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一看,不由一驚,暗道︰「這家伙怎麼也跑老了。正要說話,卻听寒池道︰「我來介紹下,這是我剛認識的雪磬劍雪幫主,智謀、武藝可都是不凡的。這是我手下天希,來我們御林軍沒多久,卻已經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你們可要多親近一下啊。」
來人正是金澤,一見我要說話,連忙道︰「雪幫主的大名是久仰了,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我不明白金澤干嘛要裝著不認識我,但是他這麼做必然有原因,我也就只能順著他的意思道︰「來昆侖閑逛一下,沒想到卻見到了兩位,真是三生有幸啊!」
金澤笑道︰「雪幫主你真是太客氣了,認識你才是我們的福氣啊!」
依我對這小子的理解,指不定在心里怎麼罵我,暗笑︰「你活該,誰叫你要裝著不認識我呢,搞的我願意听你說這些違心的恭維話似的。」
寒池「呵呵」笑道︰「兩位都是不世英才,也不用再這里客氣了。」
我看兩人臉表情都是訕訕的,顯然有什麼話要說,但是礙于我在這里,又不好意思趕我走,當然寒池臉的表情是真的,金澤那表情就是裝的了,至于他們要談什麼,如果我問金澤的話,他一定會告訴我的,不過他不主動告訴我我也不會去問。
當下我一拍腦袋道︰「你瞧我這記性,我還有事沒辦,你們聊著,我這就去忙了!」
金澤還假意客氣道︰「雪幫主真是貴人事多啊,還想跟你好好聊聊呢,真是不巧啊。」
要不是寒池在一邊,我就想去揍他一頓,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假笑道︰「天希舵主真是會說話啊,那就下次,見了面我們暢談!」
金澤的臉一下泛起綠光,我不等他再多說話,朝寒池拱了下手後就進了傳送站。
我的身影剛消失寒池本來一臉的笑意立刻消失不見,向金澤道︰「你看這人怎麼樣?」
金澤心震了一下,不知道寒池為何對我顯得一臉敵意,但是仗著前日幫了寒池一個大忙,已經穩居寒池第一心月復的位置,因此言不由衷道︰「我看不過如此。」
寒池搖了搖頭道︰「不然,麒寅告訴過我,如果這個世界有一個人能阻止他做什麼的話,那就是雪磬劍了,我雖然沒跟雪磬劍接觸太多,但是我相信麒寅,所以我覺得這個雪磬劍日後必定是我的大敵,此話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千萬不要泄露出去。」
金澤听得是又驚又喜,驚得是我不知不覺就成了寒池的頭號大敵,自己怎麼就看不出來雪磬劍有這麼大能耐,喜得是好在自己機緣巧合幫了寒池一個忙,埋伏在了他的身邊,要不著雪磬劍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這下又可以敲詐他好幾頓飯了。
當下金澤連忙恭敬道︰「放心老大,我知道的,關于昨天那件事……」
剛到天音寺,我就收到了金澤的提示信息,開始以為他是在危言聳听,我跟寒池是第一次見面,又怎麼談得頭號大敵之說呢,何況金澤口口聲聲都是叫我請他吃飯,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他的動機了,難道為了幾頓飯就編出這樣的彌天大謊嗎?
我猶豫了半天,還是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不過相信是一回事,我也只是抱著小心無大錯的心思暗自提高了警惕,並沒有采取什麼措施。
抬頭看了看久違的天音寺,我才算松了口氣,天音寺的牌匾並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歪倒在一邊,寺院的院牆也還完好無損,天音寺眾弟子恭敬的接待著天音寺的玩家和一些在天音寺地圖升級的玩家,熙來攘往的好不熱鬧,法相高站在香壇之旁,笑面南來北往的香客,不過仔細看去,還是能尋到一絲憂郁。
普泓已經失蹤了小半年了,如果換做現實,只怕早沒人去想他了,可是法相跟普泓可是一百年的師徒關系,自然非同尋找,又怎麼能說忘就忘呢?
