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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 魔族的實力

漢字「影」的光芒消散,穿著性感緊身忍者服的半藏妹妹,以誘人的姿態半蹲在諾邦肩頭。諾邦猛然回身,只是簡單的一個轉身帶起的勁風,便將虛弱的潔茜吹飛起來。

「正好!」蓋勒絲一笑。

光牆的一部分浮現出波紋,潔茜撞在上面,就像陷入布丁之中。光牆凹陷下去,又反彈的臌脹出來,跟著再次反彈的凹陷,好像橡膠墊一樣將潔茜拋到蓋勒絲身旁。幾顆手鏈的碎片飛出,在地面十厘米高處環成直徑兩尺的圓,圓內形成柔軟的光墊,接住潔茜後輕輕放在地上。

「蓋勒絲老師,我還可以……」潔茜還想要回去與那人狼一戰,卻發覺剛才溫柔的光環,這時竟變成枷鎖將她套住。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以你現在的體力根本無法戰斗,過去只是累贅,難道你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而使同伴們陷入危險嗎?」蓋勒絲嚴厲的說。

「可是我……我不甘心!」潔茜頹然跪倒在地,緊咬著嘴唇,可唇邊流下的鮮血並沒能阻止眼淚。

「別急,你還年輕,還有機會,有很多的機會。」蓋勒絲嘆道。

諾邦轉過身,半藏妹妹已經不見,再次回頭看向張聰,發現半藏妹妹恭敬的單膝跪在其身側,頭低垂,雙目看著地面,宛若謙卑的奴僕。

「世界上不可能有人召喚得出兩個守護神。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諾邦瞪著一雙狼眼冷喝道。

「我可沒空跟你閑嘮家常。不知道為什麼,你讓我想起一個討厭的家伙,總覺得要是不在這殺了你,我會怒氣難平。」張聰的表情陰冷下來,目光從之前的玩世不恭變為空洞,漆黑而幽深,透出死一般的寂靜。

「時限二十秒,殺!」

「遵命!」半藏妹妹身形不動,抬起頭看向諾邦,緊繃的面罩勾勒出的瓜子臉上,一雙比張聰更加幽深的眸子閃爍寒光。

倘若張聰的雙眼是什麼都沒有,又仿佛可以吸盡一切的空洞,那麼半藏妹妹則毫無疑問是赤果果的黑暗和殺意。殺,沒有分毫嗜血的,沒有半點個人的渴求,只是單純的為了使對方獲得「死」這個結果,機器般冷酷而堅定的執行……

「將主人之敵全部埋葬于黑暗,正是影之使命!」

沒錯,就是使命,是她存在的意義。

半藏妹妹的身體好像古老的黑白電視出現了電波干擾,模糊的晃了幾下。諾邦還不明白,身後忽然傳來寒氣。他大吃一驚,急忙轉身,銳利的鐮刀攜著鎖鏈和風聲從半空射來。

諾邦側身閃過,半藏妹妹交疊兩指在鎖鏈上輕彈,鎖鏈震顫,鐮刀宛若一條游魚,在半空扭轉,刺向諾邦後心。諾邦完全沒料到對方出手如此詭異刁鑽,向前翻滾躲閃。半藏妹妹落地接住鐮刀,在刀刃上沾著一絲血跡。

「那鐮刀究竟是什麼?神器嗎?竟然將我如今這身肌肉輕而易舉的割破,只有神器級別的武器才做得到。難道她不是守護神,而是那小子的部下?但能夠擁有神器使為部下,莫非他是皇室成員?不對,皇室成員不可能跑來這個窮鄉僻壤沒事找事,但貴族是一定的。那家伙的情報果然靠不住,真會給人惹麻煩。」諾邦心頭駭然的想。

