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佳冷冷的看著方才趾高氣昂,如今卻像狗一般顫抖著跪在自己腳邊的伽頓,不禁發出厭惡的鼻音。她連續問了幾個細節問題,如受襲的具體時間,被襲擊的村落位置,各村子被襲擊的人數等等,伽頓都如實回答,不敢有所隱瞞。
「給我一份目前為止所有受害人的詳細名單。」莉佳道。
「名單就在書房桌上,書房在樓梯口左手邊的房間。」伽頓道。
「還有,給我們寫封信,讓守備隊完全配合我們。」莉佳道。
「什麼守備隊?您說這里的侍衛隊?不需要什麼信,你們只管吩咐就是了。」伽頓惶恐道。
「我沒說這里,我說守護村子的守備隊。」莉佳瞪眼道。
「可是……村子里並沒有守備隊!」伽頓小心翼翼的說。
「什麼?你們把根本沒受到威脅的領主府改造得像監獄一樣,卻放著那些受到攻擊的村子不管?」莉佳怒道。
「對不起,這都是男爵大人的主意,他說只要守護他的安全就行,領民死活無關緊要。只要這片土地還在,人要多少都會有。」伽頓道。
「那個畜牲,這也算一方領主?」夏蓮罵道。
「也許那並不是男爵的意思。」潔茜冰冷的看著伽頓。
「小姐明鑒,大人明鑒,我只是個管家,就算男爵大人再怎麼信任我,我畢竟只是個僕人,這麼大的事我哪做得了主?」伽頓慌忙道。
「這可未必,剛才里克魯親口承認你說的話就代表他說的。」卡琳道。
「這,這……真是冤枉啊!」伽頓哭號起來。
「好了,別吵了。」賽妮不耐煩的喝道。
「對了,剛才男……里克魯,他說還做了第二手準備,那究竟是什麼?」莉佳心頭總有些不安。
「男爵大人他……呃,里克魯他除了佣兵,還高價懸賞,引來很多獵魔人。」伽頓顫聲道。
「獵魔人是什麼?」張聰問。
「以獵殺魔族為生的人,什麼地方有魔族肆虐,他們就到什麼地方去,收取當地人的錢財,消滅魔族。他們拼著性命與魔族戰斗,收錢也是無可厚非,但眼中只有錢的家伙實在無法讓人喜歡。」卡琳道。
「獵殺魔族?那可是一項冷門的工作,賺不了多少錢吧!」張聰雖然不太了解行情,但無論怎麼想,魔族都不是蒼蠅蚊子,隨處可見。
「的確,如今這個時代魔族已經很少見,以獵殺魔族為生根本不可能,所以大部分獵魔人還充當殺手,佣兵,總之什麼都干。」莉莎道。
「這些還算好的,有些獵魔人隨便抓些半獸人丟到村落,村民們無知,就叫嚷著魔族入侵,然後他們再出現,殺死半獸人收取高額報酬。」賽妮道。
「對魔族懸賞不會是小數目。」莉佳道。
「那是自然,里克魯懸賞兩箱黃金給殺死魔族的人。不僅如此,他雇用這些侍衛花了一箱黃金,雇用卡西姆和卡莫爾兄弟,承諾每人一箱黃金,作為定金已先付了半箱。」伽頓道。
「什麼?這,五箱黃金?這怎麼可能。他在這里做領主不過幾年時間,就算富足的‘波洛地’也不可能收入那麼多,他的錢是從哪來的?」莉佳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
「說!」莉佳大喝道。
「那都是里克魯的決定,我也沒辦法。我,我……」
「滾開!」不需要再問了,莉佳憤怒的將他踢開。
「我們走吧,任務要緊。」蓋勒絲道。
「襲擊事件都發生在凌晨兩點,這是天主教中惡魔活動的時間。吸血鬼的味道越來越濃了。」張聰自語。
「你說什麼?」卡琳奇怪的問。
「沒什麼。事不宜遲,出發吧。」張聰哈哈一笑,大步向外走,經過瑪麗身旁時在她彈性十足的翹臀上大力一拍,打得波濤滾滾。
「嗯!」瑪麗揉著眼坐起來。
「小寶貝兒,起床了,狩獵時間到了。」張聰貼在她耳邊充滿誘惑的說,之後在她耳垂蜻蜓點水的一吻。
瑪麗好像被冰到,嚶嚀一聲縮起脖子,甜絲絲笑了,起身拍拍,兩個食指勾在身後,一蹦一跳興奮的往外走。
「死鬼!」賽妮似嗔似笑的哼了一聲。
出去比進來容易得多,門都開著,護衛不知蹤影,不知道是听聞男爵大人被揍的消息逃了,還是卡西姆兄弟的杰作。
大門前,馬車已經直立起來,車夫正在修理。車廂的框架沒有損壞,只是有點扭曲,加之軒轅斷裂,破壞最嚴重的是車門,那是拜賽妮所賜。車夫只是簡單的處理,用樹林的木料稍微加固,勉強能跑,美觀和舒適就無法奢求了。
