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將蘇爾托給于大媽,她就背著包打著傘哆哆嗦嗦的出門了。
蘇意前世一直生活在北方,實際上並沒有多麼地怕冷,但現在這小身板是正宗的南方貨,忒禁不住凍了,整個冬天光感冒都惹上了好幾回,想她不重視起來都難。
華夏戲劇學院也在三環外,離她們住的地方不是很遠,但今兒個是特殊時間,蘇意怕堵車,特地起了個大早了來趕公交,沒想到人到的時候學校大門外已經圍了一圈私家車。
她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舉著傘匆匆穿過人群,循著路標找到考場所在,學院的活動中心。
此時離開考還有一個多小時,外面下著雨,大家都站在最外面的大廳里。
放眼望去竟然大部分都是陪考的模樣,一個考生周圍大概圍著兩到三個人,像她這樣形單影還真沒幾個。因為人多,本就不大的外廳堵的挺嚴實的,還有些人都被擠到走廊上來了。
蘇意鼓足了氣,仗著人小個短,手上又沒拿啥東西,從人縫中硬是擠了進去,然後迅速的佔據了靠窗的一個角落,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才感覺自個兒在溫暖中活了過來,不過被雨淋濕個大半的褲子黏在腿上的那股難受卻越發的強烈了。
蘇意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髒話。
從書包里掏出條手帕順著濕掉的地方擦了擦,同時不禁慶幸她很有先見之明的從從別墅里面找了個結實的包,雖然有些舊,但勝在防水性能好,不然今天這里面的資料怕是也得遭殃了。
手帕畢竟是布料,將大部分水分擦掉後,那些隱隱的潮濕感卻還是滲透進褲子最里層,蘇意今天又穿的是條亮藍色的牛仔褲,這樣看過去就跟髒了一大塊似的,這可怎麼考試啊?她用手徒勞的拎了拎,黏糊糊地,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用這個吧,」邊上突然伸過來一只縴白的小手,拿著一包——紙巾?
蘇意抬頭,堪堪對上了一雙含著友好笑意的水潤大眼,白皙的臉頰透著暈紅,是個容貌秀麗的女孩子。
「謝謝,」蘇意沖著她微微一笑,伸手接過那包紙巾,抽出一張緊緊的按在腿上後,將其他的還了回去。
其實她的包里有紙巾,但是對方在說話的時候便已經遞了過來,自己也不好再拒絕了。
「今天的雨下的真大,「那個女孩子抱怨道,不過那輕柔的語氣讓人一點都听不出其中的懊惱情緒。
蘇意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卻勾著唇角接了話,「是啊。「
「你是一個人來考試的?」女孩子有些驚訝,見蘇意點頭,她立即如找到了同盟般,抿嘴欣然笑了起來,說︰「我也是,我報的是表演系,你呢?」
這女孩子笑起來的樣子還挺可愛的,蘇意心想,眨了眨眼︰「一樣。」
「咦,真巧,」對方杏仁眼瞪大,小臉上滿是開心,活動中心很大,學院里的不同專業考點幾乎都設在這里,只不過樓層不同。
現在踫上的報考同樣專業的人說不定以後就是同學了,她笑眯眯的伸出手,道︰「我是嚴凝兒,師大附中的。「
「蘇意,外省的,」雖然有些驚詫她拿出成年人的禮節,蘇意還是將手握了上去,哪知對方愣了兩秒,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握著蘇意的手往上舉了舉,「那個•••不是要握手,是踫到同道中人打招呼的方式,這樣•••」
她反扣著蘇意的手,然後屈起拳頭在手心里踫了一下。
蘇意瞬間凌亂了,這是神馬??這難道就是活生生紅果果的代溝?
蘇意備受打擊,見對方一臉的好奇與驚訝,當即尷尬地道︰「我們••那比較落後,呵呵•••」
嚴凝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無意中揭別人短也是自個兒的疏忽,當下她急忙轉移話題,同蘇意聊起了考試的事情,見此蘇意剛剛繃緊的神經才覺得松了些,只要不跟她聊什麼學校的事就好,她可是完全不知道華夏國的孩子們都玩些什麼東西的啊。
聊天的時間過的很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兩人踮起腳看了看,原來是主考官陸續進來了,隨著里面的門打開,許多別的專業的考生跟著往樓上走,表演系的在一樓,蘇意和嚴凝兒兩人就站在原地等人清空。
「去洗手間嗎?「嚴凝兒問,蘇意看看手表,離開考還有二十分鐘,當即點頭跟上。
剛開始里面的人並不多,但等蘇意從隔間出來時,卻好似突然間就涌進了大批的人,各色的年輕女孩子一溜排站在洗手間里面的大鏡子面前,補妝的補妝,梳頭的梳頭,甚至還有換衣服的,那叫一個人聲鼎沸,熱鬧非常啊。
蘇意還有些愣神,站在角落里正月兌外套嚴凝兒就眼尖的看到她了,「蘇意,這邊。「
「唉,應該早點過來的,人太多,連個鏡子的邊角的看不到,「嚴凝兒嘆了口氣,把穿在外面的褲子月兌掉,露出修長的小腿,見蘇意愣愣地盯著她看,當下有些慌張的伸伸腿,拉著她問道,「看起來是不是很胖啊?「
「不胖,不過你們就穿•••這麼一點出去?」蘇意比劃了一下,轉頭剛好抓住幾個穿的無比清涼的細長腿女孩踩著高跟鞋身姿綽約的走了出去。
「對啊,」嚴凝兒頷首,擺弄頭發的手突然停了下來,驚詫地問︰「你就穿這個?「
蘇意︰「••••」
天可憐見,她根本就沒想到這麼一茬啊
人都說久病成醫,考試這種技術含量與運氣人品並存的工種,某些時候經驗真的很重要,這些小姑娘怕都是久經考場了,前期工作準備的充足,怪不得之前看到人人都帶著大包呢,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完全就是小白一個嘛
表演系除了扎實的基本功外,還需要良好的外在,雖然這幾個月來她挺注重這個身體的保養工作,年紀輕修復的也快,皮膚比之前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模著粉女敕緊實,便也沒有刻意的去裝扮,但是面對這麼一群打扮的漂亮可人,而且同樣是花樣年華的小姑娘,她哪怕心理預設再強大,此時也有些歇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