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崗是整個焚香谷地圖的最東南方,每日經典任務「破凶咒」里的要求殺的怪物凶咒嗜血炎魔就是在葬花崗的北面一點,除了凶咒嗜血炎魔以外,這里的怪物以菊花妖魅和蘭花妖精為主,中間還夾雜著一些雙頭怪和焚香游魂,都是一百級以的怪物,不過現在的玩家以一百一十級為主,這里也就不再是練級的熱門地區,平時到來也一定是冷冷清清。
不過今天的葬花崗注定要成為焚香谷地圖開放以來最熱鬧的一天,我和金澤還沒有走進,已經看到地橫七豎八躺滿了尸體,山河殿和葬花崗位于整個地圖的兩個極端,一個西北一個東南,來回一趟一個多小時就沒了,那時候這里恐怕什麼事都結束了,這些人不想錯過一場好戲,自然只能是躺在地裝死,既不阻礙別人視線,又可以看到好戲。
我沒半點遲疑,就要越過這些尸體朝事發中心行去,冷不丁一人的話語傳到耳邊︰「救救我,你是天音!」我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看去,卻是個叫吻杰的人。
此刻我身穿月白法袍,將一身雜牌裝備全部掩蓋,但是身後背著一條大法杖還是出賣了我的職業,沒辦法,人家都求門來了,再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舉手之勞嘛,我自然是不放過這一發揚冷風救死扶傷優良傳統的大好機會,回過頭就道︰「沒問題,你在哪?」
吻杰道︰「在你馬蹄子底下!」
我「啊」了一聲,慌忙策馬右行了幾步,同時看清楚了對方的臉,訝異道︰「是你?」
吻杰道︰「我們認識嗎?」
我冷笑了聲道︰「好狗不擋道,我就是擋你道的那位,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麼快就把我給忘了,你小子不是很囂張嘛,自救啊,干嘛來求我。」
吻杰正是剛才踩著爍光很是囂張的那位,此刻看仔細了,才發現這小子是個連九十級都不到的小合歡,就那麼點血虧得他敢來焚香谷看熱鬧。
吻杰的一張臉立刻變得通紅,苦澀道︰「大哥,求你了,救救我,剛才如果有冒犯請您老多見諒,小弟以後不敢了。」
我雖然奉行得饒人處且饒人的原則,可絕對不會賤到大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地步,剛被人罵完了狗,還反過頭去救他,那是孔子干的事情,更何況這里一百級以的人待著都危險,把他救起來也是讓他多死一次而已,因此我只是淡淡道︰「你還是回去,這里不適合你待。」言罷和金澤朝前走去。
吻杰見我不救他,開頭幾句還是軟語相求,但是隨著我和他的直線距離越拉越遠,他話里涉及到我的直系親屬的詞語也就越來越多,最後只得把他屏蔽了,屏蔽前的一句話還叫囂著要清我們冷風全幫。
自從當了冷風的幫主,我就沒少被人拿幫派來要挾,但是那些要挾我的人不是一幫幫主就是超級高手,現在被一個小屁孩這麼要挾,我當場就有暴走的傾向,也幸虧他只是個小屁孩,要是換了花仙子這樣的人,我一定會把他救起來,然後再殺他幾次。
雖然強自控制住了心中的殺念,但是臉表情多少顯得有些不自然,金澤是個什麼人,心都是七竅的,立刻看出了我的不正常,道︰「怎麼了?」
我看了他一眼,把剛才的事情說了,金澤听罷只是笑笑,然後將心思轉到了前面未知的戰場。
我雖然知道危險就在眼前了,但是看到金澤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道︰「怎麼了,想說什麼你就直說。」
金澤道︰「你想過沒有,有一天你會不會出冷風?」
我有些模不透他的意思,想了想道︰「我為冷風付出了這麼多,冷風就是我的家,我想應該不會,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金澤還是笑了笑,卻不再言語。
我正要繼續追問,前方一陣獸鳴打斷了我的思路,一只高約七丈的巨獸緩緩從拐角轉了過來,不用說剛才那些人的死亡都是眼前這只巨獸造成的。
我瞳孔放大,喃喃道︰「我靠,竟然是玄火獸。」
玄火獸,焚香谷的鎮派神獸,其地位和鬼王宗的燭龍,青雲門的水麒麟一般,此獸長期駐守于焚香谷的玄火壇中,此刻突然出現在葬花崗,讓人意外之間有些措手不及。
我驚慌之間立刻向金澤道︰「此處危險,你快回程。」
金澤也知道憑他的實力斷不能擋住玄火獸的一擊,向我點了點頭,施展了回城術,我眼見他消失還不忘了加一句︰「來不來冷風你再考慮一下。」
