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回頭,卻見十數個蒙面人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後。
當首的蒙面人又道︰「雪幫主可叫我們好找啊,為了送你西天,我們可是動員了三百多人,叫其他線的兄弟也過來!」
我心里動了動,這些人好大的手筆,為了殺我一次,竟然動用了三個家族三百多人,我究竟如何得罪他們了,要如此費勁地收拾我。
我這邊想著,那邊白光已經頻頻閃起,看來是其他線埋伏我的人已經換線過來了,他們每一條線都安排了人,那埋伏我的人就有可能不是我的好,因為好可以確定我所在的線和大概位置,根本沒必要那麼麻煩每條線都安排人來埋伏我,想要除了我的除了窒息就是寒池,窒息是我的好,我本來想就此排除窒息,但是這也不排除他故布疑陣,故意每條線都安排一些人,假裝不是我的好,而寒池也有可能,他雖然失敗了,但是以他的實力,動用三百蒙面人還是做得到的,蒙面殺手,也正是他的伎倆,不過回頭想想,也有可能是窒息故意冒著寒池的名來除掉我,寒池說得也有一定道理,窒息確實是那種只能同患難卻不能共富貴的人,我頭疼欲裂,實在搞不清楚他們究竟是哪部分的人。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當首的蒙面人有道︰「雪幫主恐怕是在猜測我們的身份,那實在不好意思了,只怕你致死也不能知道了。」
我撇了撇嘴,道︰「我只是有些奇怪,你們費這麼大的力氣,就是為了殺我一次嗎?」
那蒙面人道︰「雪幫主難道不知道,這龍首峰之下就是輪回逆境,只要被推下去,就墜入萬劫不復之地,用游戲里的話說,那就是數據清空,一切重來。」
我驚了一下,道︰「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蒙面人道︰「雪幫主,當初發現這里通往修羅界的還是你啊,那時候只要身有神器級別的玩家都想從這里通往修羅界,人自然是很多的,龍首峰也算不小了,但是也容不下幾千人啊,這麼一擠,就有人掉了下去,你猜他們怎麼樣了?」
我試探道︰「數據清零?」
蒙面人點了點頭道︰「不錯,當初有不少兄弟從這里摔了下去,掉為零級,那都是因為你,雪磬劍發現了這該死的地方,今天就要你也嘗嘗掉為零級的滋味。」
我身子顫了顫,也不知道因為蒙面人的話還是因為他面具之下散發出的獸性的眼光,同時我又有些疑惑,難道他們真的跟寒池、窒息都沒有關系,只是因為以前的兄弟摔下去,才要找我報仇嗎?這個念頭在我心中一閃即逝,我自己都忍不住好笑,那不過是個借口而已,我竟然就相信了,什麼為掉為零級的兄弟報仇,全是扯淡,只怕掉下山谷變為零級也是騙人的。
想到這里我鎮定了不少,同時我也感覺到了,除了這些人以外,還有不少人實在暗中監視著我的,那些人顯然跟這些蒙面人不是一路的,他們躲藏的也很隱蔽,如果不是感覺極其靈敏的人,是萬萬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的,他們,又是哪一部分的人呢?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當首的蒙面人顯然也感覺到了暗中這股勢力,本來全部注意在我身的精神立刻分出了一半,厲聲喝道︰「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那里,出來。」
我暗暗好笑,他們自己帶著面具,干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卻又見不得別人鬼鬼祟祟。
剛才說過了,龍首峰很大,容下個幾千人那是沒有問題的,藏個一百來人也不是難事,後來的這一部分人自以為躲藏的很是隱秘,卻忽然被這個蒙面人叫破,自然大吃一驚,慌亂中竄了出來,居然也是帶著面具的,不過人數不過幾十,比起早來的三百多人顯得寒酸得多。
第一批的蒙面人首領打量著後來的這批蒙面人,半晌才道︰「你們是什麼人,在這里干什麼?」
我似乎看到了事情的轉機,趕忙道︰「干什麼?那還用問,自然是想坐享漁翁之利,等到你們和我整個兩敗俱傷,然後沖出來將我們一起收拾了。」
