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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西伯利亞叢林

亞洲大陸北面的西伯利亞因為高緯度的地理因素在人口爆炸的舊時代就是地球上少數幾個人跡罕至的地區,所以相比其他地區少受污染,保存著天然植被。時值冬季,這一片林海已覆蓋上瑞雪,即使是正午時分,林海雪原亦無多少溫暖。

高達δ改和hi-ν高達從天而降,轟的兩聲,如椎頭般刺入厚實的雪原卻未激起雪花。白雪從樹上落下,蓋住高達δ改的一只眼楮,而另一只眼楮也已失去光芒,顯然是機師關閉了電源。

蕾娜斯打開駕駛艙門,站在艙蓋上環顧左右,只見周圍林深雪厚,不但沒有路,連陽光都難以穿透。她跺了跺腳,嘆了口氣,抱怨道︰「我就知道降落地球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上次是入獄,這次到了這麼一片渺無人煙的未知之地。還趕上了大雪紛飛的使節,萬一不能盡快找到出路或聯絡上聯邦軍,後果不堪設想。」

hi-ν高達的駕駛艙蓋打開,塞拉娜四肢朝地爬著出來,可剛一出來,頭頂即掉下一堆雪,不偏不倚全落在她的頭上。

蕾娜斯失聲一笑,三蹦兩跳到了塞拉娜身邊,跪下來替她拂去頭發上的雪花,問道︰「戰斗中沒有受傷吧!」

塞拉娜甩淨頭發,轉頭看了眼蕾娜斯,只覺是自己過于魯莽才害得姐姐一同遇險,慚愧地不敢與其對視,低垂下雙眸,默默搖了搖頭。

蕾娜斯細細打量了妹妹一番,見身前身後確實沒什麼傷口才松了口氣,可立刻又板起臉,嚴肅地斥道︰「塞拉娜,為什麼要這麼拼命?hi-ν高達明明沒裝降落設備,你跑到大氣層邊上是想自殺嗎?身為吉恩共和國外務次長,你忘記身上的責任了嗎?作為士兵的你,不知道保護自身安全,不合格。身為外務次長的你,分不清正確和錯誤,不合格。你究竟要我怎麼說你?」

塞拉娜雙目無神,接上去說︰「不只如此。作為指揮官的我,無法收服部下,最終遭到部下奪權,不合格。作為奧斯卡•卡恩和哈曼•卡恩的妹妹,看不見潛伏身旁的間諜,還對她信任有加,不合格。我就是一個沒用的人,什麼事都做不好,總要姐姐們來保護,甚至讓姐姐陷入危險。」

蕾娜斯將心一橫,揮手打下,啪地一聲,塞拉娜的左臉頰紅了。

蕾娜斯輕嘆了口氣,對一臉震驚的塞拉娜深情說道︰「姐姐保護妹妹是應該的,你別因為這個而想去做什麼來證明自己也能**。還有,我和哈曼從沒有認為你是沒用的人。之所以什麼事都不放手讓你去做,不是因為你的能力,而是我們太想保護你了。世界是一座染缸,我和哈曼深陷其中,早就染成了五顏六色。我們不想你走上我們的老路,想讓你像個普通人那樣活下去。」

塞拉娜忍了兩下,再難忍耐,倒入蕾娜斯懷中,眼淚奪眶而出,嗚嗚痛哭起來。

蕾娜斯緊緊地抱住妹妹,有種用體溫傳去心之溫暖的沖動,卻又泛出一股感傷情緒,暗暗懊悔︰「她始終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實在不該接觸那麼多事。我當初就該極力阻止,否則她就不會受到這麼多傷害了。」

過了一會兒,塞拉娜居然就這麼睡去了。蕾娜斯試了兩次,見她熟睡不醒,又不忍強行將她從夢中拖回現實,只得輕手輕腳地拖她入一旁的hi-ν高達駕駛艙,坐在駕駛座上摟著她、保護她。

不知過了多久,蕾娜斯自己也睡下了,等眼楮再張開之際,驚見駕駛艙門敞開著,一名十來歲年紀的綠發少年正站在外面往里面瞧。只听這少年笑嘻嘻地說道︰「阿姨,你終于醒了。那位姐姐讓我別吵醒你,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醒了。」

她眉頭一皺,暗道︰「阿姨,我有老到用上‘阿姨’稱呼的程度嗎?對了,那位姐姐是……」這才發現本該在懷中酣睡的塞拉娜不見了。

少年退出半步,朝左邊另一架高達喊道︰「姐姐,這位阿姨已經醒了。」

蕾娜斯實在忍不下去,憤恨道︰「小鬼,別總是阿姨、阿姨的。姐姐,是姐姐。」

少年仿佛看怪物般打量了蕾娜斯兩眼,呵呵笑道︰「姐姐是那邊那位,阿姨還是阿姨。」

蕾娜斯咬牙切齒,恨不能撲上去好好教訓那少年一頓,可靜下心來,忽然想道︰「這里人跡罕至,怎麼會有人?看這個小鬼穿著不錯,附近應該有人聚居。」隨即問道︰「小鬼,我問你,這附近有城市或村莊嗎?」

