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大的膽兒,做多大的事兒。甭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但凡是要干事兒,都是需要膽兒的。沒膽兒,哪怕是偷一毛錢,也是有賊心沒賊膽。
周興雖然不是好人,也干了不少的壞事。可問題在于,周興的膽兒沒有那麼大,讓他干干偷雞模狗、打架斗毆,搶小朋友棒棒糖這種勾當,他都是可以干得漂漂亮亮的。可是,程東這次要讓他做的事情,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周興,他沒這個膽兒啊!
大周鎮政府大院里,寧逸正指揮著高爽和賈虎在整修一間屋子。這兩個倒霉的衙內,這會兒可是被寧逸徹底抓了壯丁,他們留在大周鎮的時間,就得住在這里。這屋子是現成的,可惜,窗戶啥的都得好好修理一下,于是,兩人只能赤膊上陣。
周興氣喘吁吁沖進大院,看到高爽正灰頭土臉地在窗口忙活。
乍見高爽這幅樣子,周興狠狠吃了一驚,心中對寧逸越發忌諱起來。高爽是什麼人啊?陽明縣衙內第一人。在這里,都得干苦力活。那麼,能指使高爽的寧逸,該是何等牛叉的人?這一刻,周興越發覺得自己的決定英明無比。
「高少,高少……」
高爽聞言,回頭看過去,看到周興,臉色就是一沉︰「周興,你怎麼來了?」
「高少,出事了!」
「咋回事?」
高爽放下手里的活兒,朝著周興走來。
寧逸和賈虎听到動靜,也走了過來,見到周興,都是微微有些吃驚。
周興忙道︰「高少,賈少,鎮長,出事了!程東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周興就將程東讓他做的事情和盤托出,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王八蛋,他是要找死!」
聞听周興說出的程東要做的事情,不等寧逸說話,高爽就已經跳了起來。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寧逸對余秀兒有想法。就在方才整修屋子的時候,余秀兒幾次送水過來,看寧逸的眼神都是含情脈脈。而寧逸看余秀兒的眼神也比看高爽他們兩個要親切的多,說話都是和聲細語的。
「周興,你說的都是真的?」
寧逸定定地看著周興,心里的怒火已經熊熊燃起。若不是周興過來報訊,等到今天晚上過去,余秀兒這輩子也就毀了。那時候,就算是將程東、周興他們這些人全部宰了,有些事情也已經無法彌補。
「鎮長,真的,都是真的!」
周興這會兒是真心投誠,哪敢兒說什麼假的,就連剛才出賣程東,他也將所有的事情說得清清楚楚,沒有隱瞞一個字。
「好,真好!」寧逸氣極而笑。
此時此刻,在寧逸的心里,程東就是一個要死的人。而程東之所以敢這麼干,定然是仗著他老子的身份。要干掉程東,就得先把程東的靠山拿下。
「寧哥,咋辦?你說話,就算是要廢了程東,我們兄弟幫你辦!」
「我可是國家干部,怎麼能干那種違法亂紀的事情?程東敢這麼猖狂,是因為他老子,還有他在縣城干的壞事兒也一定不少。否則,他敢這麼干?」寧逸哼哼笑著,「爽子,虎子,你們現在回去城里。找證據,把程東的老子的程安國拿下。然後,將程東這些年干的壞事兒都落實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要弄,就弄得大點兒!」
「寧哥,我們听你的!」高爽當即表態。
「周興,你回去,穩住程東,等天黑了就帶人來找我。你那三個手下,信得過麼?」
「鎮長,那都是我的鐵子,絕對信得過!」
「那就好,你回去,該干嘛干嘛!」
「那,晚上,我們咋整?」
「晚上來找我,我會告訴你怎麼做!」
寧逸可是異常的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程東要做的事情,可是犯了寧逸的逆鱗。甭看寧逸跟余秀兒現在沒啥事兒,可是,在寧逸的心里,既然遇上了余秀兒這樣的好女孩,怎麼會放過?
周興又匆匆忙忙地跑了,在程東回他家之前,先回到家,安排他老娘準備酒菜。對于他老娘李大紅對寧逸的咋咋呼呼,罵罵咧咧,周興也不阻止。這樣的話,程東才不會生疑。
不多時,程東就在三個跟班的陪同下回來。或許是因為晚上有了安排,程東的心情還是相當的不錯。
「程少,喝點兒酒不?咱們大周鎮土釀的糧食酒,味道,可是外面的那些名酒要好得多呢!」周興笑呵呵地端了酒菜上座,直接就給程東滿了一杯。
程東夾了一筷子的野雞肉,小酌了一口酒,一副相當享受的模樣。
「興子,你,不錯!」
程東很開心,真的很開心,不是因為晚上要做的事情。那事兒,對他來說,沒啥特別的快感。甭看程東才十七歲,女人早不知道換了多少個。程東開心,是因為只要佔有了余秀兒,就可以打擊到寧逸,可以讓寧逸痛苦。
「程少,呵呵,我也覺得自己不錯。別的不說,就是這看人的眼光,我周興,自認絕對沒錯的!」
周興語帶雙關,甚是得意。
程東也哈哈笑著,以為周興是在為跟著他混得意,卻不知道他現在早被周興給賣了。現在的酒菜,不過是周興為他準備的送行酒。
「興子,從今兒開始,你就是我程東的人,陽明縣地界,誰要是跟你過不去,你就跟我說,我收拾他。來,干一個!」
程東再次舉起杯子,跟周興踫了一杯。
「程少,我們也敬你一杯!」
周興的三個跟班同時舉起杯子,向程東敬酒。若是換個地方,程東根本不會鳥這三個小混混。但是在大周鎮,他需要人幫忙做事,周興也好,眼前的三個屬于周興的跟班也罷。只要能幫他把事情辦了,給他們幾分面子也少不了什麼。
「來,大家一起干一個!」
程東哈哈笑著,又是一杯酒一口悶!
「程少,多吃點兒,這個是牛鞭湯,壯.陽的,補補!」
周興指著那一大碗湯,笑得很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