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的秦川,推拒了一切工作邀約,深居簡出。不知道是不是在醫院睡多了,出院後的這幾日總是醒的比較早,她住的是老城區的半山腰上,周邊並無太多的高樓大廈遮擋,站在自家的陽台上,便可以看到城市的全景,太陽升起來的前夕天際會渲染出紅色的朝霞,隱沒在薄霧中的城市被這紅光一點一點的喚醒,之後便能看到金色的太陽從knn的高樓後跳出來,瞬時間耀眼的金光傾瀉下來,將一切鍍上璀璨的色彩,讓人不敢直視。
knn,秦川勾起一側的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她毫無意外的想起了徐哲楠並且又一次嗤笑自己的無能,那時候他們決定要在一起,他用自己賺來的第一桶金,為她買下這套公寓,她站在窗口發現這里可以看到他的公司,特地讓人將這里設計出一個飄窗的位置,平時坐在這里,就能看到他,心里像是灌了蜜一樣甜。可是時隔沒多久便發生了「那件事」。直到他們分道揚鑣的那一天,他始終沒有踏足過這里。
昨日相見歡,今日兩生厭,回頭想來,真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她這麼想著,雙唇便抿成了一條直線,手拽住窗簾的一角用力,「唰」的一聲拉住了窗簾。
眼楮酸痛,本來想重新躺回床上休息,之前買的時候本就是圖著它大而柔軟,如今……卻覺得空落落的,像是可以把自己埋葬。嘆了口氣,抱起被子挪動到客廳的沙發上,蜷縮在里面疊手疊腳的睡著,才覺得那麼丁點兒的安全和溫暖。
心里有事,睡的也不安生,一會兒夢見從前,一會兒又從夢里穿越到未來。扶著秦岳的手臂穿著白紗走進教堂,從背影看著那個穿著禮服的人明明是徐哲楠,一轉臉,居然成了一個女人的臉,心里「咯 」一下,睜開眼楮驟然清醒。
她捂著額頭慢慢的坐起來,只覺得天旋地轉,那雙漂亮的鳳眼,似乎還在眼前。
好些日子沒能夢到她了,乍然出現,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唔……從剛開始的驚懼到後來的家常便飯,秦川自覺跟她已經是老熟人了。
原來人也有習慣于詛咒的一天,並且能夠安然的與之為伴。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抻手在冰涼的台面上模了半天才握到手里,拿起來一看不出意外,果然是周寧遠。
她掀了一下眼皮,下意識的嘟著唇接了起來剛「喂」了一聲。那邊的人干脆利落的吩咐︰「開門,我在外面。」說完就掛斷了。
秦川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結束」四個大字,瞠目結舌。
這人……真是……
心里有點氣,只想給他吃閉門羹。又想了想,還是坐起來垂下腳丫子伸進拖鞋里,心不甘情不願的去開門。
「屬蝸牛的啊?」門剛剛打開就被他閃身進來,一邊往廚房走一邊揚聲道。
「你屬蛐蛐兒的。」秦川沒好氣的回敬。
「嗯?」他把她的小女乃鍋在水里涮了一下放在煤氣灶上,微微向後傾身轉頭挑眉問︰「什麼意思?」
「呱噪。」秦川沒好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