少年雙手環胸,高傲地仰起頭,說道︰「真是沒禮貌,我的名字是吉尼亞斯。」

蕾娜斯咬咬牙,被迫道歉︰「抱歉,吉尼亞斯。現在能回答我了嗎?」

吉尼亞斯不假思索道︰「不能。那位姐姐和我約定,她帶我飛上天空,我才告訴她這個答案。現在,約定還沒有完成,我不能回答你。」

蕾娜斯真不知道這小鬼是單純,還是心機重,心想道︰「生活在這種地方的孩子對金錢看得不重吧!但願他別再耍什麼招數,我可不想對孩子出手。」

這時,遠處換來一個女人的喊聲︰「吉尼亞斯、吉尼亞斯,快要天黑了,回家吃晚飯了,再不出來,爸爸會打你的。」

吉尼亞斯一怔,呢喃自語一句「糟糕了」,急忙趴下hi-ν高達,邊朝聲音傳來之處跑去,邊回頭喊︰「記住約定!」

蕾娜斯鑽出駕駛艙,哼哼一笑,說道︰「約定可沒說我們不能主動去找。」隨即順著機甲攀下,追著吉尼亞斯而去,沒走多遠,便見那小鬼和一名婦人走在一起。

天還未全黑,可林子里的光線已很是黯淡,那婦女一手提著油燈,一手拉著吉尼亞斯。蕾娜斯看不清那婦人容貌,只覺得她那行走時的背影很淑女,像是從小接受過相關訓練,不禁起疑,想道︰「這種窮鄉僻壤,怎麼可能有大小姐在?」

啪 一聲,腳像是踩到了積雪下的樹枝。

蕾娜斯一怔,只听遠處那女人高聲喊道︰「什麼人?」無奈之下只得正大光明地走了出去,卻听吉尼亞斯發出「啊」的一聲,接著怒道︰「阿姨真卑鄙,想跟蹤我……」話未說完,那婦人已將他護在身後,並凜然喝問道︰「你是什麼人?」

蕾娜斯擺擺雙手,示意沒有武器和敵意,隨後說道︰「我叫蕾娜斯•菲尼克斯,不是壞人,是聯邦軍軍人,剛從宇宙墜落。請問這附近有沒有村莊或城市,最好有衛星電話。」

婦人走到蕾娜斯身前,將燈抬高又放下,像是借著燈光打量。同時,蕾娜斯終于看清了她,也借著燈光打量了一番。只見她年約三十出頭,雍容華貴,不像是一個鄉村農婦,而最大的特征便是一頭與吉尼亞斯相同的淺綠色頭發。

吉尼亞斯從婦人身後鑽了出來,仰頭對婦人說道︰「媽媽,那邊有兩架ms,她們確實是從天上墜落的。」

婦人看了吉尼亞斯一眼,回過來警覺地對蕾娜斯說道︰「我叫珍妮,這孩子的母親。如果他有什麼失禮之處,請您多多包容。」

蕾娜斯听了這話已能確定她接受過貴族禮儀教育,卻又不解這麼一名高貴之士如何到了這種蠻荒之地,還生出這麼一個言談舉止完全市井無賴腔調的吉尼亞斯,忍不住暗自猜測︰「莫非家人反對,所以和情人私奔。未免強大的家族追捕,才躲入了叢林。」

珍妮冷冷地說︰「抱歉,這一帶沒有村莊和城市,也沒有衛星電話。最近的城市要翻過南邊的那座山,那邊估計有你想要的東西。告辭了。」說著轉身欲走。

蕾娜斯對她這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到突然,一時之間毫無對策,情不自禁地喊了聲「等等」,隨即又啞口無言,良久才說︰「那個……我們沒有食物,能不能……」

珍妮冷冷地說︰「好吧!請等一等。」

吉尼亞斯卻說︰「不行。她會跟蹤我們的。媽媽,不如我留下來監視她。」

珍妮看了眼蕾娜斯,又看了眼吉尼亞斯,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即往黑暗深處走去。待她走遠,蕾娜斯就對吉尼亞斯問道︰「吉尼亞斯,你媽媽總是這麼冷漠待人嗎?」

吉尼亞斯搖搖頭,說︰「當然不是,媽媽對什麼人都很親切,也就是對你才一點笑容都沒有,我還是第一次見她這副模樣。」

「原來這樣。」蕾娜斯又問,「那你父親呢?」

「父親?」吉尼亞斯沉默了,像是有難言之隱。

蕾娜斯以為他的父親已經過世,這問題說中了他傷心之處,便道了聲謙,可他卻說︰「我爸爸才沒有死呢!只是……只是……沒什麼,反正你不會見到他。」

蕾娜斯沒有再問,吉尼亞斯也沒再說。十分鐘後,珍妮提著一籃子面包過來,放下後沒說什麼就帶著吉尼亞斯走了。蕾娜斯提起籃子模了模、聞了聞,還有熱氣、香氣濃郁,苦笑道︰「感覺是一手交貨一手交人的買賣。那小鬼明天一定還會來的,干脆送他些什麼,算是回禮。」

ps:08小隊的女主角主場了。看了下0083第七集,發現有個特寫鏡頭非常像0080的女主角,很像克麗絲的女人穿著阿納海姆的女員工裝,是個一閃而過的鏡頭。話說起來,克麗絲也要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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