「你在看哪邊?」卡琳怒沖過來,高高躍起,對準諾邦的心口狠踢而下。

「臭丫頭,滾開!」諾邦迎著卡琳的踢擊一拳打過去,拳腳相觸,強烈的沖擊力向上涌起,將卡琳震得支離破碎。

「卡琳?」張聰渾然一震,胸口的黑色圖案增加幾條筆畫,殺氣驟然釋放,只是這股氣勢,就震得蓋勒絲的光牆嗡嗡作響。

「喂喂,我這可是防御有惡意攻擊的絕對光壁,照理是不會對自己人有反應的。竟然連它都被迫進入警戒等級的防御狀態,這小子的殺氣究竟有多強烈?莫非他剛才的一瞬間冒出毀滅全世界的念頭?」蓋勒絲苦悶的想。

「你干嘛打我?」卡琳脆生生的嬌叱清晰的傳來,明明已經死了的人,卻不知為何出現在諾邦身後,猛踢他的小腿。

「怎麼回事?莫非……」張聰愕然愣住,想起之前她曾經分身成四個,這才釋然,不由得嘆道︰「你以為自己是女版鳴人嗎?干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事。」

「纏人的蒼蠅,給我去死!」諾邦惱了,回身踢出一腳。

卡琳知道憑自己的力量和對方互擊沒有半點好處,在觸及對方之前腳先跺在地上,憑著這個力道硬是以45度角向後方跳了出去。

「想逃?變成尸體吧!」諾邦雙眼凶光畢露,已是怒不可抑,早就忘記了自己說過的什麼順序之類的話。

「休想得逞!」墨子妹妹突然出現在諾邦與卡琳之間。

那面金銀合並的盾牌堅固之極,諾邦沒能擊退對方,反而因為發力的姿態不對,重心不穩,被震退了三步。

「這次墨子妹妹行動了,看來這個卡琳是真的。我記得剛才有四個人,另外那兩個分身在最初的一擊就已經被擊破了嗎?」張聰四處尋找,沒有再看到其他卡琳的身影。

「鎧甲半人馬!」卡琳向後退的同時,身後一道黑影急速沖來。

「鋼鐵突襲!」

「又是你。果然神器使湊在一起就是麻煩。」諾邦沉聲道,全神貫注,打算正面接下鎧甲半人馬的突襲。

半藏妹妹見它背對自己,正是機不可失,縱身躍到空中,鐮刀搖晃,寒光閃閃,砍向諾邦的脖子。

「來得正好!」諾邦早在等這個機會,正打算接住半藏妹妹的鐮刀,將她扯下來狠揍,心頭卻忽然感到一絲不妥。

「怎麼回事,這種異樣的感覺,什麼地方出問題了?」諾邦移動目光,忽然發覺跳在空中的半藏妹妹竟然沒有影子。

「凌晨三點,天上的月光,谷底的火光,在這種環境下不可能沒有影子。對了!哼哼,很聰明的戰法,可惜你選錯了對象。」諾邦恍然明了,心中冷笑,不再顧慮身後的半藏妹妹,正面迎接鎧甲半人馬。

鎧甲半人馬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卡車般沖至諾邦面前,長矛直刺諾邦胸口。以這次的助跑距離,倘若刺中之前的傷口,就算是諾邦這身怪獸般健壯的肌肉,也毫無疑問會被刺個透心涼,在心髒上開個窟窿。可諾邦並不是稻草人,不會站在那里乖乖讓你捅。

他暴喝一聲,雙拳合攏夾住長矛,但長矛並不像看起來那麼平靜,而是在飛速旋轉。他的拳頭和長矛摩擦,迸發火星,沒一會就被磨得皮開肉綻。

「果然要擋下守護神的強力攻擊並不容易。」諾邦心中暗想,這時半藏妹妹也已經從半空來到他身後,鐮刀橫掃,好像一口鋒利的制裁鍘刀。

「以為這種沒有半點寒氣和殺意的幻影能夠騙得過我?」諾邦大聲咆哮,用力將鎧甲半人馬的長矛向左邊推開。

長矛傾斜而下,擦過諾邦的左肋,雖然將諾邦的腰側磨得血肉模糊,但只是皮肉傷,沒有多大意義。

眼見半藏妹妹的鐮刀就要削掉諾邦的腦袋,叫他身首異處,那嬌小誘人的倩影卻忽地憑空消失,又毫無征兆的出現在諾邦左腳邊的影子中,可不巧,那里正是鎧甲半人馬的長矛所刺之處。