「把這個夜貓子給忘了。」張聰撓了撓頭。
車夫正在釘木板,「手」是四根指頭的鷹爪,比「腳」小些。
「我還是不相信他。前任領主死了那麼多年,難保不會出錯,還是我們親自試過才能放心。」潔茜道。
「別激動,你的頭發已經那樣,別讓個性也變成那樣。」張聰道。
「我願意。我的頭發什麼樣子是我的事,我就喜歡每根都很有活力的豎著,怎麼樣,不行嗎?」潔茜氣道。
「可以,但你讓它們朝別的方向,別扎到我。」張聰聳肩道。
「你……」
「好了潔茜。」夏蓮出言勸住。張聰對里克魯的態度讓她覺得這人也許並不入想象中那麼討厭。
「這里交給我,你們別插手!」張聰獨自走向車夫。
車夫見他過來,後退了幾步,保持適當的距離。
「你鞋子壞了,回頭我給你買雙新的。」張聰覺得自己表現得很有風度,沾沾自喜,在車廂上拍了拍,很堅固,滿意的點頭,一只腳踏上去,同時回頭招呼道︰「大家上車。」
「……」
「這就完了?這就是你所謂的交給你?」卡琳道。
「啊∼∼」張聰恍然大悟的將右拳在左手掌心砸了一下,指著卡琳贊道︰「不愧是有錢人,想的就是周到。對對對,關鍵的事情忘說了。」
「這和有錢人有什麼關系?」卡琳奇怪的看向左右,大家都是不明所以的攤著手。
「你的披風也破了,放心,回去我給你買十條新的。」張聰說完後頓了頓,仰頭思考,確認這次沒忘記什麼,滿意的點頭。
「好了,大家快上車吧,我們沒時間耽誤。」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莉佳不雅的捧月復大笑。
「你干什麼,嚇我一跳!」卡琳道。
「瘋……了?」瓊古怪的說。
「對,對不起……可是……噗,呵呵呵……」莉佳想忍卻忍不住。
「嗯……呵呵呵……哈哈哈哈……」賽妮也笑了起來。
「你們干什麼?」潔茜叫道。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物’吧,氣量和我們完全不一樣。就像他說的,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大家上馬車。至于車夫的問題,那是伯爵大人自己的事。」蓋勒絲笑道。
「大人物?我只看到一個大白痴!」潔茜哼道。
「好了好了,上車吧!」夏蓮催促,女孩們三三兩兩上了馬車,反將一條腿邁上去的張聰擠了下來。
「他們笑什麼?」張聰回頭問車夫。
車夫沉吟良久,問道︰「伯爵大人,你不怕我嗎?」
「怕你?為什麼?」張聰走近些,在他頭上拍了拍。「你想嚇我嗎?」
「可是,我的樣子……」
「你的樣子?哦,你是說你這張貓頭鷹臉和這身羽毛?告訴你,在我來的地方,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比人類更可怕的生物。老子連人都不怕,會怕你這只貓頭鷹?」張聰不屑的哼道。
「可是我……」
「好吧,你這人還真固執。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嚇我,就告訴我你是女的!」張聰嘆了口氣,轉過身等著車夫的回答。
車夫怔了半晌,笑著搖頭道︰「不,我是男的。」
「呼∼∼嚇死我了。我還在想,如果你真是女的該怎麼辦,這明顯會降低我每天睡覺前的YY質量。」張聰夸張的松了口氣。
車夫低頭看著搖頭晃尾的極光,圓圓的眼楮垂下一半,大概在微笑,但表情被羽毛遮住,無法辨識。他登上駕車位,扯動韁繩,四匹馬同時嘶鳴。
「從領主府後面的山路下去,照地圖顯示,那里不遠就有個村子,我們先從那開始調查。」張聰開門上車,關門前問道︰「你叫什麼?」
「噩!」
「很好記的名字。」張聰關上車門。
「‘波洛地’的領主果然都不是平凡之人。」噩低聲自語,抖動韁繩,馬車順著山路飛奔而去。
「從那份資料里能找出規律嗎?」賽妮問莉佳。
「目前還沒有線索,只知道對方遵守著四條大規則。第一,每次出事一定在凌晨兩點左右,最遲也不會超過兩點半。第二,一定是二人組合,同時行動。第三,決定好目標後,不會理會非目標人物。事實上有六次記錄,當他們劫人時被守衛發現,但他們只是打暈守衛,沒有殺死他或一起帶走。第四,失蹤之人的尸體會在三天後出現在某處,開膛破肚,沒有內髒,但其他部位完好。」莉佳道。