這話自然有些夸張了,我一個人不可能和三百多人斗個兩敗俱傷,他們五十多人也不可能收拾得了三百多人的殘兵。不過為了挑撥兩邊的關系,只要有一點希望,我也要盡力試試。
第二批的蒙面人竟然是個女人,一听我這麼說,趕忙擺手解釋道︰「別听雪磬劍胡說八道,我們的目的和你們一樣。」
男首領愣了愣道︰「和我們的目的一樣?也是要置雪磬劍于死地嗎?」
女首領點頭道︰「不錯,但是我們卻不知道講人丟下龍首峰可以使數據清零,我們所想的只是多殺他幾次,所以帶的人並不多,怎麼樣,我們完全可以合作。」
男首領冷笑了一聲,道︰「將這些人全部殺了。」
此話一說,不但我和後來的那批人以為听錯了,連那三百多名手下也以為听錯了,但是他們顯然對這首領極為震服,並沒有多問什麼,立刻分從八個方向先將那五十多人圍了起來,然後齊齊吶喊了一聲,展開了沖擊,行動之間配合默契,攻守兼備。
女首領一邊應付著數倍于己的敵人,一邊慌亂道︰「你這是干什麼,我們有一樣的目的,我們完全可以合作,快停手啊!」
男首領冷然道︰「我們要的人,沒有其他人可以動,更何況你們還是窒息的人。」
窒息的人?我听男首領這麼一說,立刻朝那五十多人望去,雖然帶著面具,但我仍然希望能從他們的眼楮中認出其中幾個來,畢竟眼楮是心靈的窗口嘛,但是我失望了,以來距離太遠,二來五十多個人每人的眼楮中帶著絕望和恐懼,看來都是一樣的,而可以確定的一點只有這個帶頭女首領的聲音我從來沒在窒息手下听過,除非窒息還有什麼隱藏實力沒有拿出來,那就不是我能力範圍內的事情了。
而男首領既然說他們是窒息的人才殺他們,那他們一定是寒池的手下了,因為除了窒息和寒池,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想置我于死地。
女首領一听男首領這麼一說,連忙道︰「什麼窒息的人,我們不是啊。」
男首領絲毫沒有把女首領的話放在心,身形一展,浮光立現,幾個起落已經沖進了重圍,手中刀光連閃,基本是一刀解決一個。
他們全部蒙著面,究竟是怎麼區分敵的,對敵的這個陣型我也似曾相識,而且浮光、刀?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等到那五十多人死完之後我才反應過來︰「浮光是合歡派的加速技能,而刀卻是鬼王宗人專用的武器,這兩者怎麼能出現在一個人的手呢,我忽然省悟,眼前這人竟然是個雙修弟子,他投入的兩個門派自然是合歡派和鬼王宗了,隨即我又想起了這個陣型的出現地方,那還是老大過「門戶之見」任務的時候,當時忽然沖出來的一群蒙面人破壞了任務,他們使用的就是這個陣型,而現在這個蒙面人的首領又是賊魔雙修,他的身份也就顯而易見了,寒池也能使用鬼王宗和合歡派兩個門派的技能,但是現在這個人顯然不是寒池,他真正的身份又是什麼呢,他和寒池、窒息又是什麼關系呢?
我越想越覺得問題十分嚴重,越想越覺得其中的關系錯綜復雜,讓人身在迷霧之中難以尋覓到真相。
正在我沉思的時候,那五十多人已經全部被殺,一個個躺在地,顯得異常詭異,而那三百多人則又聚集在了一起。
男首領緩緩出列,冷笑道︰「雪幫主智計過人,向來已經知道當初你老大的任務,就是我破壞的了,怎麼樣,很恨我?」
我知道他是有意想激怒我,因此雖然心里已經火冒三丈了,依然強自忍住,擺出一個笑臉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為了自己得到雙修這個位置而破壞了老大的位置,也算說得過去,只是你一定要將我逼絕路,甚至不滿足于殺我幾次,我就實在不明白了。」
男首領道︰「你不用套我話了,下去之後投個好胎,下輩子不要在這麼多管閑事了。」
我張了張嘴,終究罵出了一大串髒話。
男首領越是見我罵越是高興,還真是有些賤,等我罵了老半天以後才道︰「罵完了,那兄弟們可就要送你路了。」言罷一揮手,他身後立時分出了近百人,朝我緩緩逼了過來。
他們旨在將我逼下懸崖,而不是將我殺死,所以沒有一個人抽出兵刃,但是高頭大馬一起壓制過來,也是殺氣沖天,讓人不寒而栗。
我嘆了口氣,只怕今天必然無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