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受傷之後,龍煦的的確確過了幾天‘舒服’的日子,吃喝拉撒樣樣都有人伺候,把她郁悶的,直想拿著那把短劍出來試試威力。
可面對兩張關切的臉,她哪里能下得了手,最多也就是摔幾個杯子听听動靜解解氣。
南宮剛踏進園子,就听到一聲瓷器破碎的聲音傳來,心中一驚,飛速沖了過去,也忘記了要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額~這是什麼場景?
只見龍煦手中握著一根絲帶,剛好從房梁上繞下來,正在試圖打結,兩個丫頭一個正在打掃地上的碎片,另一個正抱著龍煦的腿。
這一切的動作都在南宮破門而入的那一刻靜止了。
三人維持著進行中的動作,眼楮齊刷刷的看著不速之客。南宮喘了口氣,幾步來到龍煦身邊,將抱著她腿的藍兒拽開,將龍煦也從凳子上拎了下來。事情過去了好久,龍煦以及三個丫頭都沒有想清楚,南宮怎樣將站在凳子上的龍煦拎下來的。
「你們再搞什麼?想自殺嗎?」。南宮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掛在房梁上猶自晃動的絲帶,就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而且,對于自己越來越暴躁的性格,也深感氣憤,可越是氣憤就越暴躁,越暴躁就越氣憤。
這個可恥的女人。南宮低咒了一句。
龍煦抗議著,就被南宮拎著摔在了床上,「喂,你干嘛?不允許我出去,還不允許我找點樂子玩嗎?」。
南宮鐵青著臉,幾乎是咆哮出來︰「找樂子玩?你怎麼不直接去跳井玩呢?或許更直接點用你那把短劍,刺進胸口試試,一定比這樣更好玩。」
青兒跟藍兒,身子早已瑟瑟發抖,听了南宮的咆哮後,便同時屈膝雙雙跪在地上。
龍煦瞪了兩人一眼,沒好氣的道︰「跪下做什麼?你們做錯了什麼嗎?真是沒有骨氣,動不動就跪下,膝蓋不值錢還是怎麼的?」
兩個丫頭就快要哭出來了,可只能低著頭,在這里,哭也是沒有權利的。
「好了,你們兩個先出去。」南宮也有些不耐,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兩個丫頭就像得了大赦令,連連道謝後退出房間。
龍煦不服氣的瞪著南宮,可想想,識時務者為俊杰,這里的主人是南宮,而不是自己。龍煦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用盡可能平穩的聲音問道︰「你沒事跑到我這里來發什麼飆呀?事情都處理完了?」
南宮一愣,一時沒有明白過來龍煦的意思,想了想後,才說道︰「我來正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盡快啟程去洛城。」
去洛城龍煦雙眼放光,雖然不知道洛城的概念,但最起碼能離開這里了,想到要出去玩,龍煦的心情變得特別的好。
「洛城是什麼地方呀?離這里遠不遠?好玩嗎?」。
看著龍煦閃爍著光芒的雙眼,南宮頓時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呼吸都有些苦難。「你,你整天腦子里就只想著玩嗎?你知不知道此行凶險異常,能不能進去是一說,進去了能不能活著出來又是一說。「
龍煦眨眨眼,笑眯眯的道︰「那也沒有關系,能快活一會是一會,人生苦短,為何要計較那麼多呢?」再看到南宮越來越黑的臉後,龍煦自動將後面的話改了方向。「不過,好死不如賴活著,還是活著好,活著好。」
南宮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抓過龍煦的手看了看後,吩咐道︰「今天收拾一下,明天天亮就出發,我們是隱蔽出行,所以,丫鬟不能一同去。」
龍煦雙眼放光,後面說了什麼她一點都沒有听清楚,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明天早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南宮一走,龍煦便將這個消息轉告給了青兒跟藍兒,將收拾行李的瑣事交給了兩個丫鬟後,一蹦三跳的去了蘭亭閣。她要去跟天才告別,順便在畫一些圖紙給她,童博的話,還有那日青巒臉上的緊張表情,多少給了她一點壓力,讓她有了一點危機感。
活著,一切都為了活著,為了更好的活著。
來到蘭亭閣,意外的看到童博也在,上前打了個招呼,笑呵呵的跟李若蘭說起明天要走的事情。從她進門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是去游玩呢?