「看來已經不需要調查了,結果很明顯就是魔族所為。」潔茜的身上透出殺氣。
「這只能證明是有組織犯罪,還無法確認就是魔族所為。但無論背後是否與魔族有關,這種固定的抓人模式都很奇怪,簡直就像是在做某種恐怖的實驗。」張聰沉吟道。
「又是你那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潔茜冷哼道。
「聰哥哥說的一定對!」瑪麗攥著小拳頭,鼓著紅撲撲的香腮爭辯道。
「我可不敢苟同!」潔茜哼道。
「潔茜是大笨蛋!」瑪麗氣呼呼的叫道。
「你說什麼!」潔茜尖叫起來,從沒想到她會有被瑪麗叫作笨蛋的一天。
「好了好了,怎麼你們倆吵起來了。」蓋勒絲道。
潔茜不出聲,卻狠瞪向張聰,仿佛在說︰都是你的錯。
張聰不置可否的一笑,取出「亞馬遜之書」,在第一頁關羽妹妹,還有第三頁的張飛妹妹的右側書頁,毫不猶豫的分別嵌入三顆能量珠,但對于這個舉動,他很快就後悔了。
隨著三枚能量珠嵌入凹槽,珠體變成半透明狀,珠心分別浮現出「?」、「?」、「英」的繁體漢字。隱約可見能量水晶中有能量流匯入三顆能量珠,隨著能量珠顏色加深,浮現出淡淡的黃色光暈,能量水晶的藍色光澤飛快消失,成為透明的玻璃體。
「啊,糟了!」張聰拍了下頭。
「怎麼了?」賽妮問。
「能量水晶自動給能量珠充能是很好,可這樣一來能量水晶就被完全榨干了。」張聰咧嘴慘道。
「什麼意思?」卡琳問。
「意思就是,除非等到三顆能量珠充滿,能量水晶恢復能量,否則要召喚這兩位戰女神,就只能靠我自身的神異力。」張聰嘆道。
「你是指二十幾秒就完事的那個?」卡琳故意在「二十幾秒」處加重語氣。
「二十幾秒就完事,的確是有點那個……」莉佳眼珠一轉,接上卡琳的話頭。
「別小看聰哥哥,就算只有二十幾秒,質量還是很高的。你說對不對,賽妮?」瑪麗什麼都沒想,月兌口說道。
「干嘛問我?」賽妮一驚,見大家都看著自己,低聲道︰「我不在乎啦,如果是喜歡的人,就算只有二十幾秒也沒關系。」
「可只有二十幾秒誒,那根本就不算是個男人吧!」潔茜趁機打擊報復。
「也不會啊,沒人規定男人的時間一定比較長,也許二十幾秒是正常水平,剛剛好。」夏蓮忍著笑說。
「你怎麼知道?」潔茜問。
「我不知道,還是問問比較權威的蓋勒絲老師吧。」夏蓮道。
蓋勒絲歪頭尋思,似乎不太懂這些古靈精怪的女孩們話中的意思,但還是解釋道︰「嗯,根據我的經驗,的確,只有二十幾秒的程度沒法讓人滿意,但經過適當的鍛煉,還是有機會延長。」
「噗∼」莉佳最先笑出聲,跟著其他女孩也都笑了起來。
「喂喂,我不說話你們就得寸進尺是不是?怎麼覺得你們越說越走樣,似乎在質疑我作為一名男子漢的某項權威屬性!」張聰挺直腰桿叫道。
「怎麼會,大家談的一直都是神異力的話題,你說是不是,蓋勒絲老師?」莉佳忍俊不禁的說。
「啊?是,是啊!」只有蓋勒絲還模不著頭腦。
「就是,我們可不知道你說的那個什麼權威啊,屬性啊,都是指的什麼。」卡琳嘴角含笑,明知故問。
「沒錯沒錯,我們可沒有談論某位聰明人士私底下在暗房中做運動的能力!」莉佳笑道。
「床……噗∼」瓊扭過頭掩嘴笑道。
「真是的,大家越說越過分了。」賽妮雖然也在笑,卻又不禁臉紅。
「哇∼∼女騎士竟然撒嬌,剛柔並濟,這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平凡的女孩活了。」夏蓮夸張的叫道。
「這麼優秀的女孩,真不懂看上那家伙什麼。」潔茜哼道。
「當然是因為我出色,天上沒有,地上無雙!」張聰自信滿滿的說。
「沒錯,出乎預料的色!」莉佳似乎很享受調侃張聰的時間,竟然連手中的資料也放下了。
「我目前為止對你做出什麼‘出乎預料’的事了嗎?這就怪了,難道是我在不知不覺中做了超出計劃的事?算了,本來是想把你留在尤依醬後面,但既然你強烈要求,就先攻略你吧!」張聰在沒有眼鏡的鼻梁上裝模作樣的推了一下,一副攻略之神的模樣!
