大,我很卑鄙?」
「邵叔叔,您喝多了。」成曼青站起來,欲收拾走酒瓶,她臉色未變化,聲音卻是冷冷的。
「廢話,一杯酒,就能喝多,成曼青,明日你和武燁去馬來西亞,那里下個月就會有一場盛大的賭石宴會,你們先過去,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到時候,我希望萬無一失,烏青石是華夏帝國的東西,成敗就在你們了。」邵文軒對成曼青說道。
「邵叔叔……」成曼青瞪大眼楮,看著邵文軒。
這個男人最後一點兒威信和好感全部在成曼青的眼眸里蕩然無存了,他現在真的已經是惡魔般的存在了。
「邵叔叔,現在才是十一月上旬,賭石盛宴在十二月中旬呢,一個月時間,我這里怎麼辦?這里還有很多事情……」
「這個飯店暫時交給狐狸,你不用管了。」邵文軒說道。
「邵叔叔…。」
「這是命令。」冷冽的聲音,透著不耐煩。
「是。」成曼青條件反射,一個立正,接下了這個任務。
她皺眉看向白素素,而白素素卻一直看著面前的酒杯,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在成曼青的眼眸里閃現。
「邵參謀。」
「嗯?」白素素突然開口,倒是讓邵文軒微微一驚,不過隨即他便溫柔的轉身看著白素素。
「答應我幾個條件。」白素素依舊低著頭。
「你說,素素。」邵文軒的聲音突然轉換為溫柔。這讓成曼青和花小哩面面相覷。隨即,兩人又很不可思議的看向白素素,她們真的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邵文軒變了,變得不可思議。白素素呢,也變了。
曾經的她,是那種拿得起放的下,什麼事情都會在她面前迎刃而解,而如今呢,她竟然會放棄了東方雲跟邵文軒。這是什麼跟什麼。
「第一,我繼續回去上班,你不許約束我的時間,放心,我會知道自己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第二,這個飯店,給曼青和小哩,由她們自由處置,明天過戶法人換人;第三,武燁,不去馬來西亞。」白素素依然是沒有看邵文軒,只是淡淡的說話。
「……」沉默。
邵文軒看著白素素,他坐在白素素的側面,看著白素素沒有一絲感情的臉,他在猜測著什麼。
成曼青和花小哩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她們面面相覷,互相用眼神在交流著。
很久很久。
「好,我答應你。」邵文軒說完,站了起來。
「還有,在我們訂婚之前,我住曼青家里。你裝修房子。」白素素繼續說道。
「呃……好。」邵文軒繼續答應,只是眼眸里有些東西卻黯沉了下去。
這回,成曼青和花小哩徹底的被征服了。
邵文軒,一向是指揮別人的,他只讓別人做事,這十三年來,她們就沒有見過誰能夠如此的馭使他,白素素做到了,她果然還是她們的老大。
盡管她們現在對邵文軒是真的打心眼里開始抗拒,開始憎惡,但是一貫以來形成的那種威嚴,還是讓邵文軒在成曼青她們心里有著不可動搖的高高在上的地位。
「那行,從今晚起,我就去曼青家里。」白素素說完,對著成曼青微微一笑︰「你和小哩睡一屋,我一個人,行不?」
「咳咳……」成曼青咳嗽。
「我用這個餐廳,換兩個月住宿,算租金喔。」白素素輕松的說道。
「那,行,成交。」成曼青亦是厲害的,看白素素如此,她也不便多說什麼,她知道,誰都知道,白素素這麼做,肯定有她的原因的,所以,她現在說什麼,她們決定都听她的。
很多時候便是這樣,相信一個人的品質,是從骨子里開始的,也是滲透進骨髓里的。白素素在成曼青和花小哩的心中,便永遠是那樣的,她們絕對相信她是被邵文軒逼的。
「邵叔叔,你先回去吧。」白素素對著邵文軒也是微微一笑︰「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素素,我希望我能夠用真心等到你心軟。」邵文軒當著成曼青和花小哩的面跟白素素表白。
這一番表白惹來她們倆個姑娘深深的皺眉。
邵文軒走了,白素素坐了一會兒,站起身,看著成曼青︰「怎麼,不歡迎我去你家里借宿?這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哪里會不歡迎,走吧,今天把店留給他們看著,咱們三個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成曼青也很累,這些天,為了找白素素,她幾乎也沒有怎麼好好睡過,她和花小哩白天不敢輕舉妄動,只有在夜間才偷偷的潛出去,把她們能夠猜到的地方,到處去尋找。
荒郊野外,三個女孩,烏黑的四周,路燈都沒有。
「說吧,老白,到底怎麼回事?」成曼青故意開車將白素素和花小哩帶到了這個野山坡上面。
「沒有怎麼回事,我想明白了,還是邵叔叔比較靠譜。」白素素故作輕松的說道。
「放屁。」成曼青很粗魯的罵了一句。
「飛龍,溫柔點兒,這麼粗魯,小心黃名泉不要你。」白素素繼續故作輕松。
「你Y的吃錯藥了,還是失蹤這幾天腦子被敲壞了?」成曼青粗魯起來真的不得了。
「飛龍啊,你這不說話的時候,真是一個御姐,有氣質有型,這一說話,完了,形象全毀了。」白素素繼續故作輕松。
「呼~」一拳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