看到法相對普泓的思念,我才想起在青雲門我只是個掛名弟子,連正兒八經的師父都沒有,可是在天音寺卻是有一個的,普德,這個便宜師父收了我這個徒弟以後不但半點東西沒教,跟我說的話也不超過十句,還把鎮寺法寶乾坤輪回盤給搶走了,不過話雖如此,但是師徒情分還是在的,這麼久沒見他老人家了,去看看也是好的,當然主要還是想著能踫到個隱藏任務什麼的。
半年多沒來了,普德的小禪房沒有任何變化,因為旁邊就是通往死亡沼澤的通道了,因此連帶著這一片的氣候也是潮濕陰冷,寸草不生,邪惡生物橫行,當然這些怪物對我來說已經不構成威脅了,被我三兩下就清除了,不過對于普德的擔心也更多了一層。
普德修為自然是遠勝于我的,但是一來年紀漸長,二來不通于世務,也就是個修為高深的「唐僧」而已,一旦有什麼人跑他這里來裝可憐的話,一定能博取他的同情,那時候對這老和尚施加暗算可以說是易如反掌,我一邊想著,一邊就暗自後悔當初自己怎麼不也裝一下可憐,讓他給我這關門弟子一點好東西。
到了普德禪房門口,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究竟哪里不對一時也想不清楚,只得小心道︰「弟子雪磬劍,特來拜見師父。」
禪房靜了好一會,有個人慢慢發出了幾個音符。
我仔細辨別了一會,發現這些好像根本不是中國話啊,也不像是英語、日語什麼的,不禁有些納悶了,這老和尚搞什麼啊,以前因為總不跟人交流,說話總不成句,但最起碼能叫人听懂,可是現在這囈囈呀呀幾個字可就真有些听不明白了。
我擦了下冷汗小心道︰「師父,您沒事?」
禪房又是一陣寂靜,然後蹦出兩個字符來,我仔細分辨了半天才听清楚了,是「進來」兩個字,不由一陣慌亂,趕忙進了禪房。
本來這樣的房子玩家是根本進不去的,但是房子里面的N同意了除外,只要N同意了以後你就可以進去,這房子就是另外一個副本,獨立于這房子所在的地圖之外。
我進去以後,發現這小禪房並不大,只有一扇小窗戶開在陰面,透出那一點光來根本穿不過房間的漆黑,嘀咕道︰「師父這是干什麼啊,大白天的也不點個燈。」
好不容易適應了禪房中的黑暗,我大吃了一驚,之間房子中間到處都是血,這也讓我明白剛才進禪房是為什麼感覺到不對了,禪房外面也是血跡斑斑的,只是因為時間太久了,那些血跡並不太明顯,讓我誤以為只是尋找草汁獸血呢,現在看到房子里的情景,我才恍然明白那些恐怕都是這普德和尚的血跡,這老和尚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傷害,竟然流了這麼多血,要不是修為深厚,恐怕早已圓寂了,即便是現在也是進氣少,出氣多了,之所以能撐到現在,恐怕還有什麼未了之事。
也不是說普德就是在等我,現在恐怕來個跟天音寺毫不相干的玩家也能得到普德彌留之際交代的任務,我只是運氣不叫好,在普德遇害以後第一個趕來的而已。
這顯然是個劇情任務,所謂的劇情任務都屬于在「誅仙後傳」發生中的情節,根據這些情節,玩家可以獲得許許多多的隱藏任務,這些任務的高經驗回報還是其次的,如果踫巧得到了哪個高手留下的超神器器別的法寶,那可就發財了。
然而我此刻根本沒心思管這到底是個什麼任務,甚至忘記了這只是個游戲,在我眼中,只有一個老人,在垂死之際還忍受人痛苦,等候著傳人來傳達自己的未了事。
扶起普德,雖然這個師父只認了半年,現在才見了兩面,但是我們的感情都不受這些限制,我哽咽道︰「師父,到底是誰將你傷成這樣?」
普德喘了好幾口氣,才算緩過勁了,斷斷續續道︰「乾、乾坤……乾坤輪回、乾坤輪回盤被……被蕭萬年、搶、搶去了!」
普德普通話本來就不怎麼標準,現在又是重傷之身,說起話來更加讓人听不明白,待我明白過來「啊」了一聲,驚道︰「是他把您打傷的嗎?他的修為遠不如您,怎麼會把您傷成這樣呢?」
普德咬了半天牙吐出了「天」兩個字,我略一皺眉,已經知道了蕭萬年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強大,當初他劫持了普泓,就順手拿走了天音寺無字玉壁的天,雖然只是個殘卷,但足夠讓蕭萬年修為大增,雖然還是比普德差一點,但事情也正如我所料,普德心地善良,蕭萬年用了天音寺外流民的身份騙取了普德的信任,趁其不備,忽施暗算,這才重傷了普德,並且搶走了乾坤輪回盤。
我連忙道︰「師父,您告訴我該怎麼做能救您?」
普德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用手指著外面道︰「找、回、它!」
我拼命搖著頭道︰「您快說啊,怎麼救你,是九葉靈芝還是大黃丹,我都會去給你找來的,快說啊。」
普德還是笑著,但是卻再也說不出話來了,任憑我怎麼搖晃,都是圓睜著雙眼,圓睜著那一雙充滿希冀的眼光看著我,在普德沒了聲息的同時,我听到系統提示︰「接到「普德的遺願」任務。」
我緩緩癱坐在了地,哪還有什麼心思看接到了什麼任務,只是留下了兩行清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普德的尸體已經被系統刷新了,我這才站了起來,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看來自己不是做大事的人,太看重感情了,連個游戲N死了也能哭出來,還真不是男人,哭也就算了,光顧著哭了也忘了問問蕭萬年往哪邊跑了,這怎麼拿回乾坤輪回盤啊,拿不回來那玩意也就罷了,我也不稀罕,可是不能給普德報仇總是一個解不開的結。
正當我要舉步出了普德的小禪房,忽然間就是一陣地動山搖,險些把我掀翻在地,等到大地平靜以後系統刷出一行字直接讓我陷入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