事出突然,鎧甲半人馬察覺,想要收力,卻也已經來不及了。何況還有諾邦在推波助瀾,這一擊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

電光火石,鏗鏘之聲響起,鎖鏈纏住長矛,堪堪抵擋。銳利的矛尖距離半藏妹妹的額頭只有一厘米遠,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因長矛旋轉而摩擦鎖鏈所濺出的火星那灼人的熱量。可半藏妹妹卻毫無表情,甚至連眼也不眨一下。

「這女人,真的是人嗎?不行,她太危險了,一定要在這里殺死才行。」諾邦暗想,趁著鎧甲半人馬和半藏妹妹纏在一起,一時間難以分開,仗著自己近三米的身高,居高臨下一拳砸向半藏妹妹的腦袋。

「開!」墨子妹妹從側面沖來,以盾為矛,將盾下方的尖端部分戳中諾邦胸口,雖然殺傷力不大,但力道強勁,而且是趁著諾邦抬起拳頭聚力的瞬間,由下至上,使諾邦無法抵擋,龐大的身軀離地兩米多,劃著魚竿般的弧線飛了出去。

「還有,十秒!」張聰面露疲態,汗流浹背,但更重要的是心口傳來陣陣的疼痛。

「本以為不使用龍氣就沒事,之前在‘索馬里走廊’召喚張飛妹妹的時候也沒事,怎麼現在就……這感覺,和死斗那時一樣。那次也是召喚了半藏妹妹。問題出在這里嗎?半藏妹妹有什麼特殊?不對,不是的。問題出在我自己的身上。是殺意的關系嗎?因為我動了殺意,所以你就拒絕幫助我戰斗?」張聰的臉上露出充滿寂寥的落寞表情,只是他自己並未察覺。

「迦蘭,我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補償?究竟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另一端,最前線,被賽妮打飛的布爾頓從岩石中跳出,扭了扭脖子,腰側的傷口以他如今的體格而言並不深,因此無甚大礙。只是剛才那足以將他整個人擊飛的猛烈刺擊讓他吃驚不已。

「小小年紀竟然已經掌握了那種程度的技巧,3級……嗯,已經接近4級的程度了。你應該還沒畢業吧?這麼年輕就擁有這麼好的魔具,還有這實力,還真讓人羨慕到嫉妒呢。想當年老子在各種戰場模爬滾打了二十年,也才勉強混到一件有點殘破的C級魔具,這就是窮苦人的宿命。」布爾頓道。

「想當年……這麼說你不是天生的魔族,既不是純血,也不是混血,你是轉變者!可為什麼,為什麼好好的人類不做,卻要做骯髒的魔族?」賽妮吃驚的問。

「骯髒?還真像你這種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會說的話。你一定時常以正義自居,言辭鑿鑿的教訓人,是那種嫉惡如仇,自命清高的人吧?但我有一句話想問你,在你生活的圈子里,當真看到過真正的罪惡嗎?你所見的不過就是一些人類本性的丑態,以及從書本上得來的描述而已。真正的罪惡,尸橫遍野的荒郊,因饑荒而造成的人吃人的慘狀,邊境好像畜牧業一般發達的人口販賣,為了試驗半獸人混血的特性而讓半獸人女人的實驗,為了品嘗新鮮的口味而吃掉剛出生的嬰兒,這些你見過嗎?而這些,都是你自認為比魔族高尚的人類的所為。那麼你所深惡痛絕的,認定其骯髒不堪的魔族究竟又做過什麼?殺人?一年中死在魔族手里的人,還比不上人類自相殘殺一天死的人多。反正都是骯髒的生物,變成魔族還能獲得力量,我為什麼要拒絕這種好意?」布爾頓狂笑道。

