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後來,二人是風卷殘雲,你爭我搶過不多時,便將一整條羊腿,外加一大鍋肉湯和兩壇美酒吃的干干淨淨
整整三年以來,追憶沒有像今天這樣吃過一頓飽食,今天吃的如此酣暢淋灕,他是不自禁地模模肚皮,感到極其舒暢
哪知老僧突然冷冷地說道:「你小子吃的舒服了,是不?」
他娘的,老子珍藏了幾十年的美酒,一下子就被你喝了整整一壇,我看你是又欠揍了不是?
剛才吃的舒爽之極,追憶哪里想到這許多此時見老僧神色不善,當即心下有點發慌
不過,這小子心里其實並不服軟,心中還自想著,你一個得道高僧,非但吃肉喝湯,居然還喝起酒來,實在是猶如佛門才是
他心里這般想,臉上卻訕訕笑道:「師父您剛吃完飯,就甭動手了,這里的鍋碗還沒有洗刷,待弟子到外面去洗刷干淨」
說罷,他忙不迭地將鍋碗收起,像逃命似地逃到外面
接下來自然又要用到九陽神功融化冰雪,來洗刷那鍋碗瓢盆至于此時那對不住張無忌的想法,追憶哪里還有如此心情
他在外面捱了很久,方才一步一挨地走到石室之內只見未亡僧尚自老僧入定,坐在一邊的蒲團上
他听見追憶的腳步之聲,當即頭也不回地說道:「這是我拿方才羚羊皮給你趕制的一件外套,你試試還合身不?」
追憶本來還擔心挨打之事,沒想到老僧居然為自己趕制了一條衣服感激之余,立即結果穿在身上,大小剛好合適雖然做工粗糙不堪,但是比起自己原先那身破衣服卻要強了甚多
未亡僧運氣掌力,在追憶的臉上輕輕一抹,追憶滿嘴的胡須卻是應手而落
至此,追憶已然基本恢復原先模樣,與那之前的邋里邋遢實是不可同日而語
此時的追憶,提醒雖然顯得有點高瘦,舉手投足之間,卻是顯得無比自信和從容
而且美宇神色之間,卻是顯得睿智而深遠,好似萬事盡在掌握之中一般
未亡僧心里明白,這乃是追憶今年武功大進所致
只有武功達到一定程度之人,才會有如此強大的自信和從容
追憶心下感動,當即走到未亡僧面前,極其虔誠地跪下連磕響頭,口中不住地稱呼:「恩師在上,請容弟子一拜「
弟子此番回去之後,如果能活著將事情處理完畢,必定會再來此處,傳承密宗的傳道大業
等到他說完話,抬起頭來之時,眼眶中明顯噙著淚水
三年的時光,二人寸步不離,沒有感情卻是不可能地
何況,老僧對他傳道之恩,呵護之情雖然不露于言表
但是那一份真情,追憶卻是能夠深刻感受到地此時即將離去,說實話,追憶心中自然不舍
那老僧輕輕一嘆,將追憶用手攙起道:「痴兒又不是生離死別,又哭個什麼?「
你倒是跟我說說,這中原現在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
追憶以前曾經對老僧說過乾坤教之事,只是說的並不詳盡
此時,見老僧問及此事,自然又將乾坤教如何肆虐,中原武林又如何連橫合縱,準備與乾坤教殊死一戰之事說了一遍
未亡僧本是中原武林中的老一輩人物,對中原武林的典故自然極為熟稔
當追憶說起乾坤教之時,他好似知道乾坤教的根底一般,隨口就問道:「那乾坤教的教主聞天道,當年武功已經號稱天下無敵又豈是你這個孩兒可以對付的了的「
追憶心中一奇,心想我並未跟他說過乾坤教教主的姓名乃是聞天道,怎地師父卻又怎地這般了解
他不禁反問道:「師父怎知聞天道此人,難道當初與他見過嗎?「
未亡僧「哼「了一聲,並未接他的言語,只是接道:「當年中原大戰之時,我已經來到此地苦修,沒有適逢其會,倒是錯過了這次機遇「
那紅葉大師和三豐真人倒也罷了,當年我在中原之時,也早就听過他們二人的名號
只是少林之中何時出現了無名神僧這等人物,怎地我卻從來並不知曉
追憶見他不遠正面回答,自然不敢再往下追問免得又是一頓板子,打得自己好不疼痛
他接著未亡僧的話說道:「弟子听家父說無名神僧向來為人低調,一生中極少在外人面前展露武功「
所以,倘若不是乾坤教過于肆虐,激得這位世外高人出手的話,可能到現在為止,他都可能會默默無聞的做個掃地僧
其實未亡僧一生之中的出手,卻也只有兩次
另外一次乃是當年為就慕容博和蕭遠山二人,迫不得已在眾人之前顯露了武功
因此,若不是出于當時的亂世,或者悲天憫人,慈悲救治他人的心懷,可能終其一世,也未必會出手顯露武功
