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聰本該趕回去完成瑪麗的手辦雕刻,可突然沒了心情,想找個地方散散心,于是再次一個人閑逛出來。
街上人潮擁擠,與上次大不相同,很多地方掛著歡迎條幅,好像有大人物要來。張聰對領導審查不感冒,興致缺缺的向前走,想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打個盹。剛穿過小巷,就見前面街中央人頭攢動,吵鬧得很。
圍觀的人足有百來號,卻並不靠近,或在家門口,或在窗戶旁,或在牆角、巷口,遠遠看著。
事發地點在一家老舊的店鋪前,從門口的牌子看,該是一家魔具店。照理在這島上魔具店是很賺錢的,但這家店卻意外的殘破不堪,好像就要倒閉了。
店門口一個少年倒在地上,這人張聰見過,就是上次撞了他的人。在那少年對面,站著十幾個人高馬大的年輕人,都在十八九歲,為首之人衣冠楚楚,面帶冷笑,手中握著一枚很少見的硬幣形能量水晶。
「巴利?這不是巴利嗎。怎麼這麼巧,在這遇到你!哎,不是我說,你的個子太小了,害我都沒看到。有沒有撞傷了你啊?」為首那人笑道。
「我叫‘巴布力克’,‘巴布力克?雷恩斯’,只有朋友才能叫我巴利,很不巧,我可沒有你這種貴族朋友。」巴利冷哼道。
「喂,臭小子,你知道你是在和誰說話嗎?這是第一校區的‘阿杜莫斯少爺’,校實力榜排名三百以內的高手,他肯對你說話你就該感到榮幸了。」
「迪克,好了,我們可是有身份的人,別和這第五校區的垃圾一般見識。」阿杜莫斯少爺輕蔑的哼笑道。
「是第四校區!」巴利叫道。
「哦,對了,是第四校區。如果我沒記錯,你在校實力榜上排名是第501位吧?哎,真遺憾,如果你能再高一位,就有資格向校方提出轉換校區,可以和迪克一樣去第二校區了。」阿杜莫斯少爺哂笑道。
「少爺,人低賤命運就低賤,像他這種人,就算機會擺在眼前,也絕對不可能做得到。這就是命啊,就好像少爺您,一出生就帶著非比尋常的命數,注定是要干的事的。」迪克諂媚道。
「哼,恬不知恥!」巴利冷道。
「放肆!」迪克大怒。
「好了迪克,對這些凡人而言,有些殘酷的事實是無法理解的。」阿杜莫斯少爺奸笑著,忽然面色一冷,沉聲道︰「正因為如此,才需要經常教導這些低賤的人現實的殘酷性。」
「少爺,您打算怎麼做?」迪克立刻問道。
「怎麼做?嗯,是啊,怎麼做好呢?听說這小子偷了不少好東西,先讓他把那些東西吐出來。」阿杜莫斯少爺把玩著手中的能量水晶,又舉起來透過陽光看了看。
那塊能量水晶不只造型特別,成色也很獨特,不藍不紫,不好不壞,陽光經過時會被分成兩部分,外圍的擴散成七彩斑點,中間則像凸透鏡般聚光在一點。
「你們在說什麼?說我偷東西?有什麼證據?你們才是小偷,把我的能量水晶還給我!」巴利大叫著沖過來,卻被迪克攔住。
「證據?少爺說你偷了,你就是偷了,還需要證據嗎?」迪克瞪眼道。
「別這樣,迪克,好像我在仗勢欺人。」阿杜莫斯少爺來到巴利面前,突然出腳,將巴利踹飛出三米多遠。「我就是證據,是我昨天親眼所見。」
「你胡說!」巴利捂著肚子叫道。
巴利的確是慣盜,但最近憲兵查的很緊,昨天一整天他都在學校沒出來,何況這三四天里沒有一家魔具店報告失竊。阿杜莫斯顯然在說謊,可就算大家都知道,也沒人敢出聲,因為他不僅是第一校區的學生,還是恐怖的「叛逆的魔神眾」的一員。原本僅憑他校實力榜第299位的成績,是沒資格住進「所羅門支柱」的,但他的父親以及兩位兄長,甚至姐姐,都曾是「叛逆的魔神眾」非常活躍的骨干,依靠家族威望,他勉強佔據一席之位。雖然在「叛逆的魔神眾」的高層和實干派中,他只是個用來開玩笑的小丑。
「怎麼,還不承認?算了,像你這種小賊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我就拿證據給你看。」阿杜莫斯看著那破舊的老店,獰笑道︰「這家店是你家開的吧?你偷來的贓物一定都藏在這里,只要把這家店砸了,搜出贓物,你就無法抵賴了。反正這種店就算我不動手,遲早也會倒閉,我就幫幫忙,替城建隊的人少點麻煩。」
