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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冊封(上)

「亞特蘭蒂斯學院」的典禮堂,就像古希臘的運動場,按照奇妙的黃金比例及回音特性設計成展開的貝殼形,站在台上,不需要使用任何擴音手段,聲音能夠清楚的傳達到場內每一個角落。

台上放著代表莊嚴的石椅,以校長梅茵為首,幾名有貴族爵位的老師端坐其上,作為這神聖儀式的見證人。坐席上擠滿了學生,「四柱天」的成員自不必說,第一校區的全部學生如數到齊,還有不少從其他校區趕來的人。大家都很想知道這神秘的張聰究竟是何來歷,為什麼能夠突然出現在「亞特蘭蒂斯學院」,又莫名其妙的住進「亞馬遜之域」,還與高不可攀的美女騎士賽妮傳出種種令人浮現連篇的緋聞,甚至膽敢在貴族的死斗中將「叛逆的魔神眾」的一員,海神國大貴族家的少爺「恩斯•阿杜莫斯」殺死。

台中央立著卡琳的哥哥凱爾,台下兩側是一整隊的騎士。張聰在四名騎士護送下,按照儀式的規定,沐浴更衣,身穿聖袍,來到台上,在凱爾面前單膝跪地。他並非是沖著凱爾跪下,而是朝向東方的海面,表示他在跪拜海神國的皇帝,以及至高無上的海神。

凱爾昂首挺胸,宣讀詔書。前面半段是毫無意義的官話,順便褒獎了梅茵的領導能力,說她治理有方,「亞特蘭蒂斯學院」成績斐然,教導出不少杰出人才,使海神國國力強盛,國民生活水平蒸蒸日上,為國家做出了巨大貢獻等等。之後話鋒一轉,說到張聰,第一句就是個重磅炸彈,在坐席間炸開了鍋。

「首先,朕,海神國第四十一代皇帝,阿特朗•波塞多尼亞,謹代表我海神國全體國民,以及偉大的海神,衷心歡迎張聰,在‘神話時代’結束後的五百年里,第一位‘時空的旅者’,來到我們這個眾神創造的世界。」

「什麼?他剛才說‘時空的旅者’?難道說,他……不會吧,不是說現在的空間分域沒法穿越嗎?」

「廢話,我怎麼知道。詔書上既然那麼說,皇帝陛下總不會搞錯,應該就是真的吧!」

「等等,如果他是‘時空的旅者’,那豈不是超,超,超……」

「超神器使!」

「難怪他這麼特別!」

人群一片混亂。

「安靜,現在正在舉行神聖的儀式,請大家安靜。」梅茵出言喝止,學生們這才安靜下來。

「時隔五百年,‘神話時代’結束後的第一位‘時空的旅者’竟然出現在我海神國,這是朕的榮幸,也是我海神國的榮幸,是偉大海神的賜福。而張聰,也願意加入我海神國,從此與我等一同蒙受海神的教誨與恩惠。為此,朕特諭,冊封張聰為海神國一等伯爵,享三叉戟榮譽勛章,賜勇者稱號,賞幼龍勛章,封地‘波洛地’。」

「伯爵?皇帝還真肯下血本,一次性冊封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孩子伯爵,看來超神器的魅力果然很大。而且封地是‘波洛地’,真是再適合不過。」梅茵暗笑在心。

整個儀式充滿了擾人的繁文縟節,冗長之極,從午後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等一切結束,張聰已是疲憊不堪,簡直就像跑了兩趟馬拉松。梅茵為凱爾等騎士安排住所,卡琳很久沒見哥哥,希望他們能在這多待幾天,可惜凱爾公務在身,還要盡早返回復命,明天一早就要離開。

