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迸射中,有一個壯碩的中年男人穿著卡通版四角褲,手里拿著機槍堵在房門口刺耳的槍聲響起,有交疊在一起的怒罵、爆炸聲和那持槍的中年男子變態一樣興奮的大笑聲,盤橫在空寂的夜晚,真是讓人心靈不安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小伙子們,嘗嘗爺爺這一發360度旋轉飛行號子彈」
「喔,喔,喔,還有這一發黯然銷魂彈」
「哈哈,小心手雷哎呀,都告訴你們了怎麼還這麼不小心呢」
「啊,啊,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千萬不要停我愛你們,小伙子們,你打的老子好疼」
……
看著堵在門口瘋狂的發泄火力男人,李木沐已經徹底絕望了
從雙方交鋒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了那個男人在起初听到外面人的喊話之後,撓了撓頭,一臉苦惱的對大家說
「玩個撲克都不讓人安生,這群人,真是過分啊」
然後,就看見他從旁邊一口破舊的黑色麻袋里抽出一把搶來,李木沐吞了吞口水,呆呆的看著那男人用一只手所托起的槍械那的確是一把槍,是一把彈夾容量上百的加特林重機槍
這個時候,李木沐才知道,那個被堆放在牆角里,像垃圾一樣的被隨意擺放的東西,竟然是一挺重機槍
然後,就看見那個男人端著槍,向自己拋了一個媚眼,就大步走向了房門口
「小的們,干你娘」
「你娘」、「你娘」、「你娘」的聲音在空曠的夜里傳出去好遠一瞬間,火光四射,槍聲大作
男人寬闊的脊背幾乎堵上了門的四分之三的空間,驟然爆發的戰斗和火光,讓他看起來逆著光,虛幻又神秘
隨後,就是不斷听到有人受傷的聲音,痛哭,求饒的聲音,叫罵的聲音、爆炸的聲音,還有至始至終陪伴在耳旁興奮的大叫聲和密集的機槍聲
「噢,噢,你們真是個痿男,打起架來軟的像個娘們」
「啊哈看我三點式射擊,爆你菊花」
「哎呀呵,偷襲我,不要臉」
……
而另一個男人看起來卻是溫文爾雅許多,但也只是相對于前者
他熟練的翻滾著火堆上的烤肉,那烤肉是一個野豬是他們綁架自己的時候在野地里順手宰掉的
那男人就這樣低著頭,專心致志的翻著烤肉,就仿佛近在咫尺的戰斗,恐怖的炮火和叫罵聲都與他無關那野豬被他去了皮,放在火上,已經被烤的金黃野豬身內自身的脂油從開裂的皮膚里滲透出來,滴在火里,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慢條斯理的從架子上取出調料,細細的灑在野豬的身上又取出小刷子,蘸了蜜,在野豬的表面刷了一遍他滿足的拍了拍手,猛力的嗅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哈,真香」
一股夾雜著甜蜜與香女敕的味道充滿在小屋內,男人興沖沖的撕了一塊放在嘴巴里,閉起眼楮,很享受的樣子
「噗噗噗」
密集的槍聲響起,閉著眼楮的男人隨意的一歪頭,一粒子彈從他的額頭邊飛過去,打在了對面的牆上,射出一個小泥孔
子彈是外面的警察在慌亂中雜亂的開了槍,從站在門邊的男人身邊的空隙里露出來,本不是人有意為之,但必定人多槍雜,卻差點射中了「飛俠客」
「他們用的什麼手槍?」
「不知道」
「威力好小」
男子比劃出小拇指,用拇指掐了一點指尖給搭檔看
「所以你就用加特林欺負他們?」
「嘛,有好槍干嘛不用難道你想讓我用個小手槍,你射我一下,我射你一下」
「為什麼老是感覺你說話怪怪的,還有,你這滿臉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
激烈的戰斗之中,兩人還有閑暇的心情聊天,李木沐畏懼的蜷縮著腿靠在牆角,「會閃光的小佐羅」百忙之中回過頭來給了他一個自信的微笑
「動起來,小伙子們」
「Oh,,,oh~~」
……
……
朗日西陲,韓楚四人已經踏上了回家的征程
在山頂上的時候,顏素涵給顏治打了一個電話,用手機錄了一段「一覽眾山小」的視頻給他發了過去顏喜卒唧唧咋咋的說這里有多好多好,就是晚上冷了點而孔宣和韓楚就呆在一邊不吱聲,韓楚不說話是因為他冷淡的性格而孔宣不說話,純粹是有隔閡,怕見生人的羞澀情節