當是時,玄火獸前面的人基本死完了,身後倒是還有數百人喊打喊殺的,不過看那樣子似乎也對這玄火獸造不成什麼威脅,早先來到的那些蒙面人此刻卻遠遠躲在角落里沒有進攻,近千人的葬花崗竟然變成了我獨面玄火獸,其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正當玄火獸的攻擊即將生成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弓弦張弛之聲,嗡的一下,三只長箭越過我直插入玄火獸頭部,玄火鑒「嗷」的一聲哀鳴,竟然被這三箭生生逼退了兩步,每箭暴出的三千多傷害也是十分可觀的,我心念一動,回頭看去,正是窒息趕到了。
窒息三箭湊效,一邊道︰「雪兄弟你沒事!」一邊張弓搭箭,又是三箭射出,此刻玄火獸有了防備,一側身卻躲過了兩箭,不過受了另外那一箭依然感覺不怎麼好受。
我點了點頭道︰「老窒你來得真是及時。」言罷縱馬後退,和玄火鑒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此刻定下神來,才發現低調的高手全部到齊,倪若薇、公子連城等人都在其內。
低調的人馬既然來了,御林軍的人自然也不遠了,我正想著,「轟隆」一聲巨響砸中了玄火獸,一條人影竟然從玄火獸月復下竄出,正是釋放了「明王降世」的麒寅,而御林軍的人也紛紛現身,所處之處卻是玄火獸的正後方,和那些蒙面人的距離倒是不遠。
麒寅趁著無敵狀態,有三進三出玄火獸的肚子底下,技能也是一連串放出十多個,可惜成效卻不大,每次攻擊都只對玄火獸造成了五百多點的傷害,等到「明王降世」的效果結束,麒寅給玄火獸造成的傷害還不足窒息剛才一個技能三箭多。
麒寅是道魔雙修,攻擊力有多少大家心里都清楚,此刻見麒寅的攻擊還不如窒息的高,看向窒息的眼神就又敬又畏了。
窒息卻沒心思享受大家的瞻仰,怒道︰「麒寅,跟焚香谷沒半點關系,如何也跑來爭奪玄火鑒?」
麒寅先向我道︰「雪兄弟也在啊,好久不見了。」
自從麒寅從修羅界回來,我們就一直沒見過面,算來也有三個多月時間了,這個「好久不見」還真一句大實話,但是現在麒寅不搭理窒息卻先跟我說話,這就讓站在窒息身邊的我處于一個尷尬的位置,答應,搶了窒息的風頭,不答應,又顯得我不給麒寅面子,無奈之下,我只能向麒寅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麒寅此刻才回過頭來向窒息道︰「窒幫主,我雖然不是焚香谷弟子,但是我手下可有不少焚香谷的弓箭手,你總不能因為你是焚香谷的人就斷了我手下這麼多焚香谷弟子的路?」
此話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但是深究起來就有些冠冕堂皇的味道了,不是絕頂高手,又如何能配得玄火鑒,如果說這個世界只有一個焚香谷弟子能使用玄火鑒的話,那麼一定是窒息,連佛弓雙修的愛情臨界都不夠資格,當然當日那個三修弟子除外,他根本就是個變態。
窒息被麒寅這一句話給嗆得說不出話來,這話可是不好回答的,一個不好就給人留下了囂張跋扈,跟全世界的焚香谷弟子為敵的印象。
旁邊的倪若薇不愧是女諸葛,前道︰「麒寅幫主難道忘了當日的約定?」
所謂當日約定就是共同討伐花仙子制定的攻守同盟,也就是說些日後御林軍和低調應該和平相處,共同進步,一起打怪出寶應該各取所需的廢話,這個約定在花仙子還存在的時候自然有效,但是花仙子既然已經敗亡,一山不容二虎,讓兩個超級大幫和平相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現在就是看誰先違反約定而已,誰先違反了約定,另外一方師出有名,在世界也就變成了正義的一方,可以得到廣泛的支持,攻擊起另外一方就事半功倍了,此刻倪若薇說出這個約定,自然是提醒麒寅,玄火獸暴超級神器玄火鑒已經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了,這個玄火鑒是焚香谷的專用法寶,正符合了各取所需這條約定,如果你要搶玄火獸這個B,那你就是自打臉皮,撕毀約定,到時候我們低調攻擊你們御林軍也就有了借口。
自從花仙子叛變出幫,拉了不少人去了月夜,御林軍就一直是元氣大傷,跟低調的爭斗也時刻處在下風,麒寅現在听倪若薇如此一說,倒真有些踟躕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兩方之間立刻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只有兩幫各派出的一隊鬼王抗著玄火獸還時不時的發出一點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