未亡僧听聞之後,不禁愣了半晌,良久之後方才言道:「身懷如此絕技,卻甘願默默無聞的為一掃地僧「
如此淡泊的心態,果然無愧于神僧二字可惜我此生已然不想再回中原,否則倒是真要去拜會一下這位神僧了
這句話倒是實實在在地正中追憶的心意,如果這位高僧願意陪同自己回去,整個燕子塢又何懼于一個乾坤分教
他不禁大為期待地說道:「師父您來吐蕃也已經有六十多年了,是也該回去看看一些老友故舊了「
哪知他不提還好,此話一提未亡僧登時眉毛豎起,對著追憶直瞪
追憶心中暗自叫苦,心想自己怎麼如此不長記性,都被老僧打過好幾次了,怎麼還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低著頭不敢說話,是不敢抬頭看老僧一眼
幸許是未亡僧念著追憶馬上就要離開此處,不忍在下手責罰所以這次追憶說道他的痛處,卻是並沒有下手打他
過了良久之後,只听老僧輕輕一嘆說道:「老友?恐怕這幾十年下來都已經是冢中枯骨了「
這語調听起來格外的傷感,追憶低垂著頭,哪里敢做回應
又過了一會,只听老僧問道:「你倒也能報出不少老一輩的人物的名號,此事倒是殊為不易「
中原武林中的老一輩人物,除了少林無名、南少林紅葉大師和武當三豐真人之外,你還知道那些老一輩的高手?
追憶見未亡僧問他,自然搜索枯腸,將自己所知一一道來
他的這些武林典故,大多是從慕容復、鳩摩智、段延慶等人閑聊武林軼事之時听來,沒想到會在此處用上
他知道未亡僧眼界奇高,普通的高手絕難入其法眼因此,報出這些高手名號之時,卻也暗地里思量過一番
他第一個報出劍魔獨孤求敗的名號,心想此人號稱劍魔,當年與乾坤教的三號人物卓勝男比武,並且取得完勝,報出此人名號,應該會讓未亡僧認同
果然,未亡僧听到獨孤求敗名號,當即點頭贊同
他點點頭道:「獨孤求敗,號稱劍中之魔據說其劍勢之威猛霸道,天下無以倫比此人當年便極有名氣,稱得上是一位老輩高手「
追憶見他認同,當即心下一定
接著他又說道:「還有一位高手,手創了九陰真經神功,此人應該也當得是老一輩的高手「
未亡僧點頭贊同道:「黃裳此人,當得上驚才絕艷四字」
此人從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自創一門武功,躋身于當世絕頂高手之列,當然也是一位人物
追憶見自己接連報出兩大高手,皆被對方認可,心下不由信心大增
當即他又報出王重陽、林朝英、風清揚等各位高手的名號,心想這些人物都是當時不世出的高手,自然也應被老僧看中
哪知老僧听了一搖頭道:「這幾人武功雖然不錯,但是卻比之前面二人還差了不少「
追憶不禁一愣,心想自己的師傅眼界也實在太高了一些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老僧所說卻是有他一定的道理
想那王重陽和林朝英,雖然也是不世出的奇才,但是其武功比起黃裳等人,卻是要差了不少
單以王重陽而言,其武功與林朝英在伯仲之間當年要破去林朝英的玉女劍法,卻是苦思沒有對策
最後無奈之下看了九陰真經,方才想到破解之道由此看來,其才智果然不如黃裳
而那風清揚,其武功得自獨孤九劍
而那獨孤九劍劍式,卻是劍魔獨孤求敗因長期在海潮中練劍,心中有所感悟而融匯創制
因此將風清揚說為是劍魔的傳人,卻也並不為過
這幾人雖然武功高絕,但是要與劍魔和黃裳相提並論,畢竟還不是一個級別
追憶見自己說出的這幾人,雖說都是蓋代的高手但是無奈未亡僧眼界實在太高,能夠入他法眼之人,實在為數不多
想要再報莫容博、蕭遠山、老頑童周伯通等人,卻是顯然加不及前面三人
因此,他一時無言以對之下,卻是不知再有何人可以稱道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大聲說道:「還有三人,可能當得上老一輩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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