「龍兒呀,你要走了,是不是也要給我留下點什麼作為紀念呀?那些寶石,可是花了我不少積蓄呢。」李若蘭十分不舍,當然,對龍煦的圖感情要更深一點。
龍煦嘻嘻一笑,「蘭姨,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了,這不,一听說明天要走,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收拾,就跑到你這里來了。」
李若蘭欣喜若狂,也顧不得一邊站著的童博,拉著龍煦的手就朝屋子里走去。「走走走,我親自給你研墨,你就盡情的畫。」
龍煦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有點後悔自己來這麼早了,畫一天,那要畫多少種武器呀?真是貪得無厭。
童博也不惱,沒人搭理,自己跟著走進了房間,他也很好奇,讓天才贊不絕口的丫頭,到底高明在哪里。
來到房間里,李若蘭才放開龍煦的手,一陣風似的在房間里來回穿了幾圈,書房四寶就整齊的擺放在了桌子上,一邊笑嘻嘻的招呼龍煦到桌前,雙手也不閑的開始磨墨。
動作快的,連童博都張著嘴說不出話來。抿著嘴搖了搖頭,童博嘀嘀咕咕的說道︰「哎,老夫活了這麼久,今天也算是見了一景呀。」
李若蘭根本不搭理他,笑眯眯的看著龍煦,那感情,比親娘還親。
龍煦盛情難卻的站到桌子旁,一邊想一邊畫,童博就站在旁邊看,越看臉上的神色越是驚訝,接著是贊許,最後就變成了佩服了。
三人這麼一忙活,竟然都忘記了時間,當龍煦將第十張圖紙交給李若蘭的時候,感覺大腦都有些暈了。典型的用腦過度。
搖晃著手腕,龍煦苦瓜著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李若蘭,「蘭姨,黔驢技窮了。」
李若蘭將圖紙寶貝似的摞放在一邊,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笑嘻嘻的說︰「怎麼會呢?龍兒這樣的天才,隨便想一想也能想出百八十個來,這才幾個呀?」
龍煦看了童博一眼,就差哭出來了。
童博也十分無奈,支支吾吾了半天,問道︰「丫頭,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武器呢?而且這些武器我連見都沒有見過,你從哪里學來的?不會是自創吧?」
呵呵龍煦尷尬的笑笑,流著汗想︰老頭,你實在太看得起我了。又接著禱告到︰前輩們呀,不是我想盜用你們的版權,而是我得用它救命呀,原諒我吧。
「都是我師父教給我的,我哪有那樣的能力呀?」龍煦心虛的說完,可下一刻,她就後悔了,果然,李若蘭已經撲了上來。
緊緊的握著龍煦的胳膊問道︰「龍兒呀,你師父在哪里呀?是男的還是女的呀?你告訴我好嗎?」。
好家伙若是龍煦說出來是男的,估計她一定會立馬說出以身相許的話來。天才,果然都跟瘋子沾點邊呀。
「那個,我師父一直隱姓埋名,而且一直都在偷偷教我,師父讓我發過誓,絕不可以將他的事情說出去。」
李若蘭仍舊不死心,攬著龍煦的胳膊,就像一個撒嬌的小女孩一樣磨蹭了半天,最後看龍煦不肯開口,才終于放棄了。
告別了李若蘭,龍煦與童博一起離開了蘭亭閣。路上,童博再次夸獎了龍煦一通,又說她今天畫出的圖,倘若能制作出來,對以後會有很大的幫助,最後,不忘叮囑龍煦,她肩負的使命。
龍煦痛苦揉著太陽穴,點頭哈腰的答應著。切,要不是看在即將分別的份上,才懶得听老頭在這里大話西游呢。可是,這也太折磨人了吧
就在龍煦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童博神秘兮兮的從懷中掏出幾個小瓶交給龍煦,「這些可都是我創制的毒藥,世界上獨一無二,藥到命除,注意別傷了自己啊。」
「喂,老頭,不帶這麼笑話人的吧。」龍煦嘟著嘴,臉上不悅,可眸子中有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老頭,說說怎麼個用法。」
童博呵呵一笑,將幾個瓶子一一指給龍煦,並再次叮囑她注意自身安全。
龍煦翻了翻白眼,伸手遞到童博面前,「老頭,解藥呢?拿來。」
童博一邊嘀咕著︰還好,不算笨,還知道要解藥。順便伸手指了指龍煦手中的小瓶,「毒藥即解藥,解藥即毒藥,毒藥與解藥本身就是相輔相成不可分割的。」
龍煦翻了個白眼,死老頭,真是嗦。「你說這麼多,總之一句話就是說吃一粒是毒藥,再吃一粒就是解藥對嗎?」。
童博贊許的點點頭,龍煦得到答案後,擺擺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她怕再待下去,她會忍不住將瓶中的藥喂他吃一粒。
好不容易回到院子,又被青兒跟藍兒磨了一陣子,龍煦好不容易安慰好了兩人後,已經筋疲力盡,匆匆的吃了點飯後,躺倒床上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