「這就是你的原因?世界上有罪惡存在,並不能成為你實施暴行的借口,而且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並不以正義自居。騎士的信念只有一個,永不動搖的忠誠。也許正如你所說的,我是個不諳世事的大小姐,沒見過這個世界真正的黑暗。但這無關緊要。我說魔族是骯髒的,只是出于人類社會普遍的世界觀,對也好,錯也罷,我都沒有去探索,去深究的必要。騎士揮劍,只需要一個理由,簡單的兩個字︰命令。我這次的任務是調查‘維爾沃’不斷死人的事件的真相,既然你們就是幕後黑手,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斬!」賽妮明亮的雙眸沒有半點動搖。

「好堅定的女孩,竟然企圖用這種手段動搖你的心,看來是我不上道了。哎,我偶爾也會有惜才之情,要親手殺你,實在叫人心痛,但也沒辦法,我就盡量讓你死得干脆些吧。」布爾頓的長嘴微微張開,那雙惺黃的眼楮透出狂野的殺意。

「嗯?」布爾頓正欲攻擊,卻猛然一驚,身後寒氣襲來,他縱身向前跳開兩米,之前所站之處寒光閃爍,竟然是不知何時潛伏過去的立花妹妹不動聲色的橫刀平斬。

「好厲害的丫頭,竟然能無聲無息靠近我背後。」布爾頓暗自心驚。

「塊頭那麼大,速度卻很快,難對付啊,但別以為這樣就能躲過雷鳴!」立花妹妹冷道。

她向前踏步,連續三刀,反手橫斬,正手橫斬,提上斜斬,紫光在半空中留下驚人的閃電形狀。

「那把劍……好銳利的寒氣,比剛才那騎士女孩的劍更加鋒利。難道是神器?不妙,還是看看再說。」布爾頓心中暗想,謹慎的後退躲閃。

「烈風?獵牙爆!」強迫狂躁的風凝聚在一點,再如同子彈般激射出去,細小不易察覺,卻擁有非比尋常的貫穿力。而在貫穿目標後,壓縮的風彈會一口氣爆破,卷起小型氣爆,將目標從體內炸開,威力之強堪稱殘暴,平時賽妮是決不會使用的。

布爾頓並不知道那招式的機關,但本能的察覺到危險,向側面閃身。立花妹妹仿佛早料到他會有此一招,刀劍直刺,大有一種恭候多時的感覺。

「這兩個丫頭個人實力都不俗,但要是一對一的話並非無法應付。可她們聯起手來,配合無間,這種難以置信的默契感實在叫人頭痛。這麼棘手的人物自從獲得這副身體之後還是第一次遇到。」布爾頓不敢遲疑,向後躲閃。

狂躁的藍光 啪作響,風劍收回,賽妮再度拿出雷刀。一紫一青兩把刀交錯攻擊,沒有什麼特別的招式,只是單純的直線斬擊,卻同時具備快、準、狠,加之兩人刀勢穿插,連綿不斷。布爾頓這次是作繭自縛,栽在那過于謹慎的性格下,從第一次後退躲閃開始就已經錯失了反擊的機會,連連後退,險象環生,空有一身蠻力卻無從使用。