他向後面使個眼色,自然有跟班沖過去。
「你說什麼?不許你們進我爺爺的店!」巴利猛然跳起,沖到門前擋住那幾人。
「給我滾開,你這個小賊!」一人火了,抓住巴利的衣服。
「松開!」巴利緩慢抬頭。
他雖然只是校實力榜第501位,但比起這些登不上校實力榜的狗腿子可要強得多,只是一個眼神,便驚得那人渾然一顫,向後倒退幾步。
「還敢逞強?」阿杜莫斯大怒,正要出手,卻是迪克上前來。
「少爺,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貨色根本不需要少爺您親自動手,交給小的處理就行了。」迪克哈巴狗似的說。
「迪克!」巴利緊咬著牙,身體微微顫抖。
迪克在阿杜莫斯面前雖然像個哈巴狗,只懂得諂媚討好,搖尾乞憐,但實力並不弱,在校實力榜上排名第326位,比起阿杜莫斯不差多少,比之巴利卻強了許多。
「巴利,識時務者為俊杰,念在我們是第四校區的老相識,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投靠阿杜莫斯少爺,以後保管沒人再敢欺負你,否則……哼哼,別怪我迪克不講情面,今兒就把你爺爺的店砸了。」迪克冷道。
「少說廢話,我是人,不是狗,我是不會丟棄尊嚴,做第一校區的混蛋的狗的!」巴利高聲叫道。
「竟然敢當眾辱罵第一校區?給我打,就算打死也沒關系。」阿杜莫斯勃然大怒。
「是!」手下听命圍攏上來。
「來吧,有膽量就來試試!」巴利胸口發出光芒,「X」形胸針一閃,變作兩把古怪的武器,刀刃是一寸半長的牛耳彎刀,刀柄卻像忍者的手里劍,尾端有個鐵環。
巴利中指穿過鐵環,反手握刀,架勢一開,狗腿子們紛紛後退。
「你還真是不知道什麼叫死心!從你做賊的那一天起,早就已經沒有尊嚴了,就和我一樣。」迪克大聲叫道。
「我雖然偷東西,但並不是沒有原則的。我有我自己的信念,無論別人怎麼說,尊嚴就在我心中。」巴利沉聲道。
「哇,好酸!」人群中,張聰捂住腮幫呲起牙。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好,我就成全你!」迪克從腰後取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閃,卻感受不到半點魔力。
「那不是魔具。」巴利皺眉道。
「對付你,根本不需要使用魔具。這就是五百名以外,與接近三百名的人的差距。」迪克冷道。
「迪克,你別太囂張,你只是原住民,沒有異能,你當真認為只憑這把匕首就能贏我?」巴利仿佛受到了侮辱,大聲咆哮道。
「你早知道今天沒法善了,所以想抵抗到最後,就算輸,也要輸得有尊嚴,是吧?我們認識很久,我太了解你了。可惜啊,我不會讓你如願,就讓你在這場佔盡優勢的比試中毫無尊嚴的敗北,再眼睜睜看著爺爺的店鋪被毀,充分品嘗屈辱的淚水。」迪克狂笑道。
「嗯,還挺押韻的!」張聰嘀咕。
「迪克」巴利咆哮著沖過去,手腕一晃,牛耳刀在他掌心旋轉,虛空中一陣嗖嗖輕響,巴掌大的月牙形風刃雨點般射來。
「早說過沒用的!」迪克將匕首豎在胸前,攏起肩頭,將身體盡可能的收緊,以最小的動作格擋風刃,快速向巴利靠近。
「怎麼可能?不該差這麼多的。」巴利驚道。
「這就是第二校區和第四校區的差別,你們根本沒學過像樣的戰法。」迪克欺近巴利身前,眼底閃過寒光。「抱歉,命運始終掌握在自己手中,要想成功,就得不擇手段往上爬。從你死守尊嚴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放棄了前進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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