就在車廂內大家說得起勁時,馬車猛地一晃,接著「咯 」一聲,車輪顛起,車底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馬車顛簸起來,搖搖晃晃跑上一條崎嶇的土路。
「怎麼回事?」張聰向車外高聲問。
噩沒有回話,而是突然勒停馬車,前面不遠就是村子入口。大家穩了穩神,都感覺到外面的氣氛有些不尋常,即便是深夜,也未免太安靜了。
「砰!」馬車右邊,剛補好的車門傳來響聲,透過沒有玻璃的窗口可以看到一道詭異的黑影在車外徘徊,發出野獸般駭人的呼吸聲。
「嗯,什麼味道!」女孩們一起捂住鼻子。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卡琳問。
「瑪麗!」賽妮迅速反應。
瑪麗從門上撕下一小片木板丟了出去,木板燃燒起來,順著那微弱的火光,映出正在拍打車門的東西,面色焦黑,滿身泥土,開膛破肚,隨著他身體晃動,不斷有蛆蟲濺出,竟然是一具充滿尸臭味,令人作嘔的僵尸。
「怎麼可能,難道那個伽頓騙我們?」張聰愕然一怔,從左邊車窗探出頭,看向月亮,驚呼道︰「怎麼沒人告訴我今晚是滿月?」
「因為今晚不是!」莉佳立刻回答。
「那天上掛著的又圓又大又亮又黃的東西是什麼?」張聰道。
「這……」莉佳也擠過來,幾乎是騎在張聰懷里,探出頭一看,駭然一震,顫聲道︰「這不可能,這不應該啊!」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張聰倒是蠻享受這種美人坐懷的感覺,用力吸了口氣,青春少女不著半點修飾的體香飄入心肺,將那令人作嘔的尸臭味沖得一干二淨。
「強大到足以改變天象的幻覺,能做到這個的只有一種可能。」賽妮沉聲道。
「可是為什麼?以這里的情況分析,根本不可能和它們扯上關系。」莉佳咬著牙道。
「喂,它要干什麼?」卡琳指著車外驚呼道。
那僵尸向後退了近五米,抖了抖肩膀,嗚嗚呃呃的含糊叫著,猛然向馬車沖來。
「糟糕。卡琳,低頭!」潔茜立刻彎弓搭箭。
卡琳听話的抱著頭低下,頭頂涼風襲過,箭上帶著強大的勁力正中那僵尸額頭,噗地在它眉心中央開了個洞,尾勁不減,深深沒進地面大半截。
「潔茜,你在搞什麼?」夏蓮叫道。
「誒?我,我也……」不等潔茜說完,僵尸頂著腦袋上的窟窿,大錘般撞在馬車上。
轟隆巨響,馬車橫著悠起半米多,左邊車輪先著地,車身傾斜,發出吱呀呀的駭人聲響。大家屏息凝神,希望不要發生最糟糕的情況,然而……
「喀」馬車側翻。
莉佳的頭還伸在車外,眼見天旋地轉,視線被路面吞沒,卻因為太過震驚而來不及反應。
「你不要命了!」張聰捂住莉佳的頭,將她拉回來抱在懷里。
「今天是怎麼了,總是翻車?對車夫來說,這可不是個好預兆。」噩輕飄飄的立在側躺的車廂上。
馬車前方的村口,僵尸正在緩慢的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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