光牆附近,諾邦在半空中翻滾,重新落地,這時鎧甲半人馬和半藏妹妹也已經分開。鎧甲半人馬仍舊是筆直的突刺,半藏妹妹配合著從側面繞向諾邦身後。

諾邦怒道︰「你們這些該死的東西,都給我去死。」揮舞兩臂,轟隆隆震蕩地面,將大地砸出一道裂縫,朝向驚呆在一旁無從插手的莉佳。

「糟糕。」張聰心頭一驚,想要去救護,但速度快他數倍的鎧甲半人馬已經搶先一步沖到莉佳身旁,將她抱起,又用長矛挑起她的魔具白蛇,穿過光牆來到潔茜身旁。

「嘿嘿,你們中計了!」諾邦獰笑一聲,正面沒有了鎧甲半人馬擋路,他根本不需要顧慮從身後繞來的半藏妹妹,雙腿踏地,全力撲向卡琳。

「那守護神是你的吧?只要殺了你,那家伙自然會消失,到時候再對付那耍鐮刀的臭丫頭就簡單多了。」

赤果果的殺氣,濃烈得仿佛置身在液體之中,令卡琳透不過氣,同時刺鼻的血腥味充滿感官,使她在接下來的瞬間腦海中所能想到的事只有「死」,根本無法躲閃。

「噢∼啦∼∼」墨子妹妹暴喝一聲,好像野人般忽然從旁邊躍過來,揮舞盾牌橫著抽打,好像拿著的是一把板鍬。

砰地一聲正中諾邦臉頰,扇得他凌空轉了三周半,落地後還像Boy一樣轉了三秒鐘,在岩石上鑽出一個凹坑。

「有我在,你想都別想?」墨子妹妹傲然的看著趴在地上的諾邦。

「你別太狂妄!」諾邦咆哮著站起來。

「狂妄的是你,區區一條狗,就該學會向人搖尾乞憐,吐舌頭討好!」卡琳大聲嬌叱,左手按住墨子妹妹的肩膀,在右手奧丁之戒上吻了一下。

戒指神光綻放,無法視物。

光芒散去,諾邦睜眼看了看,墨子妹妹和卡琳還是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他哈哈笑道︰「這算什麼?難道是神異力不足,失敗了?」

卡琳面色慘白,香汗淋灕,樣子比月兌力的潔茜強不了多少。

她冷笑道︰「我的神器的能力無法對神器本體使用,當然也就無法以由神器本身支撐的守護神為對象。但那白痴召喚的戰女神並不是守護神,雖然我心里也沒什麼底,但果然有嘗試的價值。」

「你說什麼?」諾邦一驚。

「復制!」卡琳凝聲道。

墨子妹妹以雙臂撐住盾牌上端的燕尾處,將其平舉,以盾牌底部的尖端對準諾邦腰部以上,胸口以下的部位,猛力戳了下去。

「又來這招?你以為我還會……」諾邦一邊說一邊找路躲閃,可轉身後卻猛然愣住,在他前後左右各有一個墨子妹妹,四個人以相同的動作舉起盾牌,朝向他擊來。

「砰!」四次攻擊只發出一個聲音,四面盾牌將諾邦夾住,強悍如他也無法月兌身。

「你以為這樣就能勝過我?只憑這些盾牌根本就奈何不得我。」諾邦用力扭身,發現無法掙月兌,故作鎮定的大聲咆哮。

「咬人的狗不叫。」半藏妹妹的聲音隨著風聲飄來。

諾邦脊背生寒,仰頭看去,半藏妹妹躍在空中,身影與月亮重疊,宛若從月亮上飛下來的死神。飛鐮的鎖鏈在空中旋轉,寒風凜冽,對準諾邦激射而下。

「又是這招?剛才用時就沒管用,你以為這次我會上當?」諾邦獰笑著,鐮刀擦過他臉龐,森冷的寒氣滲透進骨髓,使他不由自主打個冷戰,跟著臉頰映出一條紅線,鮮血流下。

「不是幻影,是真的?」諾邦大驚失色,急忙反擊,五指並攏成槍,對準半藏妹妹刺出。

「噗!」銳利的指甲穿透嬌小的身軀,半藏妹妹被挑在半空,奄奄一息。

「嗯?」諾邦正要大笑,卻忽然驚疑,半藏妹妹逐漸消失,竟然是幻影,只有那條飛鐮確確實實的存在,鐮刀越過諾邦的肩頭,但鎖鏈還浮在半空。

「早說過,咬人的狗不叫。」半藏妹妹如同之前一般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諾邦腳邊的黑影中,手里沒有鐮刀,只有身上那把護身短刀。