回去的道路並不是按著原路返回,大家走走停停也只知道一個大體的位置等到大家都認識了路,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身處何處的時候,就已經走下了三分之二的山路
這個時候回家是沒有問題的,天黑之前肯定能夠安然躺臥在家中酥軟的沙發上,但是,若是繼續在這條道路上走下去,孔宣所埋在河邊的魚兒就是要與大家失之交臂的
因為這條路並非來時道路的關系,大家折回去取,又是要花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說不定到時候回到家里都已經天黑了,舅媽是會擔心的按著顏素涵的意思,幾個人是應當回家的,不要去取埋下的魚兒了
但是,孔宣是不同意的這個家伙必定是孔家的獨子,平時嬌慣壞了,遇到想要的東西,想做的事情,耍賴皮,撒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顏喜卒的可愛來,顏喜卒是很少撒嬌的,尤其是在重要的事情面前,從來不耍小性子
對于孔宣的任性顏素涵也是有點兒無奈的,畢竟不是自家的孩子,說又說不得,打又沒法打她思慮再三,眉頭輕皺,遂決定回去取魚兒
其實顏喜卒也是想要回去取魚兒的,畢竟是大家一天辛苦的見證但是,聰明伶俐的他早就看出來了姐姐的意思,也就沒敢多嘴,稍微退後一步,和韓楚站成一排,乖乖的偏安一隅
這個主要是因為顏素涵在家中嚴肅慣了,小姑娘只要在家中一發脾氣,稍微一皺眉頭,顏喜卒立馬就嚇得不敢說話了
今天孔宣敢冒天下之大不為,硬著頸項和姐姐頂嘴,顏喜卒的內心深表佩服就在顏素涵決定原路返回的時候,顏喜卒心里面也是暗爽的,必定能夠把魚兒取回來,也是他一直希望的,只是嘴巴上面,他也是不敢說出來的
四人越過重重阻礙,又走了許多的路,終于河邊埋魚兒的地方
「怎麼回事,我的魚呢?」
「被人偷吃了」
「哎呀,這里還有半條,誰要帶回去的」
剛到了河邊,也就是孔宣埋魚兒的地方,大家就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原來那埋小魚兒的坑又被「人」挖了開,里面的魚兒、鱔魚、泥鰍都被吃光了顏喜卒探著小腦袋看了看血腥的現場,很多魚兒都被撕開了,被咬的只剩下一部分,有小魚泡和魚骨頭被拉的零零散散,沾了滿地的灰塵,看起來像是被人生吃掉了
韓楚微微聳了聳鼻翼,單薄的嘴唇上微微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呵,有趣」
「那東西來過了啊」
……
……
槍聲漸落,有人狂叫著,汽車發動的聲音和車輛和人聲遠去的聲音
「喔,喔」
「李木沐小姐,看來救你的人都走掉了呢」
那大漢拖著重機槍從外面走了進來,厚重的子彈鏈在他走路的間隙發出「鐺鐺鐺」的金屬踫撞的聲音他半退著進了屋子,寬闊的背影擋住了人大部分的視線,在他的右手,好像拖著東西的,听聲音像是一件皮革或者是真皮毛毯
「你……你們,想要怎樣?」
「喔,不知道哎」
「還沒有想好呢」
男人眨著眼楮一臉純真的說著話,突然一轉身,將手中的東西扔進了屋子
「開玩笑啦,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啦」
「我們想要怎樣,這個問題嘛,就要看他的態度了」
男人將加特林抗在肩頭,顯得異常彪悍雄壯,他用右手食指扣了扣鼻孔,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那個東西
「爸爸」
「咳、咳、咳,小沐」
原來被那男子隨手扔在地上的皮革一樣的「東西」就是李湘,上京市商盟的主席,本地的土皇帝他被那人扔在地上之後,就在不斷的咳血,同時,在他的右腳腳踝部位,也在不正常的扭曲著
「爸爸,你沒事」
李木沐強忍著懼怕,從牆角沖過來,抱住李湘的身體
「沐沐,我沒事,你放心,有我在,他們一定不會傷害到你的」
「太感人了」
此刻,另外一個一直在做著飯的男人也湊了過來他手里拿著一個湯勺,也不知道他是在什麼時候又煲了一鍋湯,他就一邊說著話,一邊津津有味的喝著湯,眼角好像還有微微濕潤的淚痕
「味道如何」扛著機槍的男人問正在喝湯的男人
「絕對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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