夜晚,張聰身心俱疲的返回房間。

「大家都在?」他一進屋,發現賽妮,瑪麗和歿夕都在。

發生這麼大事,卡琳忘記了要為歿夕安排房間。反正賽妮的房間也空著一張床,就默認她住在這了。

「聰哥哥!」瑪麗第一個給出反應,笑眯眯的跑過來抱住張聰。

「瑪麗真乖!」張聰撫模著瑪麗的頭,坐在長沙發上。瑪麗蜷起膝蓋依偎在他懷里,一副被主人撓下巴的小貓模樣。

歿夕的反應最讓人意外,她面無表情,唇無血色,向後退到牆角,口中不斷重復著︰「時空的旅者,時空的旅者,時空的旅者……」

「她怎麼了?」張聰奇道。

「大概是受刺激了,畢竟是五百年來第一個‘時空的旅者’,會有這種反應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賽妮挨著張聰坐下,剛好是張聰展開手臂就能摟到肩膀的距離。但他正忙著探索瑪麗曲線的奧秘,沒精力顧及這邊。

「對了,那個什麼一等伯爵,有什麼用?還有後面亂八糟的勛章,都是什麼東西?」張聰忽然問。

「伯爵在我們海神國已經算是很高的爵位,根據規定,年齡未滿四十歲的海神國國民,最高只能冊封到一等伯爵,也就是說冊封你的已經是最高爵位。至于三叉戟榮譽勛章,並沒有現實意義,是皇室頒給信賴的臣子的賞賜,在貴族間被看做是身份的象征,用來滿足虛榮心的噱頭。勇者稱號,即是說你有掌握兵權的權力。你不是有封地嗎?通常領主治理領地有兩種形式︰一種是稅權,也就是說你可以制定稅收,領地內的居民需要定期向你繳納一定的稅金,但你沒有兵權,除了親衛扈從以外,領地內的武裝衛兵隊會由皇室另外派都尉來負責管理。另一種是全權,領地內的一切軍政事務全部由你負責,你可以治理農田,改革政策,囤積糧草,招兵買馬,建立自己的部隊,而這就需要擁有勇者稱號。至于幼龍勛章,通常用以賞賜勇武之人。幼龍,表示年輕有為。別小看這兩個字,單憑這個,每年你就可以從國家獲得二十斤黃金的封賞。」賽妮解釋道。

張聰對錢的需求只停留在物質需要上,並不是財迷,加之對這里的金錢觀有點麻木,也不知道二十斤黃金究竟是個什麼概念,索性不去想,仰頭呆望天棚,問道︰「對了,那個封地,叫什麼來著?」

「波洛地。」

「對,波洛地,這名字挺熟的。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那是海神國內陸一塊山明水秀,人杰地靈的美麗地方,面積不大,但很富饒,民風淳樸,治安很好。我很小的時候曾經和父親去過幾次,當時的領主是位很慈祥的老爺爺。後來那位領主去世了,我就沒有再去過。那領主沒有子嗣,領地無人繼承,被國家收回,目前由皇室指派的專使代為打理。算一算,大概有十年了。」賽妮的腦海浮現出記憶中那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不禁露出向往的神色。

「那麼好的地方一定很多人搶著要吧,為什麼封給我?」張聰奇道。

「地方雖好,但面積很小,通常有野心要發展自己勢力的貴族都希望獲得更大的領地,哪怕稍微貧瘠,或是盜匪橫行。當然,對‘波洛地’的競爭也不少,但都是些早已經擁有大片領地,卻還不知滿足,想要一個度假行宮的大貴族。對皇帝來說這塊地原本不算什麼,但僧多粥少,給了誰一定都有旁人抱怨,因此就拖了下來,遲遲沒有封出去。而你的出現正好使所有問題迎刃而解,作為一名超神器使,皇室絕不會希望你和外國有過多接觸,因此不可能封給你靠近邊境的領地。而為了籠絡人心,讓你能夠安心住在我們海神國,你的封地必須要富饒,且治安良好。而最重要的是的,為了方便控制,以免你生出異心,謀反作亂,他們是不會給你可以囤積大量兵馬的廣闊土地,又或是有險可守的關隘要地,因此這塊小而富饒,風景如畫的‘波洛地’自然就成為首選,同時還能堵住所有窺視者的嘴。」賽妮畢竟是貴族出身,對這其中的玄虛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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