她半蹲在地,左手壓著刀鞘,右手緊握刀柄,向上縱起,同時出刀。寒光閃過,在諾邦的胸口撕開一條長達一米的傷痕,鮮血噴濺。

「肌肉太厚,不夠深!」半藏妹妹嘖了一聲,身懸半空,收回短刀,順勢抓住飛鐮的鎖鏈,往後一抽,將鐮刀扯回,好像割草般從後面斬向諾邦的脖子。

方才那一刀傷得極深,饒是諾邦這被魔族之血賦予的強悍生命力也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還是撐住了,在最後關頭回過神來,求生的使身體釋放出過量的腎上腺素,雙眼充血,由之前的惺黃變為赤紅。他猛然揮起雙拳,好像兩柄鐵錘,轟然砸下,拳頭落在面前兩個墨子妹妹的盾牌上,硬是將這兩面盾牌的尖端捶到地上,身體月兌離束縛的同時,也因為向前彎腰低頭,閃過了半藏妹妹的鐮刀。

「沒時間了,到頭來還得看我自己。心髒啊心髒,你可得撐住,至少表面上別出問題,我不想再讓賽妮擔心。」張聰一邊想,一邊來到側對諾邦的那個墨子妹妹身後,踏著她肩膀縱身而起,躍到諾邦頭頂。

「閃開!」張聰大喝。

墨子妹妹第一個反應,回身抱起卡琳向後急退。隨著卡琳的左手離開她肩頭,另外三個被復制的墨子妹妹消失不見。

「真龍?氣?發!」張聰居高臨下,以垂直于地面之勢向諾邦頭頂發起攻擊。

所謂力從地起,張聰在半空中不易發力,也沒能完成姿勢,釋放出的威力只有當日對于大器時的一半,但既便如此,也足以將岩石熔化。諾邦正面被這招擊中,仰面摔倒,全身上下血肉模糊,雖說是奄奄一息,卻竟然沒死。

「這家伙究竟是什麼怪物,竟然強悍至此?」張聰咧嘴驚道,大出預料。

雖然他沒能當場擊殺諾邦,但大局已定。

半藏妹妹在空中蜷縮成團,翻了一下,鐮刀被鎖鏈拖著,繞過她頸部在空中畫出一個大圈,隨著諾邦向後仰倒,直刺向他的咽喉。

地面的岩石因為熔化而有些滑,諾邦運氣很好,向旁邊蹭了一下,正好避開半藏妹妹的鐮刀。他倒下的同一時間,鐮刀刺入他右邊的岩石,銳利的刀刃距離他的脖子只有三厘米,寒光爍爍襲人,當真是九死一生。

順著鐮刀尾部的鎖鏈望去,半藏妹妹輕盈落地,身體野獸般蹲伏,雙手交叉在胸前,猛地一扯,鐮刀收回,鋒利的刀刃切割地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唰∼淡淡血痕,諾邦瞪大眼楮,想要扭頭看看半藏妹妹究竟在哪里,結果卻……

咕嚕嚕∼人頭滾動,原來是十死無生。

「我,死了嗎?」只剩下頭的諾邦還在想,眼前的半藏妹妹在晃動,不知道是他的視線變得模糊,還是半藏妹妹正在消失。

也許,兩者都有。

張聰緊咬著牙,卻還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但血沒落地,就直接飄入「亞馬遜之書」中心的那顆赤珠內。

墨子妹妹的影子也開始晃動,不久消失。張聰連忙打開「亞馬遜之書」,發覺那塊人造能量水晶出現龜裂,很快破碎成灰,里面的能量消耗殆盡。

「搞什麼,就算是人造能量水晶,含量和質量都不理想,但只能支撐二十幾秒,這也未免太沒用了。」張聰嘆了口氣,又看向掌中的神器。「還是說,是你太能吃了?」

張聰翻到立花妹妹那頁,她的能量水晶還有八成的能量,支持一兩個小時完全沒問題。

「幸好天然能量水晶能自行恢復能量,加上頂級能量水晶的儲量和恢復速度都很優秀,否則我這個神器根本就是個廢物。喂,你听到了麼,我說你∼就∼是∼個∼廢物∼。不僅胃口大,還吸我的血,惡心的家伙。」張聰對著「亞馬遜之書」叫道。

「他在干嘛?對神器發脾氣?」卡琳古怪的想。

「啊,對不起,都是我錯,是我口無遮攔,請您大人有大量,寬恕我這次的過錯。不,不要啊,求您千萬別欺負劉備妹妹!」

「口氣軟下來了,變成低聲下氣的懇求了。有什麼毛病?」卡琳下意識的向後躲了幾步。

「不知道會不會傳染。」看了眼手上的奧丁之戒,不禁一陣惡寒。

莉佳見諾邦死了,稍微恢復了精神,收起魔具,從光牆後出來。諾邦的尸體已經變回人類的模樣,只是那雙死不瞑目的眼楮,還是黃澄澄的很是嚇人。

「他不是真正的魔族,只是個轉變者。」莉佳檢查後沉聲道。

「有什麼區別?」張聰問。

「你沒事嗎?」莉佳見他嘴角還有血跡,擔心的問。

「小寶貝,關心我?」張聰嘿嘿笑道。

「呸,誰有空理你。」莉佳白他一眼,瞧他那麼精神,應該沒事,又把注意力放在諾邦身上。

「轉變者,就是指原本不是魔族,卻因為某種方法後天成為了魔族。他的情況,大概是後天接受了人狼族的換血儀式。沒想到只是一個轉變者就有這麼強大的力量,這就是魔族嗎?太令人難以置信了。」莉佳想起方才諾邦直視自己的雙眼,頓時全身顫抖,就算用雙手緊抱住肩頭也無法止住。

「只是一頭小狼而已,別擔心。」張聰將她抱住,她竟然奇跡般的不抖了。

「你真的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莉佳嘆道。

「有什麼奇怪?」張聰奇怪的問。

「沒有,你說的很對。就是因為對,所以才可怕。」莉佳凝重的說。

「你越說我越糊涂了。」張聰苦笑道。

「就像你說的,這只是一頭‘小狼’而已。之前說過,同種的魔族,純血最強,混血要弱很多,而轉變者則更弱。如今,僅僅是一個轉變者就要你們大費周章才好不容易殺死,如果是混血的魔族,我們根本無力抵擋,更不要說純血。」莉佳道。

張聰凝起雙眉,莉佳的話令他有些不安,只是對這種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古怪感覺,他還無法理解究竟是為什麼。他只知道,如果有更厲害的敵人出現,身邊的女孩一定會有人受傷,而那並非他所希望看到的。

「嗷」狼嗥聲從四周的樹林傳來。

包括蓋勒絲在內,所有人都是一驚,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壓力覆蓋整座大山。

「還有同伴在?」張聰下意識的將懷里的莉佳抱得更緊,莉佳也乖乖的縮在他懷中。

「在山谷外面?那豈不是月復背受敵?」蓋勒絲心驚的想。

潔茜雖然虛弱,但也知道情況危急,提著弓將宿納和西斯卡抱住。

本應是漆黑的夜,月色卻明亮得叫人無法忍受,樹林中傳來沉重的呼吸聲,首先映出一雙赤紅的眼,跟著一張長長的狼嘴出現在月光下。

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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